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29章 你拿什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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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听见这话，当即急得要开口辩解，刚要往前半步，身侧护着她的柳砚之微微抬臂，轻轻拦了下她的手臂。
小燕子动作一顿，下意识侧头望向他。
柳砚之没有回头看她，一双清冷眼眸牢牢锁着地上的沈清漪，周身气息淡得近乎冷寂。
对上他沉静无波的背影，小燕子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安安静静立在他身后，不再作声。
沈清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讥讽的笑意更深几分，她无视柳砚之冰冷的注视，目光直直落向小燕子，声音沙哑，字字刻意挑拨：“还珠格格怕是还不知道，柳老板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设下圈套抓我妹妹。”
“你妹妹？”小燕子满脸茫然，下意识皱起眉头。
“彩屏，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沈清漪撑着地面，慢慢挺直些许脊背，胸口伤势牵动，疼得她微微蹙眉，嘴上却不肯停下，“我们姐妹二人受人胁迫，所做之事不过是为保全自己。”
她说着，视线再度转向柳砚之，话尾拖得绵长，藏着无尽阴恻的揣测：“倒是柳老板对你一片真心，三番五次出手伤我……”
余下挑拨的话语还未全数出口，一道寒光骤然逼至眼前。
萧剑身形一晃，已然持剑上前，剑尖稳稳抵住沈清漪脖颈肌肤，微凉的刃气贴着皮肉，叫她动弹不得。
沈清漪浑身一僵，缓缓抬眼望向萧剑，眼底藏着几分慌乱，面上却强装镇定，低声发问：“公子这是何意？”
萧剑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眉目间覆着一层冷霜，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沈姑娘垂死挣扎，满口胡言乱语，太过聒噪，还请闭嘴。”
周安与陆承二人上前半步，一左一右将沈清漪牢牢困住，断了她再起身发难的可能。
场中气氛压抑紧绷，一边是满身血污、句句诛心的沈清漪，一边是沉默不语的柳砚之，小燕子站在中间，满心茫然无措，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恰在此时，林道深处传来两道渐近的脚步声，尔泰与黎朔查探完毕，自密林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萧剑收了长剑，快步迎上前，低声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尔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沈清漪，出声道：“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只看打斗与死士自尽的路数，应该是朝中有权势之人私下养的死士。”
萧剑微微点头，抬眼看向沈清漪，转头问尔泰：“咱们还要赶路，她怎么办？”
尔泰垂眸看向沈清漪，淡淡道：“先带着她，离南阳不远了，我还有事要问她，到城里再做安排。”
说完，他见沈清漪伤势很重，一身血迹看着狼狈，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砚之：“砚之，先替她简单包扎一下。”
柳砚之抬眼淡淡看了尔泰，又看了沈清漪一眼，语气冷淡：“等到南阳找大夫吧，我不想碰她。”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直接翻身上马，静立在路边。
尔泰一时怔在原地，视线恰好对上小燕子望过来的双眼。小燕子抿了抿嘴，轻轻撇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马车。
被周安、陆承牢牢按住的沈清漪，方才所有动静全都看在眼里，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尔泰眉头一皱，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你笑什么？”
沈清漪止住笑声，眼底满是凉薄：“我笑有些人心虚。”
说完她便闭紧嘴巴，不再开口。尔泰懒得同她争辩，不再搭话，翻身上马。
一行人缓缓向西赶路，沈清漪双手缚于身后骑在马背上，一身血污被小燕子那件粉色披风堪堪盖住，脸上血迹也已擦拭干净。
陆承、陆安分守她左右两匹坐骑看管，黎朔同周安驾着马车，众人一同往南阳行去。
一路车马颠簸，半日后一行人便踏入南阳城，寻至贺家院落落脚安顿。
下人匆匆请来城内大夫，入房为沈清漪清创上药、包扎，她一声没吭，由着大夫处理完，便被人带进了后院一间厢房。
尔泰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漪正坐在床沿上，手臂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尔泰在桌边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她。门敞着，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尔泰开口，声音不高，语气淡淡的，“还是不肯说吗？”
沈清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言出必行，”尔泰说，“也无心要你的性命。”
沈清漪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沿的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嘴唇微微颤了颤：“彩屏还活着吗？”
尔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语气平静：“活着。”
沈清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抖：“把彩屏还给我。”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不冷不热，静待她表态。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拿什么换？”
沈清漪攥着床沿的手指收紧了。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额尔登额。”
尔泰看着她，目光冷淡，没有开口。沈清漪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尔泰听到这个名字会没有反应，他不惊讶，甚至没有追问。
“你知道是额尔登额？”她试探着问。
尔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所以，你该说点有价值的消息。”
沈清漪的心沉了下去。她以为“额尔登额”是她最后的筹码，但现在看来，尔泰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攥着床沿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靠在床柱上，像是彻底卸了浑身力气。她看着尔泰，眼神复杂——有不甘，有落空，还有层层叠叠被逼至绝境的颓然无力。
小燕子动作一顿，下意识侧头望向他。
柳砚之没有回头看她，一双清冷眼眸牢牢锁着地上的沈清漪，周身气息淡得近乎冷寂。
对上他沉静无波的背影，小燕子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安安静静立在他身后，不再作声。
沈清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讥讽的笑意更深几分，她无视柳砚之冰冷的注视，目光直直落向小燕子，声音沙哑，字字刻意挑拨：“还珠格格怕是还不知道，柳老板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设下圈套抓我妹妹。”
“你妹妹？”小燕子满脸茫然，下意识皱起眉头。
“彩屏，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沈清漪撑着地面，慢慢挺直些许脊背，胸口伤势牵动，疼得她微微蹙眉，嘴上却不肯停下，“我们姐妹二人受人胁迫，所做之事不过是为保全自己。”
她说着，视线再度转向柳砚之，话尾拖得绵长，藏着无尽阴恻的揣测：“倒是柳老板对你一片真心，三番五次出手伤我……”
余下挑拨的话语还未全数出口，一道寒光骤然逼至眼前。
萧剑身形一晃，已然持剑上前，剑尖稳稳抵住沈清漪脖颈肌肤，微凉的刃气贴着皮肉，叫她动弹不得。
沈清漪浑身一僵，缓缓抬眼望向萧剑，眼底藏着几分慌乱，面上却强装镇定，低声发问：“公子这是何意？”
萧剑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眉目间覆着一层冷霜，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沈姑娘垂死挣扎，满口胡言乱语，太过聒噪，还请闭嘴。”
周安与陆承二人上前半步，一左一右将沈清漪牢牢困住，断了她再起身发难的可能。
场中气氛压抑紧绷，一边是满身血污、句句诛心的沈清漪，一边是沉默不语的柳砚之，小燕子站在中间，满心茫然无措，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恰在此时，林道深处传来两道渐近的脚步声，尔泰与黎朔查探完毕，自密林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萧剑收了长剑，快步迎上前，低声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尔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的沈清漪，出声道：“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只看打斗与死士自尽的路数，应该是朝中有权势之人私下养的死士。”
萧剑微微点头，抬眼看向沈清漪，转头问尔泰：“咱们还要赶路，她怎么办？”
尔泰垂眸看向沈清漪，淡淡道：“先带着她，离南阳不远了，我还有事要问她，到城里再做安排。”
说完，他见沈清漪伤势很重，一身血迹看着狼狈，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砚之：“砚之，先替她简单包扎一下。”
柳砚之抬眼淡淡看了尔泰，又看了沈清漪一眼，语气冷淡：“等到南阳找大夫吧，我不想碰她。”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直接翻身上马，静立在路边。
尔泰一时怔在原地，视线恰好对上小燕子望过来的双眼。小燕子抿了抿嘴，轻轻撇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马车。
被周安、陆承牢牢按住的沈清漪，方才所有动静全都看在眼里，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尔泰眉头一皱，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你笑什么？”
沈清漪止住笑声，眼底满是凉薄：“我笑有些人心虚。”
说完她便闭紧嘴巴，不再开口。尔泰懒得同她争辩，不再搭话，翻身上马。
一行人缓缓向西赶路，沈清漪双手缚于身后骑在马背上，一身血污被小燕子那件粉色披风堪堪盖住，脸上血迹也已擦拭干净。
陆承、陆安分守她左右两匹坐骑看管，黎朔同周安驾着马车，众人一同往南阳行去。
一路车马颠簸，半日后一行人便踏入南阳城，寻至贺家院落落脚安顿。
下人匆匆请来城内大夫，入房为沈清漪清创上药、包扎，她一声没吭，由着大夫处理完，便被人带进了后院一间厢房。
尔泰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漪正坐在床沿上，手臂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尔泰在桌边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着她。门敞着，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尔泰开口，声音不高，语气淡淡的，“还是不肯说吗？”
沈清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言出必行，”尔泰说，“也无心要你的性命。”
沈清漪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沿的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嘴唇微微颤了颤：“彩屏还活着吗？”
尔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语气平静：“活着。”
沈清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抖：“把彩屏还给我。”
尔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不冷不热，静待她表态。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拿什么换？”
沈清漪攥着床沿的手指收紧了。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额尔登额。”
尔泰看着她，目光冷淡，没有开口。沈清漪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尔泰听到这个名字会没有反应，他不惊讶，甚至没有追问。
“你知道是额尔登额？”她试探着问。
尔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所以，你该说点有价值的消息。”
沈清漪的心沉了下去。她以为“额尔登额”是她最后的筹码，但现在看来，尔泰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攥着床沿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靠在床柱上，像是彻底卸了浑身力气。她看着尔泰，眼神复杂——有不甘，有落空，还有层层叠叠被逼至绝境的颓然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