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7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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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连忙应声：“回客官，沈姑娘眼下正陪着客人，需稍等片刻。二位是去雅间歇息，还是在大堂小坐？”
不等尔泰开口，小燕子抢先接了话，一双眼亮晶晶地扫过热闹大堂，语气满是好奇：“就坐这儿！我们在大堂等，正好看看表演。”
话音落，她脚步轻快，径直走向窗边的空桌。
尔泰看着她鲜活雀跃的模样，唇角悄悄弯起，半点不拦着。
他知晓她近来日日在家静养，闷得久了，又是头一回踏入这般风月雅楼，眼里自然藏不住新鲜。
小厮连忙上前伺候，引二人落座，沏上一壶热茶，摆上几碟清甜果品，便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周安择了相邻的空桌落座，不远不近护住二人，身姿端正，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楼内往来人影，时刻留心周遭动静。
大堂里灯火通明，十余张桌案坐了大半客人。有人独酌品茶，有人三五闲谈，也有佳人伴坐笑语轻声，处处热闹，却无半分杂乱污浊，远比小燕子想象中雅致清净。
大堂深处设着一方小巧戏台，台上立着一位穿水红罗裙的女子，正垂首端坐弹琵琶。
玉指轻拨弦丝，婉转缠绵的曲调缓缓漫开，缠在暖融融的灯火里，温柔又绵长。
小燕子单手托着腮，看得目不转睛，紫衫衬得她小脸白皙透亮，眼里盛满细碎灯火，连手边的茶水都忘了去碰。
尔泰静静坐在她身侧，手臂轻搭在她椅背，指腹无意识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
他不看台上风月，目光只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眼底盛满温柔，安静又心安。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小燕子正想转头跟尔泰说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厮匆匆走过来，在尔泰面前站定，躬着身，声音不高不低：“客官，沈姑娘有请。”
尔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小燕子，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声音低低的：“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小燕子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声音脆生生的：“知道了。”
尔泰弯了弯嘴角，转身跟着小厮上了楼。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珠帘在身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燕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视线又落回戏台之上。
台上已然换了新的唱曲姑娘，一身鹅黄衣裙温婉灵动，手执团扇且歌且舞，歌声清亮明快，曲风十分轻快。
她看了没片刻，心思便飘远了，忍不住频频抬眼望向楼梯口，迟迟不见尔泰身影。指尖贴着冰凉的杯沿，一圈圈缓缓摩挲着，心底悄悄泛起几分莫名心绪。
楼上雅间之内，烛火摇曳。沈清漪临窗而坐，手中轻摇绘梅团扇，扇面寒梅在暖烛之下栩栩如生。
见尔泰推门而入，她连忙起身款款福身，笑意温婉得体：“福二爷请坐。”
尔泰径直在桌边坐下，并未动桌上茶盏，开门见山直言来意：“沈姑娘此前传话，说有要事相告，不知究竟是何事？”
沈清漪闻言浅笑不语，俯身抱起一旁琵琶，玉指轻轻一拨琴弦，清脆叮咚之声骤然响起。“二爷何必心急，难得相逢，不如先听我弹奏一曲。”
说罢她垂首抚弦，缠绵悱恻的曲调再度漫开。
楼下大堂里，小燕子手中茶杯倏然一顿。这熟悉的琵琶声入耳，她瞬间分辨出来，正是昔日什刹海画舫之上，沈清漪弹奏过的调子。
她怔怔望着紧闭的楼梯珠帘，楼上悠悠琴声断断续续传来，丝丝缕缕缠人心弦，如同细爪轻轻挠在心口，叫人坐立难安。
目光扫过桌角燃着的清香，方才尔泰临走前说好一炷香便回，此刻香烛已然燃去大半。
雅间之中，一曲终罢，余音袅袅不散。尔泰神色淡然看向面前女子，语气平静无波：“曲子听完了，沈姑娘也该直言正事了。”
沈清漪放下怀中琵琶，缓步走到尔泰身前，两人距离极近，淡淡脂粉香气悄然漫来。她微微垂眸，压低声音，只余二人能够听闻：“我若说出实情，二爷可会护我周全？”
尔泰神色未改，语气沉稳笃定：“你若肯据实作证，我自会派人护你安危。”
沈清漪唇边勾起一抹夹杂苦涩与试探的笑意，抬手便想轻搭在尔泰肩头，柔声轻语：“人人都道二爷与还珠格格情深意笃，不知格格若是撞见你我独处，心中会作何感想。”
楼下的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站定。一旁静坐的周安立刻察觉异动，抬眼望去。
小燕子一言不发，目光直直锁定楼梯方向，周安连忙起身走到她身侧，低声叮嘱几句。
小燕子轻轻点头，攥紧衣衫，一步步沉稳朝着楼梯走去，周安紧随其后默默相随。
楼上屋内，尔泰身形微微一侧，从容避开她伸出的手，随即起身面色微凉：“沈姑娘若是无心吐露实情，那今日便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二爷留步。”沈清漪连忙出声将人唤住。
尔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她收敛了一身柔媚姿态，神色渐渐凝重，沉声开口：“乌雅景安不过是旁人推出来的替罪棋子，真正幕后之人，眼下我还不敢直言。”
尔泰眸色淡淡，笑意未达眼底，语气清冷几分：“沈姑娘此番约我，是让我来听笑话的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字字清晰：“乌雅景安为求自保，曾在通州码头藏匿关键物证，至今无人寻得。”
尔泰微微沉吟，出声追问：“既无人寻得，那我得到这个消息又能如何？”
“通州码头，陈靖远。”沈清漪放轻语调，语气谨慎至极。
尔泰垂眸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摸清头绪，面上依旧神色平淡。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支笛子，轻轻搁在桌案之上，没有再多言语，只淡淡道了一句多谢，便伸手打开雅间房门。
门外，小燕子正抬手想要掀开珠帘，周安静立身侧。四目猝然相对，两人皆是微微一怔，一时间屋内屋外寂静无声。
尔泰回过神，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她的手，语声温和：“我们回去。”
小燕子默默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缓步下楼，周安紧随其后。身后珠帘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轻响，缓缓归于平静。
沈清漪独自立在空荡荡的雅间之中，望着轻轻晃动的珠帘，脸上温婉笑意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复杂心绪。
她目光淡淡扫过桌案上那支竹笛，神色平静无澜，并未伸手去碰，只静静一瞥便收回视线。
一旁琵琶静静倚靠在墙边，琴弦之上还留着方才弹奏过的余温。
她缓步走过去，伸出纤细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弦音悠悠散开，恰似一声藏尽万般思虑的无声轻叹。
不等尔泰开口，小燕子抢先接了话，一双眼亮晶晶地扫过热闹大堂，语气满是好奇：“就坐这儿！我们在大堂等，正好看看表演。”
话音落，她脚步轻快，径直走向窗边的空桌。
尔泰看着她鲜活雀跃的模样，唇角悄悄弯起，半点不拦着。
他知晓她近来日日在家静养，闷得久了，又是头一回踏入这般风月雅楼，眼里自然藏不住新鲜。
小厮连忙上前伺候，引二人落座，沏上一壶热茶，摆上几碟清甜果品，便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周安择了相邻的空桌落座，不远不近护住二人，身姿端正，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楼内往来人影，时刻留心周遭动静。
大堂里灯火通明，十余张桌案坐了大半客人。有人独酌品茶，有人三五闲谈，也有佳人伴坐笑语轻声，处处热闹，却无半分杂乱污浊，远比小燕子想象中雅致清净。
大堂深处设着一方小巧戏台，台上立着一位穿水红罗裙的女子，正垂首端坐弹琵琶。
玉指轻拨弦丝，婉转缠绵的曲调缓缓漫开，缠在暖融融的灯火里，温柔又绵长。
小燕子单手托着腮，看得目不转睛，紫衫衬得她小脸白皙透亮，眼里盛满细碎灯火，连手边的茶水都忘了去碰。
尔泰静静坐在她身侧，手臂轻搭在她椅背，指腹无意识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
他不看台上风月，目光只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眼底盛满温柔，安静又心安。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小燕子正想转头跟尔泰说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厮匆匆走过来，在尔泰面前站定，躬着身，声音不高不低：“客官，沈姑娘有请。”
尔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小燕子，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声音低低的：“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小燕子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声音脆生生的：“知道了。”
尔泰弯了弯嘴角，转身跟着小厮上了楼。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珠帘在身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燕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视线又落回戏台之上。
台上已然换了新的唱曲姑娘，一身鹅黄衣裙温婉灵动，手执团扇且歌且舞，歌声清亮明快，曲风十分轻快。
她看了没片刻，心思便飘远了，忍不住频频抬眼望向楼梯口，迟迟不见尔泰身影。指尖贴着冰凉的杯沿，一圈圈缓缓摩挲着，心底悄悄泛起几分莫名心绪。
楼上雅间之内，烛火摇曳。沈清漪临窗而坐，手中轻摇绘梅团扇，扇面寒梅在暖烛之下栩栩如生。
见尔泰推门而入，她连忙起身款款福身，笑意温婉得体：“福二爷请坐。”
尔泰径直在桌边坐下，并未动桌上茶盏，开门见山直言来意：“沈姑娘此前传话，说有要事相告，不知究竟是何事？”
沈清漪闻言浅笑不语，俯身抱起一旁琵琶，玉指轻轻一拨琴弦，清脆叮咚之声骤然响起。“二爷何必心急，难得相逢，不如先听我弹奏一曲。”
说罢她垂首抚弦，缠绵悱恻的曲调再度漫开。
楼下大堂里，小燕子手中茶杯倏然一顿。这熟悉的琵琶声入耳，她瞬间分辨出来，正是昔日什刹海画舫之上，沈清漪弹奏过的调子。
她怔怔望着紧闭的楼梯珠帘，楼上悠悠琴声断断续续传来，丝丝缕缕缠人心弦，如同细爪轻轻挠在心口，叫人坐立难安。
目光扫过桌角燃着的清香，方才尔泰临走前说好一炷香便回，此刻香烛已然燃去大半。
雅间之中，一曲终罢，余音袅袅不散。尔泰神色淡然看向面前女子，语气平静无波：“曲子听完了，沈姑娘也该直言正事了。”
沈清漪放下怀中琵琶，缓步走到尔泰身前，两人距离极近，淡淡脂粉香气悄然漫来。她微微垂眸，压低声音，只余二人能够听闻：“我若说出实情，二爷可会护我周全？”
尔泰神色未改，语气沉稳笃定：“你若肯据实作证，我自会派人护你安危。”
沈清漪唇边勾起一抹夹杂苦涩与试探的笑意，抬手便想轻搭在尔泰肩头，柔声轻语：“人人都道二爷与还珠格格情深意笃，不知格格若是撞见你我独处，心中会作何感想。”
楼下的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站定。一旁静坐的周安立刻察觉异动，抬眼望去。
小燕子一言不发，目光直直锁定楼梯方向，周安连忙起身走到她身侧，低声叮嘱几句。
小燕子轻轻点头，攥紧衣衫，一步步沉稳朝着楼梯走去，周安紧随其后默默相随。
楼上屋内，尔泰身形微微一侧，从容避开她伸出的手，随即起身面色微凉：“沈姑娘若是无心吐露实情，那今日便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二爷留步。”沈清漪连忙出声将人唤住。
尔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她收敛了一身柔媚姿态，神色渐渐凝重，沉声开口：“乌雅景安不过是旁人推出来的替罪棋子，真正幕后之人，眼下我还不敢直言。”
尔泰眸色淡淡，笑意未达眼底，语气清冷几分：“沈姑娘此番约我，是让我来听笑话的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字字清晰：“乌雅景安为求自保，曾在通州码头藏匿关键物证，至今无人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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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码头，陈靖远。”沈清漪放轻语调，语气谨慎至极。
尔泰垂眸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摸清头绪，面上依旧神色平淡。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支笛子，轻轻搁在桌案之上，没有再多言语，只淡淡道了一句多谢，便伸手打开雅间房门。
门外，小燕子正抬手想要掀开珠帘，周安静立身侧。四目猝然相对，两人皆是微微一怔，一时间屋内屋外寂静无声。
尔泰回过神，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她的手，语声温和：“我们回去。”
小燕子默默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缓步下楼，周安紧随其后。身后珠帘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轻响，缓缓归于平静。
沈清漪独自立在空荡荡的雅间之中，望着轻轻晃动的珠帘，脸上温婉笑意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复杂心绪。
她目光淡淡扫过桌案上那支竹笛，神色平静无澜，并未伸手去碰，只静静一瞥便收回视线。
一旁琵琶静静倚靠在墙边，琴弦之上还留着方才弹奏过的余温。
她缓步走过去，伸出纤细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弦音悠悠散开，恰似一声藏尽万般思虑的无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