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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0章 医嘱

    吻从唇畔缓缓移开,细碎的、温热的,一路往下,落在她的下颌线,轻轻啃咬着那处细腻的肌肤,再到颈间,吻过她敏感的耳廓,留下浅浅的湿痕,呼吸灼热,拂过肌肤,惹得小燕子轻轻瑟缩,指尖不自觉收紧,攥得他的寝衣起了褶皱。

    情到深处,尔泰微微用力,欺身轻轻压在她身上,手臂稳稳撑在她身侧,没有完全压着她,生怕碰着她尚未全然痊愈的身子,只将她稳稳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吻依旧缠绵,落在她的颈窝,一遍遍描摹,气息灼热又温柔。

    小燕子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指尖不自觉伸进修他的寝衣,抚上他紧实的后腰,指尖摩挲着他腰间的肌理,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与动情,轻轻收紧。

    可就在这时,尔泰的吻骤然停了下来,所有的动作都收了分寸,只是俯身趴在她的颈窝,呼吸依旧有些灼热,胸膛轻轻起伏,贴着她的肩头,带着几分无奈的喟叹。

    小燕子微微喘着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软糯与疑惑,轻声问:“怎么了?”

    尔泰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愫,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声音低哑又温柔:“柳砚之说,你才刚好,身子还弱,要多休息。”

    小燕子愣了一下,想了想他说的话,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声音里带着笑意,又带着几分促狭:“你倒是挺遵医嘱。”

    尔泰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无奈:“没办法,我好担心你的身体。”

    说完,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化开了。

    然后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烛火跳了跳,映着两个人依偎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

    小燕子的身子一日好似一日,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足了,能在院子里走上小半天,不用人扶。尔泰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慢慢落下,眉眼间的阴郁也散了多半。

    乾隆体恤他要照顾小燕子,许多差事允他在家办理,于是书房便成了他白日里待得最多的地方。

    这日午后,阳光薄薄地铺在窗纸上,屋里暖融融的。小燕子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便出来走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书房门口。门没有关,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她趴在门框上,探着脑袋往里看。

    尔泰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笔,正低头写着什么。他的神情很严肃,眉心微微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会儿,才落下去。

    小燕子很少见他这副样子——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温和的、笑着的、从容不迫的。此刻这个眉心微蹙的尔泰,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疼。她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进去打扰,就那么扒着门框,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格格,您怎么在这儿站着?”明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点急促,“该吃药了,奴婢到处找不到您。”

    尔泰听见声音,抬起头,目光越过书案,落在门口。小燕子还扒在门框上,探着半个脑袋,像只偷看的小猫。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招手让她过来。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推门进去,走到他身边。

    尔泰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让她靠近自己,抬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站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小燕子被他拽得往前半步,低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看你在忙嘛,反正我也没事。”

    尔泰伸手替她紧了紧领口,指腹蹭过她的下颌,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责怪,又带着一点心疼:“天冷,廊下站着吹了风怎么办?”

    小燕子嘟了嘟嘴:“我又不是纸糊的。”

    尔泰笑着看着她,手从她领口滑下来,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明月端着药进来,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不高不低:“格格,该喝药了。奴婢拿了些小厨房刚做的姜枣糖糕,很香,喝完药吃一点。”

    小燕子眼睛一亮,笑着看了明月一眼:“好啊,还是你细心。”

    尔泰看了一眼明月说:“药放下,你先下去吧。”明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尔泰的手还揽在她腰间,轻轻一使劲,把她带过来,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小燕子“哎呀”了一声,伸手撑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子,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是不是累了?我看你皱着眉头写了半天,是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

    尔泰摇了摇头,把脸靠在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疲惫,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没有。就是……这些日子你一直病着,现在看到你终于好了,心里有些感慨。”

    小燕子听得懵懵的,低头看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蹭着他的头皮:“感慨什么?”

    尔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就是……既开心,又后怕。有些庆幸,还有些难过。”

    小燕子听到“难过”两个字,愣了一下,手指停在他的发间,没有动:“难过?”

    尔泰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的颧骨,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心口挖出来的:“难过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却不能替你承受。”

    小燕子心里一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她这些天看惯了的疲惫,但此刻又多了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抱紧了他。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发顶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别难过了。你看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都胖了。”

    尔泰抬起头看着她,手落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故意的、不正经的意味:“我看着没胖,我得摸摸。”

    说着,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一下。小燕子“咯咯”笑了出来,身子一缩,伸手去推他,嘴里喊着“没正经的”,又伸手去挠他的腰。

    尔泰笑着躲,没躲开,被她挠了个正着,肩膀一缩,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闷闷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