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14章 红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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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眼睛一亮，忽然就精神了。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车窗边去，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窗沿。
“小燕子！”尔泰伸手去拉她，没拉住。
她身子一缩，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晴儿吓了一跳。明月叫了一声“夫人”，赶紧凑过去往外看。
小燕子稳稳落地，拍了拍裙角。柳砚之正站在车旁清点药材箱子，被突然从车窗里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药包差点掉了。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
小燕子冲他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尔泰已经从车窗探出身来，跟着跳了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他问，语气无奈又紧张。
小燕子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脆生生的：“斗鸡啊！那个斗鸡的坏蛋就在这儿！”
尔泰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松开她的胳膊，转过身对柳砚之说：“你们先进客栈，我和小燕子去逛逛就回来。”
柳砚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小燕子那一脸按捺不住的样子，到底没再问，只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好，你们快些回来，注意安全。”
尔泰“嗯”了一声，牵起小燕子的手，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镇子里走去。
暮色从山间漫下来，红叶镇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远，一个急吼吼地走在前头，一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却一直牵着，没有松开。
小燕子凭着记忆，拉着尔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出来，脚步越来越快。
尔泰由着她牵，不催也不问，只是跟着。
终于，她在街角站定了。
“就是这儿。”小燕子指着前面，语气笃定。
尔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街角空荡荡的，别说斗鸡的摊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排排小摊贩倒是摆得满满当当，卖糖人的、卖香包的、卖簪花帕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就是没有斗鸡。
小燕子愣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圈，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下去，换上满脸的疑惑。
“奇怪，”她皱起眉头，声音都闷了几分，“怎么没有呢？”
尔泰看了看四周，问：“就是这儿？”
“是啊，就是这儿。”小燕子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可是怎么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我们来晚了，他已经收摊了？”
尔泰没接话，牵着她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摊前。卖糖人的大爷正低头忙活，手里捏着一团糖稀，三下两下捏出一个小兔子。
“老人家，”尔泰客气地问，“打听一下，这附近可有斗鸡的摊子？”
大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燕子，摇了摇头：“没有，这儿从来就没有斗鸡的。你们是外乡人吧？”
小燕子不死心，又凑上前问：“那你们镇上可有两个叫张全、魏武的？”
大爷挠挠头，想了想，还是摇头：“这镇子虽然不是很大，人也多着呢，我哪能都认得？”
“这两个人是恶霸。”小燕子补了一句，语气郑重。
大爷笑了，摆摆手：“恶霸？没有没有，我们这镇子安生着呢，没见过什么恶霸。”
小燕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尔泰已经牵着她走开了。
尔泰目光柔和，牵着她缓步前行，轻声续道
“梦里的事，也不一定完全对得上。”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就像你现在，是我的夫人。”
小燕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尔泰的嘴角微微弯着看着她，但那个弧度里分明写着“得意”两个字。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好，那我们回去吧，”
她弯着眼睛，“我都饿了。”
暮色沉沉漫过街巷，街边摊贩陆续点亮油灯，暖融融的光晕铺满青石板路。
各式吃食的香气萦绕在空气里，引得人饥肠辘辘。
二人手牵着手，顺着来时的路，慢慢朝着客栈走去。
————
一行人在红叶镇歇了下来，永琪头两日连床都没怎么下，到了第三日上，精神才渐渐好了些。
柳砚之说，再歇两日，把底子养稳了再走，不差这一两天。
小燕子可坐不住。
头一日她还能乖乖待在客栈里，陪晴儿说话，逗明月玩，时不时上楼看看永琪。
到了第二日，她就闷得在院子里转圈了。尔泰看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实在闷就出去走走。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晴儿就往外跑，被尔泰一把拽回来，说你先别急，我去叫萧剑跟着。
萧剑那几日忙着清点车马、安排护卫，哪有空陪她逛。尔泰只好自己跟着。
红叶镇不大，小燕子用了两个下午就逛了个遍。哪家的糖葫芦最甜，哪家的胭脂最香，哪家的馄饨馅最大，她比本地人还清楚。明月手里提满了东西，周安也跟着帮忙拿，明月累得直喘气，小燕子还兴致勃勃地往下一个摊子冲。
尔泰在后面付钱，不催也不拦，由着她买。
转眼到了第五日，永琪精神已然恢复大半，行动也安稳许多。晚间众人聚在一处用过晚饭，便敲定次日清晨再度启程。
吃完晚饭，小燕子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尔泰就往外走。
“去哪？”尔泰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买芝麻饼！”小燕子头都没回，“前几天吃的那家，可好吃了，明天要走了，得多买几块带着路上吃。”
尔泰被她拉出了客栈，穿过两条街，到了那家饼铺。老板正要收摊，见他们来了，又开了火。小燕子一口气买了二十块，尔泰付了钱，拎着油纸包，两个人往回走。
镇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石板路上铺着朦朦胧胧的红。小燕子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听不出是什么歌。
到了客房门口，小燕子正要推门进去，尔泰忽然拉住了她。
小燕子扭头，愣了一下：“怎么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盏灯笼挂在头顶，光晕笼着两个人。尔泰没有回答，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小燕子猝不及防，连忙抬手去推。她往后看了一眼走廊两头，空荡荡的，但还是有些慌，压着声音说：“你干嘛？这走廊随时有人……”
“都已经成亲了，怕什么？”尔泰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不是怕，” 小燕子挣了两下挣不开，耳尖渐渐泛红，“若是被人瞧见，多难为情啊。”
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尔泰柔声哄道：“我就抱一会儿。”
小燕子动作渐渐缓了，迟疑片刻，终究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语气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问，“不开心吗？”
尔泰沉默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从出发到现在，天天和一群大男人睡在一起，我能开心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这是赶路嘛，特殊情况。”
尔泰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声音笃定：“下次，我一定让萧剑给咱们开个单间。”
小燕子被他亲得脸更红了，推了他一把，转身去推门：“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尔泰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
小燕子推门进去了，没回头，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抿着嘴笑了。
“小燕子！”尔泰伸手去拉她，没拉住。
她身子一缩，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晴儿吓了一跳。明月叫了一声“夫人”，赶紧凑过去往外看。
小燕子稳稳落地，拍了拍裙角。柳砚之正站在车旁清点药材箱子，被突然从车窗里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药包差点掉了。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
小燕子冲他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尔泰已经从车窗探出身来，跟着跳了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他问，语气无奈又紧张。
小燕子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脆生生的：“斗鸡啊！那个斗鸡的坏蛋就在这儿！”
尔泰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松开她的胳膊，转过身对柳砚之说：“你们先进客栈，我和小燕子去逛逛就回来。”
柳砚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尔泰，又看了看小燕子那一脸按捺不住的样子，到底没再问，只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好，你们快些回来，注意安全。”
尔泰“嗯”了一声，牵起小燕子的手，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镇子里走去。
暮色从山间漫下来，红叶镇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远，一个急吼吼地走在前头，一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却一直牵着，没有松开。
小燕子凭着记忆，拉着尔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拐出来，脚步越来越快。
尔泰由着她牵，不催也不问，只是跟着。
终于，她在街角站定了。
“就是这儿。”小燕子指着前面，语气笃定。
尔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街角空荡荡的，别说斗鸡的摊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排排小摊贩倒是摆得满满当当，卖糖人的、卖香包的、卖簪花帕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的，就是没有斗鸡。
小燕子愣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圈，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下去，换上满脸的疑惑。
“奇怪，”她皱起眉头，声音都闷了几分，“怎么没有呢？”
尔泰看了看四周，问：“就是这儿？”
“是啊，就是这儿。”小燕子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可是怎么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我们来晚了，他已经收摊了？”
尔泰没接话，牵着她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摊前。卖糖人的大爷正低头忙活，手里捏着一团糖稀，三下两下捏出一个小兔子。
“老人家，”尔泰客气地问，“打听一下，这附近可有斗鸡的摊子？”
大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燕子，摇了摇头：“没有，这儿从来就没有斗鸡的。你们是外乡人吧？”
小燕子不死心，又凑上前问：“那你们镇上可有两个叫张全、魏武的？”
大爷挠挠头，想了想，还是摇头：“这镇子虽然不是很大，人也多着呢，我哪能都认得？”
“这两个人是恶霸。”小燕子补了一句，语气郑重。
大爷笑了，摆摆手：“恶霸？没有没有，我们这镇子安生着呢，没见过什么恶霸。”
小燕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尔泰已经牵着她走开了。
尔泰目光柔和，牵着她缓步前行，轻声续道
“梦里的事，也不一定完全对得上。”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就像你现在，是我的夫人。”
小燕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尔泰的嘴角微微弯着看着她，但那个弧度里分明写着“得意”两个字。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好，那我们回去吧，”
她弯着眼睛，“我都饿了。”
暮色沉沉漫过街巷，街边摊贩陆续点亮油灯，暖融融的光晕铺满青石板路。
各式吃食的香气萦绕在空气里，引得人饥肠辘辘。
二人手牵着手，顺着来时的路，慢慢朝着客栈走去。
————
一行人在红叶镇歇了下来，永琪头两日连床都没怎么下，到了第三日上，精神才渐渐好了些。
柳砚之说，再歇两日，把底子养稳了再走，不差这一两天。
小燕子可坐不住。
头一日她还能乖乖待在客栈里，陪晴儿说话，逗明月玩，时不时上楼看看永琪。
到了第二日，她就闷得在院子里转圈了。尔泰看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实在闷就出去走走。小燕子眼睛一亮，拉着晴儿就往外跑，被尔泰一把拽回来，说你先别急，我去叫萧剑跟着。
萧剑那几日忙着清点车马、安排护卫，哪有空陪她逛。尔泰只好自己跟着。
红叶镇不大，小燕子用了两个下午就逛了个遍。哪家的糖葫芦最甜，哪家的胭脂最香，哪家的馄饨馅最大，她比本地人还清楚。明月手里提满了东西，周安也跟着帮忙拿，明月累得直喘气，小燕子还兴致勃勃地往下一个摊子冲。
尔泰在后面付钱，不催也不拦，由着她买。
转眼到了第五日，永琪精神已然恢复大半，行动也安稳许多。晚间众人聚在一处用过晚饭，便敲定次日清晨再度启程。
吃完晚饭，小燕子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尔泰就往外走。
“去哪？”尔泰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买芝麻饼！”小燕子头都没回，“前几天吃的那家，可好吃了，明天要走了，得多买几块带着路上吃。”
尔泰被她拉出了客栈，穿过两条街，到了那家饼铺。老板正要收摊，见他们来了，又开了火。小燕子一口气买了二十块，尔泰付了钱，拎着油纸包，两个人往回走。
镇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石板路上铺着朦朦胧胧的红。小燕子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听不出是什么歌。
到了客房门口，小燕子正要推门进去，尔泰忽然拉住了她。
小燕子扭头，愣了一下：“怎么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盏灯笼挂在头顶，光晕笼着两个人。尔泰没有回答，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小燕子猝不及防，连忙抬手去推。她往后看了一眼走廊两头，空荡荡的，但还是有些慌，压着声音说：“你干嘛？这走廊随时有人……”
“都已经成亲了，怕什么？”尔泰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不是怕，” 小燕子挣了两下挣不开，耳尖渐渐泛红，“若是被人瞧见，多难为情啊。”
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胸腔微微震动。尔泰柔声哄道：“我就抱一会儿。”
小燕子动作渐渐缓了，迟疑片刻，终究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语气软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问，“不开心吗？”
尔泰沉默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从出发到现在，天天和一群大男人睡在一起，我能开心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这是赶路嘛，特殊情况。”
尔泰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声音笃定：“下次，我一定让萧剑给咱们开个单间。”
小燕子被他亲得脸更红了，推了他一把，转身去推门：“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尔泰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
小燕子推门进去了，没回头，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