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68章 醋意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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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一怔。她转过头看他，尔泰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定在柳砚之脸上，不闪不避，下颌绷得紧紧的，像一道拉满的弓弦。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像是踩空了台阶，整个人悬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尔泰的侧脸，那张她熟悉的脸。此刻眉眼间是她很少见到的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扬起——不是倔强，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谁劝都没用”的执拗。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砚之看着这一幕。小燕子被尔泰揽在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脸上有急，有慌。
一时间没人说话。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像泥塑似的一动不动，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青萝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提着食盒，不敢抬头。
柳砚之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淡淡的、让人心里发凉的笑。
“既然如此，”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浮上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他看着小燕子说:“格格身体已经大好，在下便告辞了。”
他对着小燕子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离去。
小燕子心里一急，身子往前一倾，想要追过去，嘴里已经喊了出来：“柳先生——”
尔泰的手箍得更紧了。那双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牢牢扣在她腰间，纹丝不动。小燕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挣了两下，还是动不了。
她的手指攥着尔泰的手腕，想要掰开，掰不动。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回头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素蓝的背影。
柳砚之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素蓝的长衫在风里轻轻晃着。
“格格不必为难。”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在下承蒙格格厚赏，此番为格格诊治，恩情已然还清。砚之，也该告辞了。”
说罢，他抬起脚，大步朝院外走去。这一次，他没有顿，没有回头，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像是怕慢了就会被什么追上。
小燕子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砚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照壁后，院里死寂的氛围慢慢散开，只剩下人细碎不安的呼吸声。
腰间那道禁锢般的力道，悄然松了几分。
小燕子心头攒着一团慌乱与闷气，趁着空隙，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尔泰。
她没回头看他，肩头绷得紧紧的，踩着急促的步子，径直往屋里面走。
尔泰身形微顿，眼底凝着沉色，当即抬脚急匆匆跟了上去。
小燕子进了屋，抬手就要合上房门。
就在门扇快要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横拦在门缝间，力道稳妥，直接抵住了紧闭的势头。
小燕子背脊一僵，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裹着明显的恼意，赌气似的扭过头，不再管门口的人，快步走到床沿，闷闷坐下，垂着眸，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尔泰松开抵着门板的手，推门缓步走进来，安静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周身气息沉敛，一言不发。
屋内静得尴尬，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终究是小燕子先耐不住，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生气，嗓音微微发紧：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他事事尽心，我怎么能好的这么快。”
“就算你再不喜欢他，也没必要说那么重的话，非要把人逼走吧？”
尔泰垂眸看着她，面色沉沉，眼底藏着翻涌的醋意与隐忍，他薄唇轻抿，一字一句，语速偏慢，带着几分冷硬的执拗：
“事事尽心？”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沉，意味深长，“他未免，也太过尽心了。”
小燕子心思通透，瞬间就听出了他话里拐弯抹角的深意。
一瞬间，又是心疼他暗自介意，又是觉得他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她眉头蹙起，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较真：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家是大夫，恪守本分，在你眼里，反倒成了别有心思是吗？”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尔泰唇瓣微抿，眼底翻涌着难言的酸涩与占有欲，正欲开口辩解，屋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丫鬟轻缓的搀扶声，由远及近。
房门未关严，人影已然至前。
彩屏小心翼翼扶着福晋缓步入屋，屋内凝滞紧绷的气氛扑面而来。
福晋一眼便瞧出不对劲。
小燕子端端正正坐在床沿，腮帮子微鼓，眉眼间满是未散的恼气，肩头绷得笔直，明显是在赌气。
一旁立着的尔泰更是周身寒色沉敛，脊背挺直，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分明是刚争执过的模样。
福晋的步子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她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方才听下人说，院子里吵起来了，柳先生走了？”
尔泰敛去眼底所有私绪，压下方才争执的锋芒，面色恢复了沉稳持重，对着福晋躬身回话，语气平和有度，滴水不漏：
“额娘，小燕子已经大好，后续日常调养交由陈太医便可。偌大一个太白楼也需要他照看，连日滞留府中劳心劳神，事务堆积已久，今日主动请辞，也是情理之中。”
这番话说得体面周全，听着全然是好聚好散。
可榻上的小燕子一听，心头火气瞬间又被勾了上来。
她当即抬眼，狠狠瞪了尔泰一眼，语气带着委屈又执拗的较真：
“什么主动请辞！明明就是你赶人家走的！”
尔泰身形一顿，眸光微沉，看向小燕子闹气的模样，终究是半句辩驳都没有，默认了下来。
福晋看看小燕子，又看看尔泰，眉心蹙得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下人说，是我送的鸡汤有问题？”
话音刚落，屋外的青萝急急小跑而入，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地上，头颅垂得极低，声音惶惶带着自责：
“福晋恕罪，都怪奴婢！不关二少爷、也不关少奶奶的事！是奴婢的错！”
“柳先生说，少奶奶才刚好，眼下不宜进补油腻鸡汤。可奴婢想着这是福晋您亲手吩咐炖的、一片疼爱少奶奶的心意，便大胆多劝了两句，想着让少奶奶少喝两口也无妨。是奴婢不懂规矩、多嘴坏事，请福晋责罚。”
她字字句句揽下所有过错，姿态惶恐谦卑。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像是踩空了台阶，整个人悬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尔泰的侧脸，那张她熟悉的脸。此刻眉眼间是她很少见到的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扬起——不是倔强，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谁劝都没用”的执拗。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砚之看着这一幕。小燕子被尔泰揽在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脸上有急，有慌。
一时间没人说话。院里的丫鬟婆子们像泥塑似的一动不动，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青萝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提着食盒，不敢抬头。
柳砚之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淡淡的、让人心里发凉的笑。
“既然如此，”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浮上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他看着小燕子说:“格格身体已经大好，在下便告辞了。”
他对着小燕子点头致意，然后转身离去。
小燕子心里一急，身子往前一倾，想要追过去，嘴里已经喊了出来：“柳先生——”
尔泰的手箍得更紧了。那双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牢牢扣在她腰间，纹丝不动。小燕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挣了两下，还是动不了。
她的手指攥着尔泰的手腕，想要掰开，掰不动。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回头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素蓝的背影。
柳砚之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素蓝的长衫在风里轻轻晃着。
“格格不必为难。”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在下承蒙格格厚赏，此番为格格诊治，恩情已然还清。砚之，也该告辞了。”
说罢，他抬起脚，大步朝院外走去。这一次，他没有顿，没有回头，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像是怕慢了就会被什么追上。
小燕子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砚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照壁后，院里死寂的氛围慢慢散开，只剩下人细碎不安的呼吸声。
腰间那道禁锢般的力道，悄然松了几分。
小燕子心头攒着一团慌乱与闷气，趁着空隙，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尔泰。
她没回头看他，肩头绷得紧紧的，踩着急促的步子，径直往屋里面走。
尔泰身形微顿，眼底凝着沉色，当即抬脚急匆匆跟了上去。
小燕子进了屋，抬手就要合上房门。
就在门扇快要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横拦在门缝间，力道稳妥，直接抵住了紧闭的势头。
小燕子背脊一僵，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裹着明显的恼意，赌气似的扭过头，不再管门口的人，快步走到床沿，闷闷坐下，垂着眸，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尔泰松开抵着门板的手，推门缓步走进来，安静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周身气息沉敛，一言不发。
屋内静得尴尬，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终究是小燕子先耐不住，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生气，嗓音微微发紧：
“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他事事尽心，我怎么能好的这么快。”
“就算你再不喜欢他，也没必要说那么重的话，非要把人逼走吧？”
尔泰垂眸看着她，面色沉沉，眼底藏着翻涌的醋意与隐忍，他薄唇轻抿，一字一句，语速偏慢，带着几分冷硬的执拗：
“事事尽心？”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沉，意味深长，“他未免，也太过尽心了。”
小燕子心思通透，瞬间就听出了他话里拐弯抹角的深意。
一瞬间，又是心疼他暗自介意，又是觉得他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她眉头蹙起，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较真：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人家是大夫，恪守本分，在你眼里，反倒成了别有心思是吗？”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尔泰唇瓣微抿，眼底翻涌着难言的酸涩与占有欲，正欲开口辩解，屋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丫鬟轻缓的搀扶声，由远及近。
房门未关严，人影已然至前。
彩屏小心翼翼扶着福晋缓步入屋，屋内凝滞紧绷的气氛扑面而来。
福晋一眼便瞧出不对劲。
小燕子端端正正坐在床沿，腮帮子微鼓，眉眼间满是未散的恼气，肩头绷得笔直，明显是在赌气。
一旁立着的尔泰更是周身寒色沉敛，脊背挺直，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分明是刚争执过的模样。
福晋的步子顿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她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方才听下人说，院子里吵起来了，柳先生走了？”
尔泰敛去眼底所有私绪，压下方才争执的锋芒，面色恢复了沉稳持重，对着福晋躬身回话，语气平和有度，滴水不漏：
“额娘，小燕子已经大好，后续日常调养交由陈太医便可。偌大一个太白楼也需要他照看，连日滞留府中劳心劳神，事务堆积已久，今日主动请辞，也是情理之中。”
这番话说得体面周全，听着全然是好聚好散。
可榻上的小燕子一听，心头火气瞬间又被勾了上来。
她当即抬眼，狠狠瞪了尔泰一眼，语气带着委屈又执拗的较真：
“什么主动请辞！明明就是你赶人家走的！”
尔泰身形一顿，眸光微沉，看向小燕子闹气的模样，终究是半句辩驳都没有，默认了下来。
福晋看看小燕子，又看看尔泰，眉心蹙得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下人说，是我送的鸡汤有问题？”
话音刚落，屋外的青萝急急小跑而入，双膝一弯直直跪在地上，头颅垂得极低，声音惶惶带着自责：
“福晋恕罪，都怪奴婢！不关二少爷、也不关少奶奶的事！是奴婢的错！”
“柳先生说，少奶奶才刚好，眼下不宜进补油腻鸡汤。可奴婢想着这是福晋您亲手吩咐炖的、一片疼爱少奶奶的心意，便大胆多劝了两句，想着让少奶奶少喝两口也无妨。是奴婢不懂规矩、多嘴坏事，请福晋责罚。”
她字字句句揽下所有过错，姿态惶恐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