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21章 留下买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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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小燕子和尔泰也回了屋。门关上，屋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小燕子换了寝衣，躺到床里侧，尔泰吹了灯，在她身边躺下。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远的，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小燕子侧过头，看了看尔泰。他睁着眼，望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撑起身子，趴到他胸口，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尔泰垂下眼，看着她。烛火已经熄了，月色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的脸离他很近，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嘛。”小燕子又推了推他，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尔泰没有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搂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小燕子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尔泰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有些心慌。”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窗外的月色很静，照在两个人身上，薄薄的一层。
“你都不好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永琪为什么知道小鸽子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梦到了，是吗。”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早就猜到了。从永琪说出“小鸽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那个语气，那种平静，不像是在打听一件事，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她没有说，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尔泰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或许他梦到的不止小鸽子。”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对。永琪梦到的，一定不止小鸽子。那些她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他可能全都看见了。她的脸埋在尔泰胸口，看不清表情。
尔泰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我不该和一个梦计较。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想说的是：可是那个人在梦里和你过了一生。可是那个人到现在还放不下你。可是那个人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燕子没有让他说下去。她抬起手，手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我们控制不了永琪梦到什么。”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可是，我们可以珍惜我们自己的时光，对不对？”
尔泰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的脸离他很近，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他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小燕子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尔泰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渐渐深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犹豫，是缠绵——唇齿之间，呼吸交缠，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小燕子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又慢慢松开，攀上了他的肩。她闭上眼，回应着他，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把所有的答案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过了很久，尔泰松开她，额头依旧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温柔相蹭，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月色浸在她澄澈的眼底，亮得温柔又干净。
尔泰凝望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嗓音低哑又缱绻，轻轻落在她唇畔：“我爱你。”
短短三个字，不轻不重，却沉沉砸进了小燕子心底。
一瞬间，满心都是滚烫的暖意，堵在心口的所有惶然、过往所有的惊惧、宿命所有的拉扯，尽数被这一句温柔碾碎、抚平。
她心口又暖又酸，软得一塌糊涂，眼底微微发热，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轻声软软地回应：“我也爱你。”
尔泰闻言，唇角缓缓扬起。
那一笑，又满足，又藏着一丝隐忍的委屈。
委屈于那些她独自煎熬的前世、委屈于那场他无从参与的宿命，满足于此刻月色正好、人在怀中、此生安稳归他。
他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浓烈汹涌，温柔得近乎虔诚，轻轻摩挲、缓缓缱绻，是定心，是归属，是跨越所有过往、只忠于此刻的相守。
窗外月色清宁，晚风轻拂窗棂，带起一缕微凉的夜风，却吹不透一室温存。屋里静得只剩彼此平稳交缠的呼吸，两颗心紧紧相依，熨平了所有暗流与惶惑。
月光缓缓挪移，温柔覆满床榻，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清醒渐入朦胧，最终伴着满室月色，沉沉安然睡去。
————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车队便已整装待发。小燕子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还有一点跛，但已经不用人扶。
她爬上马车，和尔泰、晴儿、明月坐在一起。永琪和婉宁、青禾坐了另一辆。萧剑骑马走在前头，陆承陆安护在两侧，周安赶车。
车队缓缓驶出镇子，晨雾还没散尽，官道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影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路断了。连日雨雪冻融，山壁塌了一大片，碎石泥土堆了半人高，马车过不去。
萧剑骑马去探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条隐在林子里的岔路：“主路断了，只能绕林间小道。路窄，都警醒些。”
车队拐进小路。林子里光线昏沉，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低垂，时不时刮过车顶。
走了没多久，前面忽然窜出一群人。二十多个，手里拿着刀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横着一把刀，往路中间一站，嗓门不小：“这条路归我们管。想过去，留下买路财。”
萧剑翻身下马，不愿多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好汉，行个方便。”
领头的瞥了一眼那银子，没接，嘴角一扯，笑了：“五十两？你们这车马排场，就值五十两？”
他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目光从萧剑脸上扫到后面的马车上:
“识相的，把身上所有值钱的全留下。不然——”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没往下说。
柳砚之驱马上前，到萧剑身边，看着那领头的，声音不高不低：“再加十两，六十两。”
他顿了顿，“都是江湖中人，各位有的赚就行了。我们要是把钱财全给了你，这一路上我们就走不下去了。”
领头的把刀往地上一戳，脸上的笑意收了，换上一副不耐烦的嘴脸：“你们走不走得下去，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只要钱。”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二十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
萧剑和柳砚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萧剑的手按上了刀柄，柳砚之的指尖搭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领头的看他们的架势，知道谈不拢了，也不再废话，把刀往前一挥：
“给我上！”
小燕子换了寝衣，躺到床里侧，尔泰吹了灯，在她身边躺下。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远的，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小燕子侧过头，看了看尔泰。他睁着眼，望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撑起身子，趴到他胸口，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尔泰垂下眼，看着她。烛火已经熄了，月色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的脸离他很近，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嘛。”小燕子又推了推他，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尔泰没有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搂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小燕子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尔泰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有些心慌。”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窗外的月色很静，照在两个人身上，薄薄的一层。
“你都不好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永琪为什么知道小鸽子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梦到了，是吗。”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早就猜到了。从永琪说出“小鸽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那个语气，那种平静，不像是在打听一件事，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她没有说，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尔泰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或许他梦到的不止小鸽子。”
小燕子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对。永琪梦到的，一定不止小鸽子。那些她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他可能全都看见了。她的脸埋在尔泰胸口，看不清表情。
尔泰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我不该和一个梦计较。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想说的是：可是那个人在梦里和你过了一生。可是那个人到现在还放不下你。可是那个人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燕子没有让他说下去。她抬起手，手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我们控制不了永琪梦到什么。”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可是，我们可以珍惜我们自己的时光，对不对？”
尔泰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的脸离他很近，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着。他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小燕子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尔泰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渐渐深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犹豫，是缠绵——唇齿之间，呼吸交缠，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小燕子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又慢慢松开，攀上了他的肩。她闭上眼，回应着他，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把所有的答案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过了很久，尔泰松开她，额头依旧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温柔相蹭，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月色浸在她澄澈的眼底，亮得温柔又干净。
尔泰凝望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嗓音低哑又缱绻，轻轻落在她唇畔：“我爱你。”
短短三个字，不轻不重，却沉沉砸进了小燕子心底。
一瞬间，满心都是滚烫的暖意，堵在心口的所有惶然、过往所有的惊惧、宿命所有的拉扯，尽数被这一句温柔碾碎、抚平。
她心口又暖又酸，软得一塌糊涂，眼底微微发热，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轻声软软地回应：“我也爱你。”
尔泰闻言，唇角缓缓扬起。
那一笑，又满足，又藏着一丝隐忍的委屈。
委屈于那些她独自煎熬的前世、委屈于那场他无从参与的宿命，满足于此刻月色正好、人在怀中、此生安稳归他。
他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浓烈汹涌，温柔得近乎虔诚，轻轻摩挲、缓缓缱绻，是定心，是归属，是跨越所有过往、只忠于此刻的相守。
窗外月色清宁，晚风轻拂窗棂，带起一缕微凉的夜风，却吹不透一室温存。屋里静得只剩彼此平稳交缠的呼吸，两颗心紧紧相依，熨平了所有暗流与惶惑。
月光缓缓挪移，温柔覆满床榻，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从清醒渐入朦胧，最终伴着满室月色，沉沉安然睡去。
————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车队便已整装待发。小燕子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还有一点跛，但已经不用人扶。
她爬上马车，和尔泰、晴儿、明月坐在一起。永琪和婉宁、青禾坐了另一辆。萧剑骑马走在前头，陆承陆安护在两侧，周安赶车。
车队缓缓驶出镇子，晨雾还没散尽，官道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影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路断了。连日雨雪冻融，山壁塌了一大片，碎石泥土堆了半人高，马车过不去。
萧剑骑马去探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条隐在林子里的岔路：“主路断了，只能绕林间小道。路窄，都警醒些。”
车队拐进小路。林子里光线昏沉，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低垂，时不时刮过车顶。
走了没多久，前面忽然窜出一群人。二十多个，手里拿着刀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横着一把刀，往路中间一站，嗓门不小：“这条路归我们管。想过去，留下买路财。”
萧剑翻身下马，不愿多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好汉，行个方便。”
领头的瞥了一眼那银子，没接，嘴角一扯，笑了：“五十两？你们这车马排场，就值五十两？”
他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目光从萧剑脸上扫到后面的马车上:
“识相的，把身上所有值钱的全留下。不然——”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没往下说。
柳砚之驱马上前，到萧剑身边，看着那领头的，声音不高不低：“再加十两，六十两。”
他顿了顿，“都是江湖中人，各位有的赚就行了。我们要是把钱财全给了你，这一路上我们就走不下去了。”
领头的把刀往地上一戳，脸上的笑意收了，换上一副不耐烦的嘴脸：“你们走不走得下去，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只要钱。”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二十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
萧剑和柳砚之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萧剑的手按上了刀柄，柳砚之的指尖搭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领头的看他们的架势，知道谈不拢了，也不再废话，把刀往前一挥：
“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