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25章 洛阳寻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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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又连着赶了几天路，总算顺利到了洛阳城。城中街巷纵横，人烟熙攘，比起荒郊密林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晴儿、小燕子伤势不轻，一路颠簸更是受累。
萧剑一番打听寻访后，寻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四合院。
院落不大，屋舍规整，院中有几株老树，院墙隔绝了街面的喧闹，用来暂住再合适不过。
柳砚之看过众人状况，开口说道：“几位姑娘伤势未好，永琪也一路劳顿，大家都需要静养，咱们就在这儿多住几日。”
众人听后纷纷应下，安心在院里住了下来。
一连几日时光悄然流过。晴儿手臂的酸胀渐渐消减，明月的外伤也日渐结痂愈合，恢复最快的当属小燕子。她本就身子活络，额角与膝盖的伤势好转许多，已然能够自如走动。
整日困在院里难免憋闷，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小鸽子，这天一早便拽着尔泰的衣袖，兴冲冲就要往外走。
“尔泰，咱们上街去看看！”小燕子脚步轻快，眼底满是期盼，“说不定能找到小鸽子。”
尔泰看着小燕子那副坐不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才刚好，腿还不利索，还是再等几天再去。”
小燕子急得跺脚：“那小鸽子还不知道得多遭多少罪！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说着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尔泰连忙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动静。“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一起上街逛逛？”
永琪拄着拐杖，在婉宁和陆安两侧小心搀扶下慢慢走出。他脚下步子放得极缓，不敢发力，比起前些天卧病在床，状态确实稳了不少，可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
小燕子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惊喜：“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也能走路了？”
永琪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拐杖：“是啊，好多了。萧剑特意给我做了这个，勉强能拄着挪几步，只是不敢走太久”
“看着确实挺好。”小燕子连连点头，扭头看向尔泰，“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尔泰看着她那副“找到理由了”的表情，没有再拦。
众人收拾妥当，一行人便出了四合院，往洛阳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永琪全程坐在轮舆上，由陆承稳稳推着行在队伍正中。大病初愈，他不敢随意受力，只安稳坐着歇息。婉宁贴身随行在侧，时时留意他的神色状态。
最前头，尔泰紧紧牵着小燕子的手，两人并肩慢行。萧剑则护在晴儿身侧，缓步随行。青禾与明月两个小姑娘走在队尾，满眼新鲜，好奇地四处张望。
明月看着沿街连片的商铺、往来不绝的人流，忍不住惊叹：“这洛阳城好大啊，热闹极了，一点也不比京城差！”
周安就走在她身旁，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侧脸上，轻声应道：“是啊，洛阳自古便是大城，素来繁华热闹。”
明月听见答话，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眼角余光悄悄瞟了他一下，又慌忙转回头望向街面。她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好奇开口：“哎，你看那个是什么？”
周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摊上摆着各式面具，其中昆仑奴面具造型夸张粗野，眉眼凶狠，还露出一排獠牙，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他开口回道：“那是昆仑奴面具。”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不解：“昆仑奴？那是什么？”
“早年域外异族被称作昆仑奴，如今民间把这类样貌夸张的面具都叫这个名字。”周安耐心解释完，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柔，“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买一个。”
明月听见这话，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双耳瞬间涨得通红，羞得不知如何答话。走在一旁的青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周安说完也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言语唐突，见明月娇羞的模样，耳尖也唰地变红，连忙别开视线，假装打量街边景致，气氛一时格外腼腆。
小燕子无意间扭头瞥见这一幕，随即转头对上尔泰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温柔的暖意。
尔泰低头看着她，轻声关切：“你的腿还疼吗？若是走不动了就直说，我们随时找地方歇息。”
小燕子立刻摇了摇头，笑得轻快：“我没事！”
可实际上，走了这一路，她的膝盖早已隐隐作痛，只是好不容易出门，心里惦念着小鸽子的下落，便咬牙悄悄忍着，半点不肯吭声。
众人一路往前，越走越是热闹。前方市集人声鼎沸，街头卖艺的、耍猴的、沿街吆喝叫卖的摊贩交织成片，烟火腾腾，一派繁盛景象。
又走了片刻，膝盖的酸胀越来越明显。小燕子悄悄扶住尔泰的胳膊，轻轻抻了抻腿，想缓解酸痛。
尔泰敏锐察觉她的不适，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着自己借力，替她分担力道。
这时，身后传来永琪温和的声音：“小燕子，你来坐一会儿吧。”
小燕子闻言回头，微微皱眉，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永琪浅浅一笑，缓声解释：“我坐着许久，身子有些僵，想下来活动活动。这轮舆空着也是空着，你正好歇歇腿。”
小燕子迟疑着看向尔泰，见尔泰温柔颔首示意她去，这才转头对着永琪点头应下。
尔泰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到轮舆旁，待她安稳坐好，便接过推把，稳稳推着轮舆。
永琪在婉宁、陆安的搀扶下慢慢落地，拄着拐杖小步挪动，只敢轻轻活动筋骨，不敢过度劳累。
一行人节奏放缓，伴着满街喧嚣笑语，继续慢悠悠往市集深处走去。
人群最中央的热闹处，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她一身熟悉的粉色布衣，和小燕子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此时她站在几层摞起的枣红色的高凳上，凳子已经摇晃得厉害。她双腿皆曲，身形岌岌可危，头顶稳稳摞着七八只白瓷碗，脚尖还顶着一只。
下一刻，她足尖轻轻一挑，那只碗凌空翻转，稳稳落进头顶的碗堆里。
四周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起哄声此起彼伏：“好！再来一个！”
这边动静极大，热闹喧天。小燕子听见声音，眼神骤然一亮，急声道：“我们去看看！是卖艺的！”
尔泰依着她的心意，推着轮舆拨开拥挤人群，一行人缓缓挤到最前排，稳稳站定。
场中，地上立着一个满脸刻薄的中年汉子，嗓门粗哑响亮。他抬手拿起一只空碗，抬手便朝台上扔去：“丫头，接着！”
小鸽子抬手稳稳接住，身子晃了晃，咬牙慢慢蹲下，将碗轻轻搁在脚尖。
她头顶早已叠满碗盏，站得又高又险，身子绷得极致。连日挨打受累、吃不饱饭，此刻小脸惨白，唇瓣毫无血色，细细的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不敢出错。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入小燕子眼底。
她心口骤然一紧，指尖瞬间攥紧尔泰的胳膊，声音发颤：“是小鸽子……是她！”
尔泰眉头狠狠蹙起，抬手轻轻拍抚她的手背，低声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这瞬息之间，台上出了差错。
小鸽子足尖发力一挑，许是体力透支、身子太虚，那只碗没能稳住，“啪”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碎裂开来。
晴儿、小燕子伤势不轻，一路颠簸更是受累。
萧剑一番打听寻访后，寻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四合院。
院落不大，屋舍规整，院中有几株老树，院墙隔绝了街面的喧闹，用来暂住再合适不过。
柳砚之看过众人状况，开口说道：“几位姑娘伤势未好，永琪也一路劳顿，大家都需要静养，咱们就在这儿多住几日。”
众人听后纷纷应下，安心在院里住了下来。
一连几日时光悄然流过。晴儿手臂的酸胀渐渐消减，明月的外伤也日渐结痂愈合，恢复最快的当属小燕子。她本就身子活络，额角与膝盖的伤势好转许多，已然能够自如走动。
整日困在院里难免憋闷，她心里始终记挂着小鸽子，这天一早便拽着尔泰的衣袖，兴冲冲就要往外走。
“尔泰，咱们上街去看看！”小燕子脚步轻快，眼底满是期盼，“说不定能找到小鸽子。”
尔泰看着小燕子那副坐不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才刚好，腿还不利索，还是再等几天再去。”
小燕子急得跺脚：“那小鸽子还不知道得多遭多少罪！你不去我自己去。”她说着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尔泰连忙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动静。“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一起上街逛逛？”
永琪拄着拐杖，在婉宁和陆安两侧小心搀扶下慢慢走出。他脚下步子放得极缓，不敢发力，比起前些天卧病在床，状态确实稳了不少，可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
小燕子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惊喜：“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也能走路了？”
永琪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拐杖：“是啊，好多了。萧剑特意给我做了这个，勉强能拄着挪几步，只是不敢走太久”
“看着确实挺好。”小燕子连连点头，扭头看向尔泰，“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尔泰看着她那副“找到理由了”的表情，没有再拦。
众人收拾妥当，一行人便出了四合院，往洛阳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永琪全程坐在轮舆上，由陆承稳稳推着行在队伍正中。大病初愈，他不敢随意受力，只安稳坐着歇息。婉宁贴身随行在侧，时时留意他的神色状态。
最前头，尔泰紧紧牵着小燕子的手，两人并肩慢行。萧剑则护在晴儿身侧，缓步随行。青禾与明月两个小姑娘走在队尾，满眼新鲜，好奇地四处张望。
明月看着沿街连片的商铺、往来不绝的人流，忍不住惊叹：“这洛阳城好大啊，热闹极了，一点也不比京城差！”
周安就走在她身旁，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侧脸上，轻声应道：“是啊，洛阳自古便是大城，素来繁华热闹。”
明月听见答话，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眼角余光悄悄瞟了他一下，又慌忙转回头望向街面。她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好奇开口：“哎，你看那个是什么？”
周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摊上摆着各式面具，其中昆仑奴面具造型夸张粗野，眉眼凶狠，还露出一排獠牙，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他开口回道：“那是昆仑奴面具。”
明月眨了眨眼，一脸不解：“昆仑奴？那是什么？”
“早年域外异族被称作昆仑奴，如今民间把这类样貌夸张的面具都叫这个名字。”周安耐心解释完，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柔，“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买一个。”
明月听见这话，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双耳瞬间涨得通红，羞得不知如何答话。走在一旁的青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周安说完也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言语唐突，见明月娇羞的模样，耳尖也唰地变红，连忙别开视线，假装打量街边景致，气氛一时格外腼腆。
小燕子无意间扭头瞥见这一幕，随即转头对上尔泰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温柔的暖意。
尔泰低头看着她，轻声关切：“你的腿还疼吗？若是走不动了就直说，我们随时找地方歇息。”
小燕子立刻摇了摇头，笑得轻快：“我没事！”
可实际上，走了这一路，她的膝盖早已隐隐作痛，只是好不容易出门，心里惦念着小鸽子的下落，便咬牙悄悄忍着，半点不肯吭声。
众人一路往前，越走越是热闹。前方市集人声鼎沸，街头卖艺的、耍猴的、沿街吆喝叫卖的摊贩交织成片，烟火腾腾，一派繁盛景象。
又走了片刻，膝盖的酸胀越来越明显。小燕子悄悄扶住尔泰的胳膊，轻轻抻了抻腿，想缓解酸痛。
尔泰敏锐察觉她的不适，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着自己借力，替她分担力道。
这时，身后传来永琪温和的声音：“小燕子，你来坐一会儿吧。”
小燕子闻言回头，微微皱眉，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永琪浅浅一笑，缓声解释：“我坐着许久，身子有些僵，想下来活动活动。这轮舆空着也是空着，你正好歇歇腿。”
小燕子迟疑着看向尔泰，见尔泰温柔颔首示意她去，这才转头对着永琪点头应下。
尔泰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到轮舆旁，待她安稳坐好，便接过推把，稳稳推着轮舆。
永琪在婉宁、陆安的搀扶下慢慢落地，拄着拐杖小步挪动，只敢轻轻活动筋骨，不敢过度劳累。
一行人节奏放缓，伴着满街喧嚣笑语，继续慢悠悠往市集深处走去。
人群最中央的热闹处，一道小小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她一身熟悉的粉色布衣，和小燕子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此时她站在几层摞起的枣红色的高凳上，凳子已经摇晃得厉害。她双腿皆曲，身形岌岌可危，头顶稳稳摞着七八只白瓷碗，脚尖还顶着一只。
下一刻，她足尖轻轻一挑，那只碗凌空翻转，稳稳落进头顶的碗堆里。
四周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起哄声此起彼伏：“好！再来一个！”
这边动静极大，热闹喧天。小燕子听见声音，眼神骤然一亮，急声道：“我们去看看！是卖艺的！”
尔泰依着她的心意，推着轮舆拨开拥挤人群，一行人缓缓挤到最前排，稳稳站定。
场中，地上立着一个满脸刻薄的中年汉子，嗓门粗哑响亮。他抬手拿起一只空碗，抬手便朝台上扔去：“丫头，接着！”
小鸽子抬手稳稳接住，身子晃了晃，咬牙慢慢蹲下，将碗轻轻搁在脚尖。
她头顶早已叠满碗盏，站得又高又险，身子绷得极致。连日挨打受累、吃不饱饭，此刻小脸惨白，唇瓣毫无血色，细细的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不敢出错。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入小燕子眼底。
她心口骤然一紧，指尖瞬间攥紧尔泰的胳膊，声音发颤：“是小鸽子……是她！”
尔泰眉头狠狠蹙起，抬手轻轻拍抚她的手背，低声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这瞬息之间，台上出了差错。
小鸽子足尖发力一挑，许是体力透支、身子太虚，那只碗没能稳住，“啪”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