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27章 闲庭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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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声音平稳：“奴才不累。”
“你看，”尔康低头看了看怀里脸红得要滴血的紫薇，又抬头看向李兆，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和格格在写字。写字这件事，不需要保护。你能不能去门口站着？门外，不是门内。”
李兆沉默了一息：“奴才职责在身，不能离格格太远。”
尔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的笑。
“那你去找周安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兆愣了一下：“……周安在还珠格格那边——”
“对，他在那边。”尔康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薇，又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兆
“你想啊，还珠格格的性子，比紫薇跳脱多了。周安一个人跟着，未必顾得过来。你去了，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比一个人盯着强。都是御前侍卫，你帮帮他，他帮帮你，效率更高。”
紫薇咬着嘴唇，把脸埋进尔康肩窝里，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李兆站在原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两只耳朵出卖了他。
“去吧，”尔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安排公务，“西院那边需要人手。尔泰虽然能护着，但周安一个人盯着，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你去搭把手，等那边安顿好了再说。皇阿玛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李兆看了紫薇一眼。紫薇从尔康肩窝里抬起半张脸，冲他点了点头。
李兆沉默了两息，躬身应道：“……奴才遵命。”
他转身出了门，往西院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但后背挺得笔直。
尔康低头看怀里的人。紫薇正仰着脸看他，眉眼弯弯的，笑得不行。
“你倒是会说，”她轻声说，“明明就是嫌人家碍事。”
尔康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我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得逞后的从容，“西院确实需要人手。让他去给尔泰添堵去。”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没有人打扰。
——————
归宁宴后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泡在蜜水里，甜得绵软又踏实。
尔康和尔泰恢复了日常的差事，有时候天不亮就进宫，有时候日头偏西才回来。
小燕子也不黏人，白天要么和紫薇在福晋屋里说话，要么在院子里练她的鞭子。周安学聪明了，不再杵在跟前，远远地守着，该在的时候在，不该在的时候人影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尔泰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他自己开了窍。
这天午后，西院的库房敞着门，里头堆了半屋子东西。乾隆赏给尔泰的绸缎、玉佩、御制新书，赏给小燕子的珍宝首饰、上等衣料，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明月蹲在箱子旁边，一样一样地念。
小燕子坐在小杌子上，膝盖上摊着账本，手里握着笔，眉头拧着，一笔一划地往下写。
“镏金点翠镶宝石头面一套……”明月念。
小燕子嘴里跟着嘟囔：“镏金……”她把“镏”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嗯，会写。她低下头，一笔一划写上去。
“点翠……”她念叨着想了想，觉得能写，又写上了。
“镶宝石……”这个“镶”字左边一个“金”，右边上面一个“口”，下面两个“口”？不对，是“襄”。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想了一会儿，总算写出来了。虽然那个“镶”字挤了一点，歪了一点，但好歹是写上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
明月又念：“白玉嵌红宝石如意一柄。”
“白玉……”小燕子写了两笔，“嵌红宝石……”这个“嵌”字她顿了一下，左边一个“山”，右边上面一个“甘”，下面一个“欠”，她嘴里重复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才一笔一笔地写上去。
写完了自己看了看，觉得不太好看，但也懒得改，反正自己认识就行了。
明月继续念：“御制珊瑚如意一柄。”
“御制……”小燕子一边写一边念，嘴里碎碎叨叨的，整个库房都是她的声音。
“珊瑚如意……”珊瑚两个字她倒是会写，就是写起来慢，一笔一划的，像个刚上学的孩子在描红。写完了自己端详了一下，觉得还行，又翻了下一页。
明月又念：“缂丝山水图屏风一架。”
小燕子嘴里跟着念：“缂丝山水图屏风一架……”念到“缂”字的时候，她停住了。
“缂丝？”她皱着眉头，笔尖悬在半空中，回过头看明月，“这个‘缂’字怎么写？”
明月张了张嘴，想了半天，老老实实地说：“格格，我也不会写这个字。”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确实没写过。她把笔杆咬在嘴里，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算了，”她把笔拿下来，在那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小圈，嘴里嘟囔着，“先空着，等尔泰回来让他教我。”
话音刚落，一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小燕子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那双手收拢，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熟悉的，带着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淡淡的日晒气息。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小燕子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你回来啦？快来帮我。”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没从记账里回过神来的迷糊。
“嗯。”尔泰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哪个字不会？”
小燕子用笔尖点了点那个被她画了小圈的位置，仰起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这个。缂丝的缂。我不会写，明月也不会，正想着等你回来教我呢。”
尔泰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笑，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猫。他弯了弯嘴角，没有松手，右手从她腰间抽出来，覆上她握着笔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你看，”尔康低头看了看怀里脸红得要滴血的紫薇，又抬头看向李兆，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和格格在写字。写字这件事，不需要保护。你能不能去门口站着？门外，不是门内。”
李兆沉默了一息：“奴才职责在身，不能离格格太远。”
尔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的笑。
“那你去找周安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兆愣了一下：“……周安在还珠格格那边——”
“对，他在那边。”尔康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紫薇，又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兆
“你想啊，还珠格格的性子，比紫薇跳脱多了。周安一个人跟着，未必顾得过来。你去了，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比一个人盯着强。都是御前侍卫，你帮帮他，他帮帮你，效率更高。”
紫薇咬着嘴唇，把脸埋进尔康肩窝里，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李兆站在原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两只耳朵出卖了他。
“去吧，”尔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安排公务，“西院那边需要人手。尔泰虽然能护着，但周安一个人盯着，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你去搭把手，等那边安顿好了再说。皇阿玛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李兆看了紫薇一眼。紫薇从尔康肩窝里抬起半张脸，冲他点了点头。
李兆沉默了两息，躬身应道：“……奴才遵命。”
他转身出了门，往西院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但后背挺得笔直。
尔康低头看怀里的人。紫薇正仰着脸看他，眉眼弯弯的，笑得不行。
“你倒是会说，”她轻声说，“明明就是嫌人家碍事。”
尔康笑了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我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得逞后的从容，“西院确实需要人手。让他去给尔泰添堵去。”
紫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窗外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没有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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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宴后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泡在蜜水里，甜得绵软又踏实。
尔康和尔泰恢复了日常的差事，有时候天不亮就进宫，有时候日头偏西才回来。
小燕子也不黏人，白天要么和紫薇在福晋屋里说话，要么在院子里练她的鞭子。周安学聪明了，不再杵在跟前，远远地守着，该在的时候在，不该在的时候人影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尔泰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他自己开了窍。
这天午后，西院的库房敞着门，里头堆了半屋子东西。乾隆赏给尔泰的绸缎、玉佩、御制新书，赏给小燕子的珍宝首饰、上等衣料，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明月蹲在箱子旁边，一样一样地念。
小燕子坐在小杌子上，膝盖上摊着账本，手里握着笔，眉头拧着，一笔一划地往下写。
“镏金点翠镶宝石头面一套……”明月念。
小燕子嘴里跟着嘟囔：“镏金……”她把“镏”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嗯，会写。她低下头，一笔一划写上去。
“点翠……”她念叨着想了想，觉得能写，又写上了。
“镶宝石……”这个“镶”字左边一个“金”，右边上面一个“口”，下面两个“口”？不对，是“襄”。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想了一会儿，总算写出来了。虽然那个“镶”字挤了一点，歪了一点，但好歹是写上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
明月又念：“白玉嵌红宝石如意一柄。”
“白玉……”小燕子写了两笔，“嵌红宝石……”这个“嵌”字她顿了一下，左边一个“山”，右边上面一个“甘”，下面一个“欠”，她嘴里重复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才一笔一笔地写上去。
写完了自己看了看，觉得不太好看，但也懒得改，反正自己认识就行了。
明月继续念：“御制珊瑚如意一柄。”
“御制……”小燕子一边写一边念，嘴里碎碎叨叨的，整个库房都是她的声音。
“珊瑚如意……”珊瑚两个字她倒是会写，就是写起来慢，一笔一划的，像个刚上学的孩子在描红。写完了自己端详了一下，觉得还行，又翻了下一页。
明月又念：“缂丝山水图屏风一架。”
小燕子嘴里跟着念：“缂丝山水图屏风一架……”念到“缂”字的时候，她停住了。
“缂丝？”她皱着眉头，笔尖悬在半空中，回过头看明月，“这个‘缂’字怎么写？”
明月张了张嘴，想了半天，老老实实地说：“格格，我也不会写这个字。”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确实没写过。她把笔杆咬在嘴里，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算了，”她把笔拿下来，在那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小圈，嘴里嘟囔着，“先空着，等尔泰回来让他教我。”
话音刚落，一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小燕子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那双手收拢，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熟悉的，带着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淡淡的日晒气息。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小燕子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你回来啦？快来帮我。”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没从记账里回过神来的迷糊。
“嗯。”尔泰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哪个字不会？”
小燕子用笔尖点了点那个被她画了小圈的位置，仰起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这个。缂丝的缂。我不会写，明月也不会，正想着等你回来教我呢。”
尔泰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笑，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猫。他弯了弯嘴角，没有松手，右手从她腰间抽出来，覆上她握着笔的手，指尖扣进她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