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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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泰闻言眸光一凝，神色瞬间沉肃下来，追问一句：“在哪？”
含烟急得气息不稳，连连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在大厅！人已经押到大厅了！”
话音未落，尔泰当即握紧小燕子的手，眼底敛去方才温柔暖意，取而代之的是办案时的沉稳凌厉。他与小燕子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知事态紧迫。
“走。”
他低声一语，牵着小燕子快步转身，大步朝着府中大厅疾步走去，脚步仓促却不乱，透着几分沉压之势。
夜色笼罩整座学士府，庭院灯笼摇曳，光影晃动，将两人急促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一路穿廊过院，片刻便抵达正厅门外。
还未踏入大厅，已然能听见里面细碎压抑的哭声，沉沉闷闷，压得人心头发紧。
尔泰牵着小燕子踏入门槛，一眼便看清了厅中肃然凝重的场面。
福伦端坐主位之上，面色沉凛肃穆，眉眼间尽是威严凝重，周身气场沉得让人不敢出声。
福晋坐在一旁，眉头紧蹙，神色担忧，眼底藏着压抑的怒意与后怕。
尔康立在左侧，身姿挺拔，面色冷峻，负手而立，目光沉沉落在跪地二人身上，神色严肃，未有半分松懈。
右侧站着明月与一名值守小厮，皆是垂手肃立，神色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口。
而大厅正中的空地上，两名丫鬟跪伏在地，反差至极。
右侧的青萝浑身瑟瑟发抖，肩头不住耸动，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哭声细碎又恐惧，显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濒临慌乱崩溃。
反观一旁的彩屏，直直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头颅微垂，面无表情，神色漠然死寂，没有哭，没有怕，没有半分求饶与慌乱，仿佛周遭所有肃杀、所有问责，都与她无关，静得反常，冷得诡异。
一哭一静，一惧一冷，对比刺眼至极。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剩青萝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肃穆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刺耳。
小燕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微微一沉。
她虽不懂其中全部内情，却也瞬间明白——长久以来暗中给她下药、暗中作祟之人，果然就在府中，就在朝夕相处的丫鬟里。
尔泰掌心微紧，将小燕子稳稳护在身侧，眸光锐利沉冷，直直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
他久经查案，最懂人心虚实。
青萝的害怕是真的，慌乱是真的，怯懦也是真的。
可彩屏这份过分的平静、死寂的漠然，要么是彻底破罐破摔，要么便是城府极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底藏着最深的隐秘。
尔康见二人赶来，微微侧首，低声开口：“回来的正好。人刚刚擒住，就等你们了。”
福伦神色沉敛，缓缓开口道出实情：“彩屏在沐华院小厨房暗中下药，当场被逮住，可谓人赃并获。刚好你们回来了，尔泰，你来审吧。”
尔泰松开小燕子的手，走上前，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他的视线在明月身旁那个垂手肃立的小厮身上停了一瞬——那人穿着灰褐色的短褐，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尔泰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移开了，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
“彩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很稳。
彩屏没有抬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谁指使你的？”
彩屏的身子微微绷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尔泰，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尔泰看着她，眼神凌冽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你和沈清漪，是什么关系？”
彩屏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重新垂下眼帘。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尔泰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沉缓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浮上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柳先生抓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很意外？你没想到，他还在府里吧。”
此话一出，大厅里骤然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站在一旁，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到“柳先生”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尔泰，又看了看那个垂手肃立的小厮，眼睛里全是困惑。
“柳先生？”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尔泰，“……抓到彩屏？”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灰褐色的短褐，帽檐压得低低的，站姿笔挺。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道她熟悉的轮廓。
小燕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尔泰。
她的脑子有些乱——柳先生不是走了吗？他不是和尔泰吵架了吗？他不是……怎么会在这里？穿着下人的衣服？还抓到了彩屏？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他帽檐压得低低的，站姿笔挺，像一株落在暗处的竹。
她盯着那截清瘦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说不清，道不明。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摘下帽子。烛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素蓝长衫不在，灰褐色的短褐在烛火里显得格外黯淡，但他的眉眼依旧清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
柳砚之。
小燕子的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柳砚之，又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柳砚之。
柳砚之没有看她。他走上前，在尔泰身侧站定，目光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格格体内淤积异样，皆是没药与苏木所致。没药破血，苏木活血，长期少量服用，便会日渐气血亏虚，精神孱弱无力。”
他顿了顿，“这些东西，是你把药粉撒进红糖罐中。格格每日喝的粥、羹、汤，多数都要加糖，药就这样下去了。是或不是？”
彩屏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小燕子怔怔听闻这番话，心口骤然发凉，全然没想到平日里入口的吃食，竟被人暗中掺入害人药粉。
含烟急得气息不稳，连连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在大厅！人已经押到大厅了！”
话音未落，尔泰当即握紧小燕子的手，眼底敛去方才温柔暖意，取而代之的是办案时的沉稳凌厉。他与小燕子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知事态紧迫。
“走。”
他低声一语，牵着小燕子快步转身，大步朝着府中大厅疾步走去，脚步仓促却不乱，透着几分沉压之势。
夜色笼罩整座学士府，庭院灯笼摇曳，光影晃动，将两人急促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一路穿廊过院，片刻便抵达正厅门外。
还未踏入大厅，已然能听见里面细碎压抑的哭声，沉沉闷闷，压得人心头发紧。
尔泰牵着小燕子踏入门槛，一眼便看清了厅中肃然凝重的场面。
福伦端坐主位之上，面色沉凛肃穆，眉眼间尽是威严凝重，周身气场沉得让人不敢出声。
福晋坐在一旁，眉头紧蹙，神色担忧，眼底藏着压抑的怒意与后怕。
尔康立在左侧，身姿挺拔，面色冷峻，负手而立，目光沉沉落在跪地二人身上，神色严肃，未有半分松懈。
右侧站着明月与一名值守小厮，皆是垂手肃立，神色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口。
而大厅正中的空地上，两名丫鬟跪伏在地，反差至极。
右侧的青萝浑身瑟瑟发抖，肩头不住耸动，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哭声细碎又恐惧，显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濒临慌乱崩溃。
反观一旁的彩屏，直直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头颅微垂，面无表情，神色漠然死寂，没有哭，没有怕，没有半分求饶与慌乱，仿佛周遭所有肃杀、所有问责，都与她无关，静得反常，冷得诡异。
一哭一静，一惧一冷，对比刺眼至极。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剩青萝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肃穆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刺耳。
小燕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头微微一沉。
她虽不懂其中全部内情，却也瞬间明白——长久以来暗中给她下药、暗中作祟之人，果然就在府中，就在朝夕相处的丫鬟里。
尔泰掌心微紧，将小燕子稳稳护在身侧，眸光锐利沉冷，直直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
他久经查案，最懂人心虚实。
青萝的害怕是真的，慌乱是真的，怯懦也是真的。
可彩屏这份过分的平静、死寂的漠然，要么是彻底破罐破摔，要么便是城府极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底藏着最深的隐秘。
尔康见二人赶来，微微侧首，低声开口：“回来的正好。人刚刚擒住，就等你们了。”
福伦神色沉敛，缓缓开口道出实情：“彩屏在沐华院小厨房暗中下药，当场被逮住，可谓人赃并获。刚好你们回来了，尔泰，你来审吧。”
尔泰松开小燕子的手，走上前，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他的视线在明月身旁那个垂手肃立的小厮身上停了一瞬——那人穿着灰褐色的短褐，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
尔泰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移开了，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
“彩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很稳。
彩屏没有抬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谁指使你的？”
彩屏的身子微微绷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尔泰，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尔泰看着她，眼神凌冽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你和沈清漪，是什么关系？”
彩屏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重新垂下眼帘。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尔泰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沉缓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下浮上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柳先生抓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很意外？你没想到，他还在府里吧。”
此话一出，大厅里骤然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站在一旁，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到“柳先生”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尔泰，又看了看那个垂手肃立的小厮，眼睛里全是困惑。
“柳先生？”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尔泰，“……抓到彩屏？”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灰褐色的短褐，帽檐压得低低的，站姿笔挺。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道她熟悉的轮廓。
小燕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尔泰。
她的脑子有些乱——柳先生不是走了吗？他不是和尔泰吵架了吗？他不是……怎么会在这里？穿着下人的衣服？还抓到了彩屏？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人身上——他帽檐压得低低的，站姿笔挺，像一株落在暗处的竹。
她盯着那截清瘦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说不清，道不明。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摘下帽子。烛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素蓝长衫不在，灰褐色的短褐在烛火里显得格外黯淡，但他的眉眼依旧清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
柳砚之。
小燕子的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柳砚之，又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柳砚之。
柳砚之没有看她。他走上前，在尔泰身侧站定，目光落在跪地的彩屏身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格格体内淤积异样，皆是没药与苏木所致。没药破血，苏木活血，长期少量服用，便会日渐气血亏虚，精神孱弱无力。”
他顿了顿，“这些东西，是你把药粉撒进红糖罐中。格格每日喝的粥、羹、汤，多数都要加糖，药就这样下去了。是或不是？”
彩屏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小燕子怔怔听闻这番话，心口骤然发凉，全然没想到平日里入口的吃食，竟被人暗中掺入害人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