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6章 栖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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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拐过街角，再往前转个弯就是学士府了。小燕子窝在尔泰怀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眼睛半闭着，懒懒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尔泰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忽然，马车停了。
尔泰睁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外头传来周安的声音，不高，带着警觉：“二少爷，有人拦车。”
尔泰松开小燕子，让她在座位上坐好，伸手掀开车帘一角。一个女子站在路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比甲，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支笛子，双手举过头顶。
小燕子也探过头来，往车帘缝隙里看了一眼。那支笛子通体莹润，竹纹细密，尾端系着一截青色的绦带，已经有些旧了。
她认得——在什刹海的画舫上，沈清漪把它递到尔泰面前，笑意盈盈地说“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慢慢攥紧了尔泰的衣袖。
尔泰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探出半身，声音不高：“什么事？”
女子没有抬头，声音细细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家姑娘想约福二爷一见。”
尔泰看着她，没有接话。沉默了一息，他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女子将笛子又举高了些，声音依旧稳稳的：“我家姑娘说，她有公子最想知道的事。”
尔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那支笛子看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朝车外看了一眼。
周安会意，上前一步，从女子手中接过笛子，退到一旁。
尔泰放下车帘，声音平平的：“知道了。”
女子福了福身，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消失在街角的巷子里。
马车重新动起来，蹄声哒哒的。小燕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尔泰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燕子抬起头看他，眉头还微微蹙着：“沈清漪为什么要见你？”
尔泰沉默了一息，说：“关于明瑞的案子，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他话音落下，车厢里又是一阵安静。
笛音旧事、拦车邀约、府内内鬼，一桩桩压在心头。尔泰心知这一趟避无可避，唯有亲自走一趟，才能拨开案子藏着的迷雾。
回到沐华院，尔泰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伸手去拿衣服。
小燕子坐在床沿，安安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要去见她？”
尔泰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一息，语气平平的：“虽然皇阿玛已经放了明瑞，但如果有可能让真相大白……”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小燕子身上，认真道：“我想试一试。”
小燕子垂下眼眸，手指攥着衣角，轻轻慢慢蹭着布料。
过了片刻，她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却实打实的认真：“可是，我不想让你去见她。”
尔泰立马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你放心，我去去就回，绝对、绝对不跟她多说一个字。好不好？”
小燕子撇了撇嘴，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带着点小执拗：“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尔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栖云阁那种地方，女子不能去。”
小燕子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藏着点狡黠，还带着点酸酸的笑意：“那我更要去了。那里面姑娘那么漂亮，万一……”
她故意拖长语调，尾音酸溜溜的，“万一你乐不思蜀怎么办？”
尔泰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软软蹭过她的下颌，眼底全是笑意和宠溺，声音低低的，故意拖了尾音：“最漂亮的姑娘我都娶回家了，哪能看得上别的姑娘？嗯？”
小燕子被他看得耳尖悄悄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却依旧梗着脖子、微微抬着下巴，半点不肯松口：“那也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尔泰静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太懂她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他忽然无奈一笑，轻声问：“我要是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准备单独行动，自己偷偷跟过去？”
小燕子立刻扬起小脸，得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高高的，摆明了就是这么打算的。
尔泰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半点无奈，全是纵容。
他抬手，细细替她拂开脸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在她耳畔轻轻停了一瞬。
“好吧。”
他看着她，温柔又没辙，“你换身男装，我带你去。”
————
夜色落下来时，栖云阁门前一整排红灯笼尽数亮起，暖融融的光晕铺洒开来，把门前青石板路映得温润发亮。
马车稳稳停住，尔泰率先下车，俯身伸手，稳稳扶着小燕子落地。
她换了一身淡紫长衫，料子细软通透，夜色灯下泛着浅浅柔光。
发丝整整齐齐束起，压着一顶小巧墨色公子帽，腰间系着素玉绦带，身姿清挺、眉眼灵秀，看着是干净俊俏的小公子，骨子里却藏不住半点娇憨灵动。
周安紧随在后，一身深色短褐利落沉稳，腰间佩刀，静默立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
小燕子站稳身子，抬眼望向门楣，栖云阁三个鎏金大字浸在灯火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心头新鲜，脚下一轻，步子又快又灵，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迫不及待就想往里探。
尔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将人拽回身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跟着我。”
小燕子撇了撇嘴，不敢顶嘴，乖乖退到他身后站好，一双眼睛却闲不住，滴溜溜四处张望。
尔泰松开她的手腕，掌心顺势下滑，稳稳扣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握。
小燕子轻轻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好压低声音嘀咕：“我现在是男人，你别这样。”
尔泰指尖微收，握得更稳，语气平淡笃定：“夜里人杂，没人细看。”
说着便牵着她，抬步跨进了栖云阁的大门。
门口迎客的小厮立刻躬身上前，笑容得体，不卑不亢：“二位客官，是有约，还是头回过来？”
“有约，找沈清漪沈姑娘。”尔泰声线沉稳从容，气度端方。
尔泰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忽然，马车停了。
尔泰睁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外头传来周安的声音，不高，带着警觉：“二少爷，有人拦车。”
尔泰松开小燕子，让她在座位上坐好，伸手掀开车帘一角。一个女子站在路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比甲，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支笛子，双手举过头顶。
小燕子也探过头来，往车帘缝隙里看了一眼。那支笛子通体莹润，竹纹细密，尾端系着一截青色的绦带，已经有些旧了。
她认得——在什刹海的画舫上，沈清漪把它递到尔泰面前，笑意盈盈地说“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慢慢攥紧了尔泰的衣袖。
尔泰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探出半身，声音不高：“什么事？”
女子没有抬头，声音细细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家姑娘想约福二爷一见。”
尔泰看着她，没有接话。沉默了一息，他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女子将笛子又举高了些，声音依旧稳稳的：“我家姑娘说，她有公子最想知道的事。”
尔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那支笛子看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朝车外看了一眼。
周安会意，上前一步，从女子手中接过笛子，退到一旁。
尔泰放下车帘，声音平平的：“知道了。”
女子福了福身，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消失在街角的巷子里。
马车重新动起来，蹄声哒哒的。小燕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尔泰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燕子抬起头看他，眉头还微微蹙着：“沈清漪为什么要见你？”
尔泰沉默了一息，说：“关于明瑞的案子，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他话音落下，车厢里又是一阵安静。
笛音旧事、拦车邀约、府内内鬼，一桩桩压在心头。尔泰心知这一趟避无可避，唯有亲自走一趟，才能拨开案子藏着的迷雾。
回到沐华院，尔泰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伸手去拿衣服。
小燕子坐在床沿，安安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要去见她？”
尔泰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一息，语气平平的：“虽然皇阿玛已经放了明瑞，但如果有可能让真相大白……”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小燕子身上，认真道：“我想试一试。”
小燕子垂下眼眸，手指攥着衣角，轻轻慢慢蹭着布料。
过了片刻，她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却实打实的认真：“可是，我不想让你去见她。”
尔泰立马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你放心，我去去就回，绝对、绝对不跟她多说一个字。好不好？”
小燕子撇了撇嘴，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带着点小执拗：“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尔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栖云阁那种地方，女子不能去。”
小燕子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藏着点狡黠，还带着点酸酸的笑意：“那我更要去了。那里面姑娘那么漂亮，万一……”
她故意拖长语调，尾音酸溜溜的，“万一你乐不思蜀怎么办？”
尔泰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软软蹭过她的下颌，眼底全是笑意和宠溺，声音低低的，故意拖了尾音：“最漂亮的姑娘我都娶回家了，哪能看得上别的姑娘？嗯？”
小燕子被他看得耳尖悄悄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却依旧梗着脖子、微微抬着下巴，半点不肯松口：“那也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尔泰静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太懂她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他忽然无奈一笑，轻声问：“我要是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准备单独行动，自己偷偷跟过去？”
小燕子立刻扬起小脸，得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高高的，摆明了就是这么打算的。
尔泰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半点无奈，全是纵容。
他抬手，细细替她拂开脸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在她耳畔轻轻停了一瞬。
“好吧。”
他看着她，温柔又没辙，“你换身男装，我带你去。”
————
夜色落下来时，栖云阁门前一整排红灯笼尽数亮起，暖融融的光晕铺洒开来，把门前青石板路映得温润发亮。
马车稳稳停住，尔泰率先下车，俯身伸手，稳稳扶着小燕子落地。
她换了一身淡紫长衫，料子细软通透，夜色灯下泛着浅浅柔光。
发丝整整齐齐束起，压着一顶小巧墨色公子帽，腰间系着素玉绦带，身姿清挺、眉眼灵秀，看着是干净俊俏的小公子，骨子里却藏不住半点娇憨灵动。
周安紧随在后，一身深色短褐利落沉稳，腰间佩刀，静默立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
小燕子站稳身子，抬眼望向门楣，栖云阁三个鎏金大字浸在灯火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心头新鲜，脚下一轻，步子又快又灵，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迫不及待就想往里探。
尔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将人拽回身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跟着我。”
小燕子撇了撇嘴，不敢顶嘴，乖乖退到他身后站好，一双眼睛却闲不住，滴溜溜四处张望。
尔泰松开她的手腕，掌心顺势下滑，稳稳扣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握。
小燕子轻轻挣了两下，挣不开，只好压低声音嘀咕：“我现在是男人，你别这样。”
尔泰指尖微收，握得更稳，语气平淡笃定：“夜里人杂，没人细看。”
说着便牵着她，抬步跨进了栖云阁的大门。
门口迎客的小厮立刻躬身上前，笑容得体，不卑不亢：“二位客官，是有约，还是头回过来？”
“有约，找沈清漪沈姑娘。”尔泰声线沉稳从容，气度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