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24章 满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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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坐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搭在茶盏边沿，余光扫过他的侧脸，没有多问，只是把碟子里的一块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
永琪低头看了一眼，没吃，但嘴角弯了一下。
乾隆这才抬手示意：“开席吧。”
丝竹之声缓缓响起，宫人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珍馐美味端上案几。热气蒸腾，香气四溢，满殿的喜庆气氛随着菜肴一起升了上来。
小燕子许久没回宫里，眼睛亮晶晶的，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儿跟紫薇小声嘀咕，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去看对面桌上的菜。
那股鲜活劲儿，把满殿的规整冲淡了大半。尔泰坐在她身侧，没怎么动筷子，倒是时不时往她碟子里夹一筷子菜。
小燕子正和晴儿比谁盘子里的点心花样多，头都没回，嘴里嘟囔了一句“够了够了”，尔泰也不理她，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碟子里。
萧剑坐在永瑢下首，隔了几个位子，离晴儿隔了大半张桌子。御前三等侍卫的服制在一众锦袍玉带中显得有些素净，但他坐得端端正正，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自在。
晴儿从女眷席上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没落稳就被老佛爷叫去添茶，赶紧收了回来，耳朵尖红了一点。
永瑢坐在永琪下首，正低头跟碟子里的鹿尾较劲。小燕子一眼瞧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永瑢！”
永瑢抬起头，笑着拱了拱手：“恭喜恭喜。”
小燕子嘴快，顺嘴就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请我喝你的喜酒啊？”
永瑢被噎了一下，摆摆手说：“不急不急。”满桌人都笑了。
乾隆也笑，指着永瑢说：“小燕子都替你急了。”永瑢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但那副窘迫的样子又惹得一阵笑。
萧剑在远处看着，嘴角弯了弯，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殿内欢声笑语渐起，气氛松快下来。尔康细心照料着紫薇，替她布菜，又替她添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紫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必说。
晴儿从女眷席上微微侧身，和婉宁说了句什么，婉宁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安静的人，声音不大，但眉眼间都是舒展开的温柔。
晴儿说完话，目光不自觉地又往萧剑那边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愉妃坐在令妃下首，目光不时落在永琪身上。永琪正和永瑢说着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异样。
婉宁的手搭在他手腕上，不显眼，但一直没松开。愉妃看着那只手，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一下，不重，但踏实。
乾隆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软的东西。
“朕今日看着你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倒想起从前在漱芳斋的日子。”
众人停下了箸筷。
“自打你们两个出嫁，这宫里啊，冷冷清清的。”乾隆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摩挲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朕从御书房出来，走到哪儿都是安安静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少了大半生气，朕实在是不习惯。”
小燕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皇阿玛！那我们常回来看您就是！”
直白，暖心，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乾隆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方才那点落寞被她的笑一冲，散了大半：“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口快心直。”
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不再是感慨，而是作了一个决定，稳稳当当的，不容置疑。
“朕今日想着，往后紫薇、小燕子，每个月可有五日时间，回漱芳斋住。随时入宫，不必报备。”
他顿了顿，目光从尔康和尔泰脸上扫过，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可不随意。
“尔康，尔泰，你们可愿意？”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尔康躬身，声音平稳：“臣，遵旨。”
尔泰跟着行礼，语气一样稳：“臣，遵旨。”
没有“愿意”，也没有“不愿意”。皇上问了，他们接了。两个人都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不是商量，是通知。
但皇上给了面子，他们就得把这个面子接得漂漂亮亮。
小燕子扯了扯尔泰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我就住五天，又不是不回来”，尔泰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紫薇起身，屈膝行礼，声音柔柔的：“谢皇阿玛。”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福了福身，声音脆生生的：“谢皇阿玛！以后我天天回来给您解闷，保证这宫里再也不冷清！”
乾隆被哄得龙颜大悦，举杯笑道：“好好好，有你这个开心果在，这宫里就永远热闹！来，共饮此杯！”
殿内众人纷纷举杯，满殿叮当之声。
永瑢举着杯子碰了碰永琪的，低声说了句什么，永琪笑了笑，把杯中酒饮尽。
婉宁端着杯子，小口抿着，晴儿凑过来和她说了句什么，她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
萧剑举起杯，隔着几个人朝小燕子晃了晃，没有说话，仰头饮尽。小燕子看见了，也举起杯子冲他晃了晃，喝了一大口，尔泰把她的杯子接过去，把自己的蜜水换给她。
酒香、笑语、温情交织。没有君臣疏离，只有家人团聚的暖意。乾隆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尔康在替紫薇添茶，尔泰正低头听小燕子说悄悄话，永琪在和永瑢碰杯，婉宁安静地坐在永琪身侧，晴儿歪头看着萧剑的方向又赶紧收回来，老佛爷笑着摇头，令妃替她添茶，愉妃终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满殿的热闹，就是他盼了很久的光景。
永琪低头看了一眼，没吃，但嘴角弯了一下。
乾隆这才抬手示意：“开席吧。”
丝竹之声缓缓响起，宫人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珍馐美味端上案几。热气蒸腾，香气四溢，满殿的喜庆气氛随着菜肴一起升了上来。
小燕子许久没回宫里，眼睛亮晶晶的，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儿跟紫薇小声嘀咕，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去看对面桌上的菜。
那股鲜活劲儿，把满殿的规整冲淡了大半。尔泰坐在她身侧，没怎么动筷子，倒是时不时往她碟子里夹一筷子菜。
小燕子正和晴儿比谁盘子里的点心花样多，头都没回，嘴里嘟囔了一句“够了够了”，尔泰也不理她，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碟子里。
萧剑坐在永瑢下首，隔了几个位子，离晴儿隔了大半张桌子。御前三等侍卫的服制在一众锦袍玉带中显得有些素净，但他坐得端端正正，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自在。
晴儿从女眷席上偷偷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没落稳就被老佛爷叫去添茶，赶紧收了回来，耳朵尖红了一点。
永瑢坐在永琪下首，正低头跟碟子里的鹿尾较劲。小燕子一眼瞧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永瑢！”
永瑢抬起头，笑着拱了拱手：“恭喜恭喜。”
小燕子嘴快，顺嘴就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请我喝你的喜酒啊？”
永瑢被噎了一下，摆摆手说：“不急不急。”满桌人都笑了。
乾隆也笑，指着永瑢说：“小燕子都替你急了。”永瑢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但那副窘迫的样子又惹得一阵笑。
萧剑在远处看着，嘴角弯了弯，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殿内欢声笑语渐起，气氛松快下来。尔康细心照料着紫薇，替她布菜，又替她添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紫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必说。
晴儿从女眷席上微微侧身，和婉宁说了句什么，婉宁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安静的人，声音不大，但眉眼间都是舒展开的温柔。
晴儿说完话，目光不自觉地又往萧剑那边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愉妃坐在令妃下首，目光不时落在永琪身上。永琪正和永瑢说着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异样。
婉宁的手搭在他手腕上，不显眼，但一直没松开。愉妃看着那只手，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一下，不重，但踏实。
乾隆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软的东西。
“朕今日看着你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倒想起从前在漱芳斋的日子。”
众人停下了箸筷。
“自打你们两个出嫁，这宫里啊，冷冷清清的。”乾隆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摩挲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朕从御书房出来，走到哪儿都是安安静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少了大半生气，朕实在是不习惯。”
小燕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皇阿玛！那我们常回来看您就是！”
直白，暖心，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乾隆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方才那点落寞被她的笑一冲，散了大半：“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口快心直。”
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不再是感慨，而是作了一个决定，稳稳当当的，不容置疑。
“朕今日想着，往后紫薇、小燕子，每个月可有五日时间，回漱芳斋住。随时入宫，不必报备。”
他顿了顿，目光从尔康和尔泰脸上扫过，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可不随意。
“尔康，尔泰，你们可愿意？”
尔康和尔泰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尔康躬身，声音平稳：“臣，遵旨。”
尔泰跟着行礼，语气一样稳：“臣，遵旨。”
没有“愿意”，也没有“不愿意”。皇上问了，他们接了。两个人都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不是商量，是通知。
但皇上给了面子，他们就得把这个面子接得漂漂亮亮。
小燕子扯了扯尔泰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我就住五天，又不是不回来”，尔泰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紫薇起身，屈膝行礼，声音柔柔的：“谢皇阿玛。”
小燕子也跟着站起来，福了福身，声音脆生生的：“谢皇阿玛！以后我天天回来给您解闷，保证这宫里再也不冷清！”
乾隆被哄得龙颜大悦，举杯笑道：“好好好，有你这个开心果在，这宫里就永远热闹！来，共饮此杯！”
殿内众人纷纷举杯，满殿叮当之声。
永瑢举着杯子碰了碰永琪的，低声说了句什么，永琪笑了笑，把杯中酒饮尽。
婉宁端着杯子，小口抿着，晴儿凑过来和她说了句什么，她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
萧剑举起杯，隔着几个人朝小燕子晃了晃，没有说话，仰头饮尽。小燕子看见了，也举起杯子冲他晃了晃，喝了一大口，尔泰把她的杯子接过去，把自己的蜜水换给她。
酒香、笑语、温情交织。没有君臣疏离，只有家人团聚的暖意。乾隆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尔康在替紫薇添茶，尔泰正低头听小燕子说悄悄话，永琪在和永瑢碰杯，婉宁安静地坐在永琪身侧，晴儿歪头看着萧剑的方向又赶紧收回来，老佛爷笑着摇头，令妃替她添茶，愉妃终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满殿的热闹，就是他盼了很久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