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13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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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清晨薄雾笼着京城，凉丝丝的。
学士府门口，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不肯撒。尔康站在紫薇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挡着风。
紫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小燕子想抱她又不敢用力，只轻轻贴了贴她的肩。
“等我回来。”小燕子说。
紫薇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声音轻轻的：“路上小心，到了记得写信。”
“嗯。”
小燕子松开手，转身走到尔泰身边。尔泰朝尔康和紫薇拱了拱手，没说什么，牵着小燕子上了马车。
明月和周安提着包袱跟在后面，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塞进车里。
马车动了。小燕子趴在车窗边往后看，紫薇还站在门口，尔康扶着她，两个人在薄雾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她缩回来，靠在尔泰肩上，不说话了。
宫门口，车马已经齐了。
永琪坐在轮舆上，身上裹着厚斗篷，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尚好。
陆承和陆安一左一右站在不远处，腰悬佩刀，面容沉稳。
婉宁站在永琪身侧，青禾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手脚却利落，把随身物件整理得妥妥当当。
萧剑骑在马上，正在和柳砚之说着什么。
乾隆、老佛爷、皇后、令妃、愉妃都到了。老佛爷拉着晴儿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一句都说不出来。晴儿低着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小燕子的马车到了。
车还没停稳，小燕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明月在后面喊“格格您慢点”，她一个字都没听见。令妃赶紧伸手去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慢点儿，摔着了怎么办？”
小燕子一把抱住令妃，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令妃娘娘，我会好想你的。”
令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柔的，带着鼻音：“我也是。等永琪好了，你们就早点回来。”
小燕子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看见乾隆和皇后并肩站在一起。
她走过去，在乾隆面前站定，又看了看皇后。皇后的表情还是端着的，但眼眶也有些红。
“皇阿玛，”小燕子开口，“我要走了。”
乾隆看着她，点了点头：“路上照顾好自己，听尔泰的话不要任性。”
“好，皇阿玛也要照顾好自己。”小燕子说完，又看了看皇后，“皇额娘也是。”
皇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小燕子想了想，又说：“皇阿玛，我前几天学了一句话。”
乾隆微微挑眉：“什么话？”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出来：“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乾隆微微一怔。皇后也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乾隆一眼。乾隆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
小燕子看了看乾隆，又看了看皇后，继续说：“皇阿玛，皇额娘只是性格比较直来直去，像我小燕子一样啊。您都能包容我，也包容包容皇额娘吧。”
说完，她伸出手，拉起乾隆的手，又拉起皇后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乾隆低头看着被小燕子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开。皇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垂下眼帘，也没有抽开。
老佛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红着眼眶笑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却满是欣慰：“小燕子真是稳重多了。”
一旁的愉妃也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尔泰脸上，又落回她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这一路长途跋涉，你们一定要彼此照顾，互相扶持。”
小燕子郑重点了点头，回握住愉妃的手，声音清脆而笃定：“愉妃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愉妃眼眶微微泛红，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手，转身走向永琪。
她在永琪面前蹲下来，伸手替他把斗篷的带子又系紧了一些。她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只压成一句：“额娘等你回来。”
永琪握住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好。”
愉妃没有再多说，直起身，退后一步。婉宁朝她福了一礼，愉妃握住婉宁的手，轻轻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陆承和陆安小心地将永琪抬上马车，安置妥当，又将轮舆收好绑在车后。
青禾扶着婉宁紧跟着上了车。
小燕子拉着晴儿说：“你和我一起坐马车。”
明月跟着钻进车厢，尔泰随后也迈步上车。周安跳上车夫座，稳稳握紧缰绳。柳砚之翻身上马，守在车队前方。
萧剑环视整支队伍，确认所有人与物资都已就位，高声传令：“出发！”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队伍缓缓启程。
小燕子坐定后，又探出头来，朝着令妃、帝后、老佛爷的方向用力挥手。
“一路保重，早点回来啊——”令妃的声音顺着风追了过来。
“知道啦！”小燕子高声回应。
马蹄嗒嗒作响，宫门口的人影渐渐被晨雾拉远。老佛爷花白的发丝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令妃还在不停挥手，愉妃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始终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
乾隆与皇后并肩伫立，交握的双手，自始至终，未曾分开。
一连赶了七八日的路，晓行夜宿，风尘仆仆。
永琪虽然身子比在京城时好了些，但终究是大病初愈的人，经不起这样连日的颠簸。
到第五日上，他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到了第七日，连饭都吃得少了。婉宁嘴上不说，眼底的担忧一日比一日重。
这日傍晚，马车还在山路上晃悠。小燕子靠在尔泰肩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连日赶路，她也没怎么睡踏实，此刻马车摇摇晃晃的，反而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尔泰一手揽着她，一动不动，怕惊醒她。
车外传来马蹄声，萧剑的声音从帘外传进来：“前面就到红叶镇了。砚之说，永琪得静养几日，不能再赶了。”
尔泰应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小燕子。她还睡着，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轻轻颤着，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好，我等会儿再叫她。”尔泰朝帘外说。
萧剑“嗯”了一声，马蹄声渐远，回到队前去了。
马车继续晃悠着往前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吱吱呀呀的。
镇子近了，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隐约能听见小贩的吆喝和孩童的笑闹。
小燕子窝在尔泰怀里，一动不动，呼吸匀匀的，对这些声响浑然不觉。
又走了半柱香的工夫，马车终于停了。
“到了。”周安在外面喊了一声。
尔泰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肩：“小燕子，到了。”
小燕子哼了一声，没醒，往他怀里拱了拱。
“小燕子。”尔泰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点。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朦胧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到哪了？”她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尔泰说：“红叶镇。”
学士府门口，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不肯撒。尔康站在紫薇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替她挡着风。
紫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小燕子想抱她又不敢用力，只轻轻贴了贴她的肩。
“等我回来。”小燕子说。
紫薇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声音轻轻的：“路上小心，到了记得写信。”
“嗯。”
小燕子松开手，转身走到尔泰身边。尔泰朝尔康和紫薇拱了拱手，没说什么，牵着小燕子上了马车。
明月和周安提着包袱跟在后面，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塞进车里。
马车动了。小燕子趴在车窗边往后看，紫薇还站在门口，尔康扶着她，两个人在薄雾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她缩回来，靠在尔泰肩上，不说话了。
宫门口，车马已经齐了。
永琪坐在轮舆上，身上裹着厚斗篷，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尚好。
陆承和陆安一左一右站在不远处，腰悬佩刀，面容沉稳。
婉宁站在永琪身侧，青禾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手脚却利落，把随身物件整理得妥妥当当。
萧剑骑在马上，正在和柳砚之说着什么。
乾隆、老佛爷、皇后、令妃、愉妃都到了。老佛爷拉着晴儿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一句都说不出来。晴儿低着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小燕子的马车到了。
车还没停稳，小燕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明月在后面喊“格格您慢点”，她一个字都没听见。令妃赶紧伸手去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慢点儿，摔着了怎么办？”
小燕子一把抱住令妃，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令妃娘娘，我会好想你的。”
令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柔柔的，带着鼻音：“我也是。等永琪好了，你们就早点回来。”
小燕子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看见乾隆和皇后并肩站在一起。
她走过去，在乾隆面前站定，又看了看皇后。皇后的表情还是端着的，但眼眶也有些红。
“皇阿玛，”小燕子开口，“我要走了。”
乾隆看着她，点了点头：“路上照顾好自己，听尔泰的话不要任性。”
“好，皇阿玛也要照顾好自己。”小燕子说完，又看了看皇后，“皇额娘也是。”
皇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小燕子想了想，又说：“皇阿玛，我前几天学了一句话。”
乾隆微微挑眉：“什么话？”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出来：“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乾隆微微一怔。皇后也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乾隆一眼。乾隆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
小燕子看了看乾隆，又看了看皇后，继续说：“皇阿玛，皇额娘只是性格比较直来直去，像我小燕子一样啊。您都能包容我，也包容包容皇额娘吧。”
说完，她伸出手，拉起乾隆的手，又拉起皇后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乾隆低头看着被小燕子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开。皇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垂下眼帘，也没有抽开。
老佛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红着眼眶笑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却满是欣慰：“小燕子真是稳重多了。”
一旁的愉妃也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尔泰脸上，又落回她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这一路长途跋涉，你们一定要彼此照顾，互相扶持。”
小燕子郑重点了点头，回握住愉妃的手，声音清脆而笃定：“愉妃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愉妃眼眶微微泛红，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手，转身走向永琪。
她在永琪面前蹲下来，伸手替他把斗篷的带子又系紧了一些。她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只压成一句：“额娘等你回来。”
永琪握住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好。”
愉妃没有再多说，直起身，退后一步。婉宁朝她福了一礼，愉妃握住婉宁的手，轻轻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陆承和陆安小心地将永琪抬上马车，安置妥当，又将轮舆收好绑在车后。
青禾扶着婉宁紧跟着上了车。
小燕子拉着晴儿说：“你和我一起坐马车。”
明月跟着钻进车厢，尔泰随后也迈步上车。周安跳上车夫座，稳稳握紧缰绳。柳砚之翻身上马，守在车队前方。
萧剑环视整支队伍，确认所有人与物资都已就位，高声传令：“出发！”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队伍缓缓启程。
小燕子坐定后，又探出头来，朝着令妃、帝后、老佛爷的方向用力挥手。
“一路保重，早点回来啊——”令妃的声音顺着风追了过来。
“知道啦！”小燕子高声回应。
马蹄嗒嗒作响，宫门口的人影渐渐被晨雾拉远。老佛爷花白的发丝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令妃还在不停挥手，愉妃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始终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
乾隆与皇后并肩伫立，交握的双手，自始至终，未曾分开。
一连赶了七八日的路，晓行夜宿，风尘仆仆。
永琪虽然身子比在京城时好了些，但终究是大病初愈的人，经不起这样连日的颠簸。
到第五日上，他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到了第七日，连饭都吃得少了。婉宁嘴上不说，眼底的担忧一日比一日重。
这日傍晚，马车还在山路上晃悠。小燕子靠在尔泰肩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连日赶路，她也没怎么睡踏实，此刻马车摇摇晃晃的，反而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尔泰一手揽着她，一动不动，怕惊醒她。
车外传来马蹄声，萧剑的声音从帘外传进来：“前面就到红叶镇了。砚之说，永琪得静养几日，不能再赶了。”
尔泰应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小燕子。她还睡着，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轻轻颤着，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好，我等会儿再叫她。”尔泰朝帘外说。
萧剑“嗯”了一声，马蹄声渐远，回到队前去了。
马车继续晃悠着往前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吱吱呀呀的。
镇子近了，人声也渐渐多了起来，隐约能听见小贩的吆喝和孩童的笑闹。
小燕子窝在尔泰怀里，一动不动，呼吸匀匀的，对这些声响浑然不觉。
又走了半柱香的工夫，马车终于停了。
“到了。”周安在外面喊了一声。
尔泰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肩：“小燕子，到了。”
小燕子哼了一声，没醒，往他怀里拱了拱。
“小燕子。”尔泰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点。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朦胧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到哪了？”她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尔泰说：“红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