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35章 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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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有些忙。”尔泰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他顿了顿，手掌从她后背移到她腰间，轻轻按了按，“明月说你早早就睡了。是不舒服吗？”
小燕子揉了揉腰，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也没有不舒服，就是困得很。可能是没睡好吧。”
尔泰的手停在她腰间，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心：“明天宣太医来看看？”
“不用。”小燕子抬起头，困得眼睛都半闭着，却还是冲他笑了一下，“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大惊小怪的。”
她说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让他翻过身去。
“你累了吧？来，趴下，我给你揉揉。”
尔泰怔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顺从地翻过身，脸埋在枕头上，肩背的线条在寝衣下绷出一道疲惫的弧度。
小燕子爬起来，一翻身坐在他腰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
她的力气不大，手法也不专业，就是凭着感觉这儿按按那儿捏捏。但尔泰的肩膀在她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是被捂化的冰。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混的、低沉的，像某种被顺了毛的兽。
“你这手法……”他的声音带着笑，“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揉了一会儿，尔泰的肩膀彻底软了。他的呼吸变得又长又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小燕子低头看他——他侧着脸，睫毛垂着，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轻轻蹭了蹭。
尔泰没有睁眼，但手从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他翻过身，把她从自己背上捞下来，圈进怀里。小燕子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烛火已经快燃尽了，光晕昏昏的，把他眉眼间的疲惫和另一种东西都映得影影绰绰。
“累了就睡吧。”他低声说，拇指蹭过她的颧骨。
“那你呢？”小燕子看着他，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肩。
尔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这些天早出晚归时匆忙的、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而是一个沉甸甸的、带着连日亏欠的吻。从温柔到深入，从深入到缱绻，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说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
小燕子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散落的发间，轻轻收拢。尔泰的呼吸重了一瞬，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游走。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颤，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尔泰……”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是不叫他，就会被这满室的昏黄吞没。
“嗯。”他的回应闷在她颈侧，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最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蹭着。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满室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影子上，落在她扬起的下颌线上，落在他绷紧的手臂上。
被子被揉皱了，又抚平了。
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后，窗棂上最后那一点银白也散了。屋里暗下来，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两道交缠的呼吸声，一重一轻，起起伏伏，渐渐融进了夜色里。
小燕子醒来的时候，手摸到身侧，触到的是一片微凉的被褥。
她怔了一下，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空的。连余温都没有了。
“又走了……”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尔泰枕过的枕头里。
还有一点点气息。清冽的，淡淡的，像深秋早晨的风。
她闭了一会儿眼，没有睡着。腰还是酸的，昨晚尔泰给她揉过，可睡了一觉又觉得沉了。她用手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头几点昨夜留下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把衣领拢了拢。
“明月——”她朝外头喊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哑。
明月端着热水进来，见她坐在床沿上发呆，头发散着，衣领歪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格格，您这是刚醒还是没睡啊？”
“醒了。”小燕子打了个哈欠，接过帕子擦了把脸，人也精神了几分。
“尔泰什么时候走的？”
“额驸天不亮就出门了，”明月接过帕子，又说，“紫薇格格让人过来问，说今儿早上小厨房做了杏仁酥，问格格要不要过去坐坐。”
小燕子点了点头，一边由着明月给她梳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紫薇现在怀着身孕，一个人待着也闷，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她换了衣裳，去了东院。
紫薇正靠在榻上看书，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腰后垫着个软枕，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见小燕子进来，她放下书，笑了笑：“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想你嘛。”小燕子笑嘻嘻地挨着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往她肚子上摸，“小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才三个多月，哪会踢。”紫薇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是不是比上回大了一点？”
小燕子认认真真地摸了一会儿，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好像鼓了一点！”
紫薇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等你有了，你就知道了。”
小燕子的耳根红了一下，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还早，还早。”
紫薇没说什么，只是笑。
吃过早饭，又说了好一阵话，小燕子渐渐觉得眼皮沉了。她偷偷打了个哈欠，被紫薇看见了。
“困了？”紫薇轻声问。
“有一点点。”小燕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回去歇会儿吧，”紫薇拍了拍她的手，“我正好也要眯一会儿。”
小燕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紫薇，你下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你睡醒了再说。”紫薇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快去。”
小燕子回到自己屋里，衣裳都没换，直接倒在了床上。
明月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再睁开眼，日头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方方正正的光影，里面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悠悠地飘。
她躺着发了一会儿呆，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被褥——还是凉的。
尔泰没回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长。长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明月！”
明月从外间跑进来：“格格，怎么了？”
“我要出去。”小燕子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了。
“出去？”明月愣了一下，“去哪儿啊？”
他顿了顿，手掌从她后背移到她腰间，轻轻按了按，“明月说你早早就睡了。是不舒服吗？”
小燕子揉了揉腰，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也没有不舒服，就是困得很。可能是没睡好吧。”
尔泰的手停在她腰间，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了几分担心：“明天宣太医来看看？”
“不用。”小燕子抬起头，困得眼睛都半闭着，却还是冲他笑了一下，“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大惊小怪的。”
她说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让他翻过身去。
“你累了吧？来，趴下，我给你揉揉。”
尔泰怔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顺从地翻过身，脸埋在枕头上，肩背的线条在寝衣下绷出一道疲惫的弧度。
小燕子爬起来，一翻身坐在他腰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揉。
她的力气不大，手法也不专业，就是凭着感觉这儿按按那儿捏捏。但尔泰的肩膀在她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是被捂化的冰。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混的、低沉的，像某种被顺了毛的兽。
“你这手法……”他的声音带着笑，“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小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揉了一会儿，尔泰的肩膀彻底软了。他的呼吸变得又长又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小燕子低头看他——他侧着脸，睫毛垂着，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俯下身，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轻轻蹭了蹭。
尔泰没有睁眼，但手从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他翻过身，把她从自己背上捞下来，圈进怀里。小燕子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烛火已经快燃尽了，光晕昏昏的，把他眉眼间的疲惫和另一种东西都映得影影绰绰。
“累了就睡吧。”他低声说，拇指蹭过她的颧骨。
“那你呢？”小燕子看着他，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肩。
尔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这些天早出晚归时匆忙的、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而是一个沉甸甸的、带着连日亏欠的吻。从温柔到深入，从深入到缱绻，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说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
小燕子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散落的发间，轻轻收拢。尔泰的呼吸重了一瞬，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游走。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颤，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尔泰……”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是不叫他，就会被这满室的昏黄吞没。
“嗯。”他的回应闷在她颈侧，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最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蹭着。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满室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影子上，落在她扬起的下颌线上，落在他绷紧的手臂上。
被子被揉皱了，又抚平了。
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后，窗棂上最后那一点银白也散了。屋里暗下来，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两道交缠的呼吸声，一重一轻，起起伏伏，渐渐融进了夜色里。
小燕子醒来的时候，手摸到身侧，触到的是一片微凉的被褥。
她怔了一下，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空的。连余温都没有了。
“又走了……”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尔泰枕过的枕头里。
还有一点点气息。清冽的，淡淡的，像深秋早晨的风。
她闭了一会儿眼，没有睡着。腰还是酸的，昨晚尔泰给她揉过，可睡了一觉又觉得沉了。她用手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头几点昨夜留下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把衣领拢了拢。
“明月——”她朝外头喊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哑。
明月端着热水进来，见她坐在床沿上发呆，头发散着，衣领歪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格格，您这是刚醒还是没睡啊？”
“醒了。”小燕子打了个哈欠，接过帕子擦了把脸，人也精神了几分。
“尔泰什么时候走的？”
“额驸天不亮就出门了，”明月接过帕子，又说，“紫薇格格让人过来问，说今儿早上小厨房做了杏仁酥，问格格要不要过去坐坐。”
小燕子点了点头，一边由着明月给她梳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紫薇现在怀着身孕，一个人待着也闷，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她换了衣裳，去了东院。
紫薇正靠在榻上看书，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腰后垫着个软枕，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见小燕子进来，她放下书，笑了笑：“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想你嘛。”小燕子笑嘻嘻地挨着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往她肚子上摸，“小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才三个多月，哪会踢。”紫薇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是不是比上回大了一点？”
小燕子认认真真地摸了一会儿，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好像鼓了一点！”
紫薇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等你有了，你就知道了。”
小燕子的耳根红了一下，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还早，还早。”
紫薇没说什么，只是笑。
吃过早饭，又说了好一阵话，小燕子渐渐觉得眼皮沉了。她偷偷打了个哈欠，被紫薇看见了。
“困了？”紫薇轻声问。
“有一点点。”小燕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回去歇会儿吧，”紫薇拍了拍她的手，“我正好也要眯一会儿。”
小燕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紫薇，你下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你睡醒了再说。”紫薇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快去。”
小燕子回到自己屋里，衣裳都没换，直接倒在了床上。
明月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再睁开眼，日头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方方正正的光影，里面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悠悠地飘。
她躺着发了一会儿呆，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被褥——还是凉的。
尔泰没回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长。长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明月！”
明月从外间跑进来：“格格，怎么了？”
“我要出去。”小燕子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了。
“出去？”明月愣了一下，“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