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20章 我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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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泰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不大，闷在喉咙里，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从她手里把那本账本抽出来，合上，放到桌上那堆“山”的最顶端。
“好了，”他说，“别看了。”
小燕子仰着脸看着他，嘴还撇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尔泰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管家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这些东西，你不懂的我都可以办好，你不必费心去学。”
他的手从她鬓边滑下来，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处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慢。
“小燕子，你说要管好我们的小家，我很开心。可是——”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像是要从她眼睛里一直看到心里去，“嫁给我，如果让你不快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小燕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尔泰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你不必特意去学这些。你就是你，不会看账本的小燕子，我一样喜欢。”
小燕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一点——不是委屈，是那种“被人接住了”的酸软。
她忽然笑了，从撇嘴变成笑，只隔了一瞬间。那笑容慢慢漾开，从唇角到眉眼，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往前一倾，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尔泰。”声音闷闷的，从他衣襟里传出来。
“嗯。”
“你真好。”
尔泰的手臂环过来，稳稳地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雀偶尔啾啾两声。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小燕子。”
“嗯？”
“以后，不可以再说后悔成亲这种话。”
小燕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但也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抿了抿嘴，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又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尔泰弯了弯嘴角，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桌上的账本还堆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不懂的术语，让人头疼的账目——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阳光从窗棂移到了桌角，落在那摞册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几瓣在窗台上，红艳艳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
归宁宴的前一晚，沐华院的烛火燃到深夜。
小燕子坐在铜镜前，明月和含烟一左一右，替她试戴明日要用的首饰。
桌上摆了一溜赤金衔珠步摇、点翠蝴蝶簪、红宝石耳坠、白玉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格格，您看这支步摇，配明儿的绛红色旗装正合适。”明月拿起一支赤金步摇，在她发间比了比。
小燕子歪头看了看，点了下头：“行，就它吧。”
含烟又拿起一对红宝石耳坠：“这个也配上，喜庆。”
“行行行，都行。”小燕子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尔泰去书房了，说是有份公文要连夜看完。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格格，您别动——”明月按住她的肩膀，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抿上去，“明儿个要见老佛爷和皇上，这可不能马虎。”
小燕子“哦”了一声，乖乖坐好，眼睛还是往门口瞟。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首饰终于试完了。明月和含烟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福了福身退出去。门刚关上，门帘又响了。
尔泰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清清爽爽的。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什么东西，看见小燕子还坐在妆台前，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弄完？”
小燕子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从凳子上弹起来，趿着绣花鞋“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
尔泰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稳住身形，一手端着碗，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怎么了？我不就去了一会儿吗？”
“一会儿？你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知道一个多时辰有多久吗？我都试了三套首饰、两件衣裳、五双鞋了！”
尔泰弯了弯嘴角，把碗举高了些，免得她撞洒了：“先喝汤，额娘让厨房炖的，说明儿个要折腾一天，让你晚上补补。”
小燕子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碗红枣银耳羹，熬得浓稠，香气扑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烫得她直吸气。
“慢点。”尔泰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粗糙。
小燕子被他一擦，耳朵尖红了一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含混地说：“你喝了没？”
“喝了。”
“骗人。”小燕子抬起头，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你是不是又先把事情做完了才回来？公文看完了？饭吃了没？”
尔泰被她说中了，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手里空了的碗拿走，放到桌上，顺势把她拉回怀里。
“明儿个要早起，”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笑意，“你还不睡？”
小燕子闷在他胸口，声音嗡嗡的：“睡不着。”
“为什么？”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慵懒。
小燕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看不见的圈。
“明天……要见好多人。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令妃娘娘——”她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些，“还有那些不认识但是要一直笑的命妇们。”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以前在宫里，出错了有紫薇兜着，有皇阿玛护着，大不了就是被老佛爷说两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是你的妻子。我出的错，会给你丢人的。”
尔泰低头看着她。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都画出来。
“你和紫薇一起，还有明月彩霞在旁边提点，不用怕。”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而且——”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会在你身边。”
烛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的紧张一点一点地散了。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他伸手，从她手里把那本账本抽出来，合上，放到桌上那堆“山”的最顶端。
“好了，”他说，“别看了。”
小燕子仰着脸看着他，嘴还撇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尔泰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管家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这些东西，你不懂的我都可以办好，你不必费心去学。”
他的手从她鬓边滑下来，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处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慢。
“小燕子，你说要管好我们的小家，我很开心。可是——”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像是要从她眼睛里一直看到心里去，“嫁给我，如果让你不快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小燕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尔泰的声音又轻了几分，“你不必特意去学这些。你就是你，不会看账本的小燕子，我一样喜欢。”
小燕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一点——不是委屈，是那种“被人接住了”的酸软。
她忽然笑了，从撇嘴变成笑，只隔了一瞬间。那笑容慢慢漾开，从唇角到眉眼，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往前一倾，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尔泰。”声音闷闷的，从他衣襟里传出来。
“嗯。”
“你真好。”
尔泰的手臂环过来，稳稳地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雀偶尔啾啾两声。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小燕子。”
“嗯？”
“以后，不可以再说后悔成亲这种话。”
小燕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但也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她抿了抿嘴，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又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尔泰弯了弯嘴角，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桌上的账本还堆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不懂的术语，让人头疼的账目——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阳光从窗棂移到了桌角，落在那摞册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落了几瓣在窗台上，红艳艳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
归宁宴的前一晚，沐华院的烛火燃到深夜。
小燕子坐在铜镜前，明月和含烟一左一右，替她试戴明日要用的首饰。
桌上摆了一溜赤金衔珠步摇、点翠蝴蝶簪、红宝石耳坠、白玉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格格，您看这支步摇，配明儿的绛红色旗装正合适。”明月拿起一支赤金步摇，在她发间比了比。
小燕子歪头看了看，点了下头：“行，就它吧。”
含烟又拿起一对红宝石耳坠：“这个也配上，喜庆。”
“行行行，都行。”小燕子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尔泰去书房了，说是有份公文要连夜看完。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格格，您别动——”明月按住她的肩膀，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抿上去，“明儿个要见老佛爷和皇上，这可不能马虎。”
小燕子“哦”了一声，乖乖坐好，眼睛还是往门口瞟。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首饰终于试完了。明月和含烟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福了福身退出去。门刚关上，门帘又响了。
尔泰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清清爽爽的。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什么东西，看见小燕子还坐在妆台前，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弄完？”
小燕子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从凳子上弹起来，趿着绣花鞋“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
尔泰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稳住身形，一手端着碗，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怎么了？我不就去了一会儿吗？”
“一会儿？你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知道一个多时辰有多久吗？我都试了三套首饰、两件衣裳、五双鞋了！”
尔泰弯了弯嘴角，把碗举高了些，免得她撞洒了：“先喝汤，额娘让厨房炖的，说明儿个要折腾一天，让你晚上补补。”
小燕子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碗红枣银耳羹，熬得浓稠，香气扑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烫得她直吸气。
“慢点。”尔泰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粗糙。
小燕子被他一擦，耳朵尖红了一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含混地说：“你喝了没？”
“喝了。”
“骗人。”小燕子抬起头，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你是不是又先把事情做完了才回来？公文看完了？饭吃了没？”
尔泰被她说中了，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手里空了的碗拿走，放到桌上，顺势把她拉回怀里。
“明儿个要早起，”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笑意，“你还不睡？”
小燕子闷在他胸口，声音嗡嗡的：“睡不着。”
“为什么？”尔泰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慵懒。
小燕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看不见的圈。
“明天……要见好多人。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令妃娘娘——”她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些，“还有那些不认识但是要一直笑的命妇们。”
尔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以前在宫里，出错了有紫薇兜着，有皇阿玛护着，大不了就是被老佛爷说两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是你的妻子。我出的错，会给你丢人的。”
尔泰低头看着她。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都画出来。
“你和紫薇一起，还有明月彩霞在旁边提点，不用怕。”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而且——”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会在你身边。”
烛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的紧张一点一点地散了。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