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01章 太白楼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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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水蓝戏袍，腰束玉带，面敷薄粉，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身段清挺，台步轻缓如云。水袖一扬一落，风姿翩然，看得人眼前一亮。
小燕子原本还在听众人闲谈，目光一落戏台，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下。
她猛地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尔泰，兴致勃勃：“你们慢慢聊，慢慢喝，我想下去看戏！”
尔泰伸手轻轻按住她，无奈又纵容：“别跑下去了，这儿位置高，看得清清楚楚，视野比楼下还好。”
“不行不行，太远了，看不清眉眼，也听不真切。”小燕子晃着他的胳膊，一脸急切，转头就朝对面招手，“紫薇，晴儿，婉宁，我们一起下去看，好不好？让他们几个男人在这儿喝酒聊天，咱们自在看戏！”
紫薇与晴儿相视一笑，婉宁也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意动。
桌上几人还未开口，一旁的明瑞已是淡淡出声，语气平和：“既然格格想去，楼下也是楼内，不妨事，让她们去吧。”
尔康在旁含笑点头：“楼内安稳，闹不出什么乱子。”
永琪也温声道：“难得出门，就让她们尽兴吧。”
永瑢跟着笑道：“是啊，总拘在雅间里，反倒闷得慌。”
萧剑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眼底却带着几分纵容。
“太好了！”小燕子一听这话，立刻喜滋滋地起身，也不等尔泰再多说，拉着紫薇、招呼着晴儿与婉宁，四人一道轻步出了雅间，顺着楼梯往楼下大堂走去。
楼下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喝彩声此起彼伏。
台上那男子身段流转，水袖翻飞，唱腔软糯婉转，一字一句都浸着风情。抬手、转身、顿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又赏心悦目，台步轻得像踏在云端。
小燕子挤在靠前一点的位置，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身段，这模样，也太绝了吧！”
紫薇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小声些，笑着低声解释：“这唱的是《牡丹亭·惊梦》，是昆曲里最有名的一出。”
“惊梦？”小燕子听得新奇，眼睛一眨不眨，“那台上这个人扮的是谁啊？怪好看的。”
晴儿温温笑着接话：“他扮的是柳梦梅，是这出戏里的书生。杜丽娘游园惊梦，与他在梦中相会，是一段极有名的戏文。”
婉宁也轻声补充：“昆曲扮相本就讲究，妆容、身段、唱腔都极精致，所以看着格外动人。”
小燕子点点头，一边盯着台上一边琢磨，忽然眼睛一亮，扭头对紫薇小声说：“哎，你说我改明儿让柳青把他请到会宾楼唱去，到时候咱会宾楼的生意还不得火上天？”
紫薇被她这弯拐得哭笑不得，轻轻摇头：“你倒是三句话不离生意。”
晴儿也抿嘴笑：“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人家这样的角儿，怕是不好请。”
“怕什么，那就让柳青多给点钱！”小燕子说得理所当然，又转头看回台上，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这模样，往会宾楼台上一站，光是看着就下饭。”
婉宁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台上柳梦梅旋身一转，水袖轻扬，如云似雾，眼神含情，身段风流，台下叫好声一阵接着一阵。
小燕子看得高兴，跟着拍了几下手，嘴里还念叨：“回头真得跟柳青说一声。”
一曲缓缓唱到尾声，调子婉转收歇。
台下瞬间爆发出满堂喝彩，不少看客纷纷掏出碎银、铜钱往台上抛去，高声喊着“唱得好”“再来一曲”。银钱落在台板上叮当作响，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小燕子看得心热，也想跟着打赏，手往腰间一摸，才猛然想起自己出门匆忙，根本没带银子。她连忙转向身边三人，压低声音急问：“你们带银子了吗？我想赏他！”
紫薇轻轻摇头，晴儿与婉宁对视一眼，都小声道：“方才出来得急，并未随身带着。”
小燕子眼珠一转，半点不含糊，抬手就往头上摸去。
紫薇与晴儿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想拦：“小燕子，不可——”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利落拔下头上一支金簪，攥在手里，往前一递，大大方方朝台上抛了过去。金簪在空中一闪光亮，“嗒”地落在台板上。
台上那男子闻声一怔，唱腔收住，循声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台板上那支簪子上——金灿灿的，簪头嵌着颗小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台下，正对上小燕子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眼底似有几分意外，又似有几分说不清的什么。随即，他缓步走近台边，对着她轻轻拱手，嗓音清润，带着几分戏后的微哑，却格外好听：“姑娘厚赠，在下受之有愧，此物实在不敢领受。”
小燕子笑得眉眼弯弯，爽快开口：“有什么不敢的！你唱得这么好，这支簪子就赏你了！”
男子闻言微微一笑，眉眼温润，再次拱手：“多谢姑娘。在下柳砚之。”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凑了凑，大声问道：“柳先生唱得真好，能不能再唱一曲？我还想听！”
柳砚之看着她满眼的期待，眸色柔和，抬手拱了拱，语气从容：“姑娘厚赏，自当从命。便再献丑一曲。”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叫好。丝竹声重新响起，婉转的调子漫开来。
紫薇轻轻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压低声音，又急又无奈：“小燕子，簪子哪里是能随便送人的……”
晴儿也在一旁轻声附和，语气温软却认真：“是啊，女子头簪，不可轻易赠予旁人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啊？”了一声，回头看看两人，再望望台上，最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哎呀，算啦算啦，我都已经送出去了，难不成还要要回来呀？”
婉宁在一旁轻轻抿唇，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柳砚之重新整衣，水袖轻扬，身姿一旋，重新入戏。这一曲比方才更显温柔，台步轻缓，眉眼间情意流转，看得人如痴如醉。
楼上雅间内。
几人依旧饮酒闲谈，偶尔目光掠过楼下热闹处。
尔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越过栏杆，精准落在楼下那个举着手、看得目不转睛的小身影上。
他看着她为听戏连金簪都舍得送人，还大大咧咧地点戏，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眉心轻轻蹙起，指尖在桌沿上叩了叩，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丫头，簪子哪能随便送人？回头还得想法子替她圆回来。
永琪瞥他一眼，轻笑：“看得这般入迷，要不唤她上来？”
尔康在旁跟着笑：“小燕子向来是见着新鲜的就挪不开眼。”
永瑢也打趣：“我看啊，尔泰你再不管，她待会儿能直接跑台上去。”
萧剑听着，唇边也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尔泰放下酒杯，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随她去吧，难得这般高兴。”话虽如此，目光却依旧没从楼下那个身影上移开——想管也管不住，随她疯吧。
明瑞只淡淡听着，并未插话，只是指尖轻抵杯沿，神色依旧沉稳。
楼下大堂灯火融融，叫好声与喝彩声交织成一片。小燕子听得入迷，跟着节奏拍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好！”
紫薇、晴儿、婉宁看着她这般投入，都忍不住低低笑了。
新一曲缓缓收尾，柳砚之敛袖行礼，台下掌声雷动。小燕子拍得手心发红，还想再喊，却被紫薇轻轻拉住：“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燕子眨眨眼，又冲台上的柳砚之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楼上尔泰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楼下那个笑得灿烂的小身影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无奈又温柔。
小燕子原本还在听众人闲谈，目光一落戏台，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下。
她猛地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尔泰，兴致勃勃：“你们慢慢聊，慢慢喝，我想下去看戏！”
尔泰伸手轻轻按住她，无奈又纵容：“别跑下去了，这儿位置高，看得清清楚楚，视野比楼下还好。”
“不行不行，太远了，看不清眉眼，也听不真切。”小燕子晃着他的胳膊，一脸急切，转头就朝对面招手，“紫薇，晴儿，婉宁，我们一起下去看，好不好？让他们几个男人在这儿喝酒聊天，咱们自在看戏！”
紫薇与晴儿相视一笑，婉宁也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意动。
桌上几人还未开口，一旁的明瑞已是淡淡出声，语气平和：“既然格格想去，楼下也是楼内，不妨事，让她们去吧。”
尔康在旁含笑点头：“楼内安稳，闹不出什么乱子。”
永琪也温声道：“难得出门，就让她们尽兴吧。”
永瑢跟着笑道：“是啊，总拘在雅间里，反倒闷得慌。”
萧剑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眼底却带着几分纵容。
“太好了！”小燕子一听这话，立刻喜滋滋地起身，也不等尔泰再多说，拉着紫薇、招呼着晴儿与婉宁，四人一道轻步出了雅间，顺着楼梯往楼下大堂走去。
楼下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喝彩声此起彼伏。
台上那男子身段流转，水袖翻飞，唱腔软糯婉转，一字一句都浸着风情。抬手、转身、顿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又赏心悦目，台步轻得像踏在云端。
小燕子挤在靠前一点的位置，仰着头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身段，这模样，也太绝了吧！”
紫薇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小声些，笑着低声解释：“这唱的是《牡丹亭·惊梦》，是昆曲里最有名的一出。”
“惊梦？”小燕子听得新奇，眼睛一眨不眨，“那台上这个人扮的是谁啊？怪好看的。”
晴儿温温笑着接话：“他扮的是柳梦梅，是这出戏里的书生。杜丽娘游园惊梦，与他在梦中相会，是一段极有名的戏文。”
婉宁也轻声补充：“昆曲扮相本就讲究，妆容、身段、唱腔都极精致，所以看着格外动人。”
小燕子点点头，一边盯着台上一边琢磨，忽然眼睛一亮，扭头对紫薇小声说：“哎，你说我改明儿让柳青把他请到会宾楼唱去，到时候咱会宾楼的生意还不得火上天？”
紫薇被她这弯拐得哭笑不得，轻轻摇头：“你倒是三句话不离生意。”
晴儿也抿嘴笑：“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人家这样的角儿，怕是不好请。”
“怕什么，那就让柳青多给点钱！”小燕子说得理所当然，又转头看回台上，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这模样，往会宾楼台上一站，光是看着就下饭。”
婉宁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台上柳梦梅旋身一转，水袖轻扬，如云似雾，眼神含情，身段风流，台下叫好声一阵接着一阵。
小燕子看得高兴，跟着拍了几下手，嘴里还念叨：“回头真得跟柳青说一声。”
一曲缓缓唱到尾声，调子婉转收歇。
台下瞬间爆发出满堂喝彩，不少看客纷纷掏出碎银、铜钱往台上抛去，高声喊着“唱得好”“再来一曲”。银钱落在台板上叮当作响，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小燕子看得心热，也想跟着打赏，手往腰间一摸，才猛然想起自己出门匆忙，根本没带银子。她连忙转向身边三人，压低声音急问：“你们带银子了吗？我想赏他！”
紫薇轻轻摇头，晴儿与婉宁对视一眼，都小声道：“方才出来得急，并未随身带着。”
小燕子眼珠一转，半点不含糊，抬手就往头上摸去。
紫薇与晴儿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想拦：“小燕子，不可——”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利落拔下头上一支金簪，攥在手里，往前一递，大大方方朝台上抛了过去。金簪在空中一闪光亮，“嗒”地落在台板上。
台上那男子闻声一怔，唱腔收住，循声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台板上那支簪子上——金灿灿的，簪头嵌着颗小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台下，正对上小燕子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眼底似有几分意外，又似有几分说不清的什么。随即，他缓步走近台边，对着她轻轻拱手，嗓音清润，带着几分戏后的微哑，却格外好听：“姑娘厚赠，在下受之有愧，此物实在不敢领受。”
小燕子笑得眉眼弯弯，爽快开口：“有什么不敢的！你唱得这么好，这支簪子就赏你了！”
男子闻言微微一笑，眉眼温润，再次拱手：“多谢姑娘。在下柳砚之。”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凑了凑，大声问道：“柳先生唱得真好，能不能再唱一曲？我还想听！”
柳砚之看着她满眼的期待，眸色柔和，抬手拱了拱，语气从容：“姑娘厚赏，自当从命。便再献丑一曲。”
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阵叫好。丝竹声重新响起，婉转的调子漫开来。
紫薇轻轻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压低声音，又急又无奈：“小燕子，簪子哪里是能随便送人的……”
晴儿也在一旁轻声附和，语气温软却认真：“是啊，女子头簪，不可轻易赠予旁人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啊？”了一声，回头看看两人，再望望台上，最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哎呀，算啦算啦，我都已经送出去了，难不成还要要回来呀？”
婉宁在一旁轻轻抿唇，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柳砚之重新整衣，水袖轻扬，身姿一旋，重新入戏。这一曲比方才更显温柔，台步轻缓，眉眼间情意流转，看得人如痴如醉。
楼上雅间内。
几人依旧饮酒闲谈，偶尔目光掠过楼下热闹处。
尔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越过栏杆，精准落在楼下那个举着手、看得目不转睛的小身影上。
他看着她为听戏连金簪都舍得送人，还大大咧咧地点戏，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眉心轻轻蹙起，指尖在桌沿上叩了叩，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丫头，簪子哪能随便送人？回头还得想法子替她圆回来。
永琪瞥他一眼，轻笑：“看得这般入迷，要不唤她上来？”
尔康在旁跟着笑：“小燕子向来是见着新鲜的就挪不开眼。”
永瑢也打趣：“我看啊，尔泰你再不管，她待会儿能直接跑台上去。”
萧剑听着，唇边也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尔泰放下酒杯，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随她去吧，难得这般高兴。”话虽如此，目光却依旧没从楼下那个身影上移开——想管也管不住，随她疯吧。
明瑞只淡淡听着，并未插话，只是指尖轻抵杯沿，神色依旧沉稳。
楼下大堂灯火融融，叫好声与喝彩声交织成一片。小燕子听得入迷，跟着节奏拍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好！”
紫薇、晴儿、婉宁看着她这般投入，都忍不住低低笑了。
新一曲缓缓收尾，柳砚之敛袖行礼，台下掌声雷动。小燕子拍得手心发红，还想再喊，却被紫薇轻轻拉住：“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燕子眨眨眼，又冲台上的柳砚之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楼上尔泰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楼下那个笑得灿烂的小身影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无奈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