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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10章 红罗帐

    尔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软得不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盯着看了。

    他一挑眉,身子往她那边靠了靠,手臂伸过去,稳稳当当地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小燕子整个人就被他圈进了臂弯里。

    “那我不看你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笑意,“我抱着你,咱们一起睡。”

    小燕子被他牢牢搂着,后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中衣,他身上清晰的温度、甚至隐约的心跳,都一点点传过来,烫得她耳根发麻。

    她心里痒痒的,像有细软的羽毛反复挠着心尖,可眼皮又确实沉得抬不起来。

    “好吧……”她含混地应了一声,把发烫的小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又埋了埋,乖乖闭上眼睛,打算就此睡去。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绵长又均匀的呼吸,轻轻拂在枕间,软软糯糯。

    可尔泰却半点睡意都无。

    她身上的气息一缕一缕往他鼻尖钻——不是浓艳的脂粉香,也不是刻意的熏衣香,是她独有的、干净软和的甜,像刚蒸好的桂花糕,又像春日里晒足了暖阳的棉絮,清清淡淡,却勾得人心头发烫。

    怀里的人软软绵绵,香香甜甜,每一分触感、每一缕气息,都细细密密地往他心底钻,搅得他心绪翻涌。

    他喉结又狠狠滚动了一下。

    一股燥热从小腹缓缓升起,慢慢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胸腔里,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分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她困极了,不能惊扰。

    可那股清甜的气息,偏偏缠得他无法脱身。

    她颈侧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细腻光洁,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帐底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惹得他移不开眼。

    他终究没忍住,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后颈柔软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一下。

    又一下。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间,比羽毛拂过更酥,比春风拂水更柔,在她心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小燕子本就睡得浅,被他这么一蹭,浑身猛地一颤,酥麻的触感从脖颈直窜心底,原本浓重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伸手,手掌恰好捂住了尔泰的口鼻,拦住了他的动作。

    “你……你别闹,”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被吵醒的软糯慵懒,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这样,我都睡不着了。”

    尔泰被她捂住嘴,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弯了眼尾,眼底盛满笑意,像只偷得甜头的狡黠猫。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捂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慢慢将她的手拉下来,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十指轻轻扣着,不肯放她挣脱。

    他垂眸看着她惺忪迷蒙的眼睛,唇角慢慢勾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光一点点变深,染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睡不着?”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染上了几分让人心尖发烫的沙哑,字字句句都落在她耳边,“那刚好——我们做点别的事。”

    小燕子睁开惺忪的睡眼,困意与清醒搅在一起,脑子慢了半拍,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什么事啊?”

    尔泰唇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

    那笑容从嘴角漾至眼底,如同清辉月光落在湖面,亮得晃眼,又暖得动人。

    不等她回过神,他微微翻身,动作轻柔又笃定,将她稳稳地圈在身下,力道分寸刚好,不曾弄疼她半分。

    红罗帐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暖风,帐幔轻轻飘拂,随即缓缓落下,将两人笼在一片昏黄的暖光里,隔绝了所有喧嚣。

    小燕子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他的吻已经轻轻落了下来。

    呼吸交缠,一点点变得滚烫,彼此的气息相融,满室都是温柔的缱绻。

    尔泰的吻从她的唇,缓缓滑到泛红的下巴,再轻轻落在纤细的脖颈,细细密密,温柔缱绻,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占满了她所有的感官。

    小燕子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像化成了一汪柔水,手指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腻黏稠,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趁着他埋首在自己颈窝,细细亲吻的间隙,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一般:“尔泰,我……我真的想睡觉……”

    尔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绯红滚烫的脸颊、迷蒙含水的眼眸,还有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粉嫩光泽的唇上,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磁性又温柔,像深夜里被清风拂动的琴弦,撩人心弦。

    “现在,”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问,“你——还睡得着吗?”

    小燕子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他的唇再次覆下,温柔又霸道,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带着满心的慌乱与娇羞。

    尔泰抬手,轻轻放下了帐钩。

    红罗帐幔应声落下,将外面的日光彻底隔绝,只透进一层朦胧的暖色光晕,如同笼了一层薄薄的霞光,温柔又朦胧。

    帐内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唯有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越来越急,满是缱绻温柔。

    身下的架子床轻轻晃了一下。

    又一下。

    窗棂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雀鸟,歪着头静听了片刻,终究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走了。

    院子里,日光静静地铺在青砖地面上,树影一寸寸缓缓挪动,不急不缓,像是刻意为这一室温柔让路。

    清风拂过回廊,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轻响几声,清脆又遥远,像是在悄悄替屋内的人遮掩着温柔的动静。

    帐幔随风轻轻飘动,红罗翻涌,如同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温柔荡漾。

    小燕子咬着泛红的下唇,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带着几分娇羞的委屈,又带着满心的缱绻,很快便被温柔的吻尽数吞没。

    尔泰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她的手心早已渗出一层薄汗,滑腻温热,被他牢牢握着,半分也挣不开,只能任由他牵着,沉沦在这满室温柔里。

    日头慢慢西斜,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缓缓移到了那一头。

    院子里的石榴花又悠悠落了几瓣,静静躺在青砖之上,花瓣上残留的露珠,在日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如同碎了一地的胭脂,温柔又动人。

    风渐渐停了。

    回廊里安安静静,连檐角的铜铃都不再作响,唯有满院静谧,衬托着屋内的温柔缱绻。

    只有西院的卧房里,身下的架子床,还在轻轻晃动着。

    一下。

    又一下。

    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甜得发腻的午后美梦,温柔绵长,岁岁年年。

    ————

    明月来叩门的时候,小燕子才刚沉沉睡去。

    她呼吸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如同两把小巧的羽扇,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嘴角微微上扬,想必是梦见了什么欢喜的好事。

    身上的薄被被她蹬得有些凌乱,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边,五根手指松松蜷着,像只慵懒睡熟的小猫,娇憨又可爱。

    尔泰侧躺在一旁,一手轻轻撑着头,另一手原本温柔揽着她的腰,见她睡不安稳,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咚咚咚——”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伴着明月压低了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二少爷,福晋遣人来叫您和格格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