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 第253章 风平之下,暗潮汹涌

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253章 风平之下,暗潮汹涌

    高考落幕之后的京城,像是骤然褪去了一层紧绷到极致的桎梏。

    整条街巷、整片家属院、所有机关单位大院,紧绷了整整三个月的气氛缓缓松弛下来。街道上行人的脚步不再匆匆忙忙、眼底不再是压着刷题的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心落地、又带着茫然忐忑的松弛感。

    一九七七年的深秋,风清天阔,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洒落下来,铺在青石板路上,碎金一般晃眼。

    但只有真正身处局中的人才知道——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底下暗潮越是翻涌滔天。

    考场的厮杀结束了,可真正决定命运归属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阴狠、最隐蔽、最防不胜防的阶段。

    一连几日,秦家小院都过得格外安稳。

    没有了深夜不熄的灯火,没有了笔尖不停的沙沙声响,没有了案头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试卷错题。

    苏清鸢终于卸下了压在肩头数月的重负。

    晨起不必再天未亮就披衣刷题,夜半不必再熬到头脑发沉、双眼酸涩。她每日晨起收拾院落、打理家务、缝补衣物、洗菜做饭,把此前数月无暇顾及的琐碎生活一一拾掇妥当。

    日子回归最质朴的烟火模样。

    可松弛的只是生活节奏,她的心神,从未真正松懈过半分。

    经历过下乡插队的底层磋磨,经历过返城落户的步步维艰,经历过舆论构陷、资格封杀、恶意造谣的致命打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运从不会因为你努力过,就对你手下留情。

    越是临近出分、放榜、录取,暗处的算计就越是凶狠。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苏清鸢搬了张竹椅坐在院中风凉处,手里拿着针线,慢悠悠缝补着苏念安磨破边角的校服外套。指尖穿梭,针脚细密平稳,她眉眼安静,神色淡然,看上去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她的耳朵,始终留意着胡同里往来的风声、邻里闲谈的细碎话语。

    自打高考结束,整条胡同的话题就从未离开过放榜、成绩、大学名额。

    十一年首次重启高考,全国数百万考生挤破头争夺那寥寥数万的大学名额,一分千人,一名登天。

    在这个学历断层、人才稀缺、大学生堪比金疙瘩的年代,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足以彻底改写一个人的阶层、一个家庭的命运。

    有人翻身,就必然有人落榜。

    有人凭实力上岸,就必然有人想靠歪门邪道偷抢名额。

    人性的贪婪、嫉妒、阴私,在名利前程面前,从来展露得淋漓尽致。

    “听说了吗?今年阅卷全部封闭,统一封闭式批改,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封闭批改有啥用?最后统分、建档、提档、政审,道道关口都能做手脚!”

    “可不是嘛,往年多少成绩好的被顶替、被卡政审、被莫名刷下去,冤都没处喊!”

    “我听说今年京城考生扎堆,高分遍地走,稍微失误一点,直接就落榜!”

    院外断断续续飘进来的闲谈,一字不落落进苏清鸢耳中。

    她指尖的针线未停,眼底却掠过一抹微凉。

    这些街坊百姓看得通透。

    普通人看得见的是考试难易、分数高低。

    看不见的,是体制流程里层层叠叠、无孔不入的暗手。

    不多时,院门被轻轻推开,秦凌天从外面回来。

    他今日一早去机关对接工作,神色比往日沉了几分,眉宇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进门后,他先习惯性扫视一圈院落,目光落在安然静坐缝补衣物的苏清鸢身上,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去几分。

    乱世浮沉、职场博弈再累,回到家中看见她安稳静好的模样,心中便是一片安稳。

    苏清鸢抬眸,轻声问:“今日外面风声不对?”

    她太了解秦凌天。

    他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但凡神色有异,必然是出了事。

    秦凌天上前,在她身侧站定,声音压得低沉稳妥,避开了里屋正在看书的苏念安,缓缓开口:

    “消息压不住了,有人开始动作了。”

    苏清鸢手中针线微微一顿,抬眸望他:“针对我?”

    “针对性极强。”

    秦凌天语气冷冽,条理清晰缓缓道来:“现在阅卷刚刚进入收尾阶段,分数还未统一录入建档,京城几拨人已经开始暗中走动、串联吹风。”

    “他们对外散播两种流言,分工极细、目的性极强。”

    苏清鸢静静听着,神色不惊:“说说看。”

    “第一种,造势弱化你的成绩。”

    秦凌天道:“有人在机关家属院、街道办、知青圈子里放话,说你备考时间太短,基础薄弱,临时突击刷题撑死勉强过线,绝对考不出高分,更够不着重点名校投档线。”

    “第二种,暗中铺垫后路,准备栽赃。”

    这句话落下,院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秦凌天眼底寒意更甚:“有人提前吹风,说往届有返城考生考场违规、夹带资料、作弊偷分,暗示返城知青考生普遍不稳,提前给所有返城考生扣上‘嫌疑帽子’。”

    “目的就是——一旦你后续成绩太高、超出他们预估,就立刻发难,造谣你考场舞弊、成绩不实,申请复核重查、冻结提档资格。”

    字字句句,阴毒刺骨。

    这就是成年人的名利战场,不见刀光,却招招致命。

    不跟你比努力、不比实力、不比考卷真章,只跟你玩人心、玩舆论、玩规则漏洞。

    先提前铺垫舆论,降低旁人对你的预期。

    再提前预埋污点,只要你展露锋芒,立刻用莫须有的罪名把你拖下水。

    哪怕最后查无实据、还你清白,耽误你的提档、冻结你的名额、错过你的录取批次,就足以彻底毁掉她这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太狠,太绝,太精通规则杀人。

    苏清鸢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愤怒无用,慌张无用,情绪从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历经两世浮沉,她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了。”

    苏清鸢声音清淡,却透着十足笃定:“正因为他们摸不准我的真实水平,预估不出我的分数,心里没底,才急着提前布网、预埋后手。”

    若是她真的不堪一击、考不出好成绩,对手根本不屑于费尽心机布局抹黑。

    唯有预判到她可能一鸣惊人、彻底碾压所有人,对手才会不惜动用阴私手段,提前层层设防。

    秦凌天长眸沉沉,微微颔首:“是这个道理。”

    “而且不止民间流言。”

    他继续道:“我今日得到准确消息,有人暗中托关系对接政审复核组,想要重新扒你的过往履历,试图从你下乡插队的经历、邻里评价、过往言行里,强行抠出瑕疵,制造政审疑点。”

    苏清鸢眼底冷意渐浓。

    政审,是这个年代考生的生死门槛。

    分数再高,政审不过,直接一票否决,终身无缘高校。

    对手这是打算双线夹击,舆论污名+政审卡关,双管齐下,务必把她摁死在录取之前。

    “他们想挑什么瑕疵?”苏清鸢淡淡发问。

    “挑你当年返城争议、挑你知青时期与人争执、挑旁人无中生有的举报闲言。”

    秦凌天冷声道:“有人花钱托人找街道办老人、当年下乡同队知青,许了好处,让他们出面写匿名检举材料,捏造你‘思想不稳、性情桀骜、不服管教’的虚假评价。”

    听到这里,一直从容平静的苏清鸢,心底彻底冷透。

    人心险恶,莫过于此。

    她当年下乡插队,勤恳劳作、安分守己、不偷不抢、踏实肯干,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别人偷懒摸鱼,她默默挣工分。

    别人勾心斗角,她埋头过日子。

    别人混日子熬返城名额,她咬牙读书积攒学识。

    可到头来,兢兢业业、安分守己的人,偏偏要被最恶毒的人心无端构陷。

    只为了不让她翻身、不让她出头、不让她凭自己的努力走出泥沼。

    “可惜,他们算盘打得太响,打空了。”

    苏清鸢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手中缝补的衣角,语气平静却底气十足:

    “我所有履历完整闭环。”

    “下乡工时记录、每年工分台账、大队评优登记、返城审批文件、户籍迁移证明、街道备案记录、单位接收材料,每一页都有据可查、有章可依、有官方盖章。”

    “匿名举报、口头污蔑、旁人闲言,在实打实的官方档案面前,形同废纸。”

    这就是她一路走来步步谨慎、事事留痕的底气。

    从返城落户开始,她就深知自己无依无靠、出身底层、无人庇护,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稳之又稳,所有手续、所有档案、所有履历,全部做到零瑕疵、零漏洞、零把柄。

    不给任何人拿捏自己、构陷自己的半分机会。

    秦凌天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欣赏与心疼。

    旁人女子,或柔弱依赖、或娇气懵懂,唯独她,步步清醒、步步筹谋、步步自立。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早已为自己铺好了所有后路。

    “档案你无需担心。”

    秦凌天道:“我今早已经提前对接街道办、知青办、存档科室,你的全部档案已经单独封存、双重备案、专人看管。”

    “任何人想要调阅、复核、摘录、检举,必须走正规书面流程,登记备案、留痕可查。私下暗动手脚、偷偷篡改、匿名诬告的路子,已经彻底堵死。”

    他从不会让她孤身作战。

    她在前路拼命破局,他便在后方替她守死所有阴暗漏洞。

    苏清鸢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暖意:“多谢。”

    “夫妻之间,无需言谢。”

    秦凌天语气沉定:“我只保你一件事——你的前程,谁也动不得。”

    简单七个字,重若千斤,安稳踏实。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里屋房门轻轻推开,苏念安走了出来。

    少年穿着干净的布衣,身姿愈发挺拔,眉目清冷静慧,小小年纪,耳力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

    他显然隐约听到了二人对话,走出房门后,神色不见半分慌张,反倒冷静开口:

    “爸、妈,他们不止在档案和舆论上下手,应该还会盯着志愿填报与名额调剂做文章。”

    少年一语戳破最核心的死局。

    秦凌天目光微亮,颔首:“你说得没错。”

    苏念安条理清晰,缓缓分析:

    “今年是十一年重启首考,志愿填报规则全新试行,流程不完善、监管有漏洞,可调空间极大。”

    “高分考生若是志愿填报稍有偏差,极容易被人为调剂、降档、挤占名额。”

    “对手既然堵不住成绩、卡不死政审,最后必然会从志愿调剂、名额截留、院校提档排序上动手。”

    小小少年,看透了成年人圈子最肮脏的规则博弈。

    苏清鸢看着自家心智远超年龄的儿子,心中倍感欣慰。

    历经风雨磨砺,孩子没有变得偏激阴郁,反倒愈发沉稳通透、心思缜密、目光长远。

    “那我们便提前设防。”

    苏清鸢语气笃定:“志愿填报不求花哨、不求冒险,只求稳妥、只求锁死名额。”

    “所有填报思路,提前定死,不跟风、不改动、不听取任何人的所谓建议,杜绝任何人借机插手操作的机会。”

    秦凌天点头:“我会提前对接招考办熟人,摸清今年调剂规则、提档优先级、名额分配细则,把所有规则吃透,让对方无空子可钻。”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各守一关。

    苏清鸢守自身本心、稳心态、保绝对实力。

    秦凌天守官方流程、堵暗手、封漏洞、控规则。

    苏念安守信息研判、预判对手招数、提前规避陷阱。

    小小一个秦家小院,在全城暗流涌动、人心惶惶的时刻,筑起了最坚固、最严密的铜墙铁壁。

    午后日头渐高,暖意融融。

    院外的流言蜚语依旧断断续续飘进来,有人盼着她落榜看笑话,有人等着她翻车踩泥潭,有人暗中蓄力准备随时落井下石。

    可院内三人,心境稳如磐石。

    苏清鸢继续低头缝补衣物,指尖平稳,心神安宁。

    努力早已倾尽,结局早已注定。

    她无愧天地、无愧自我、无愧数年深夜苦熬、无愧一路颠沛挣扎。

    若是凭真本事尚且不能上岸,那是时代不公。

    但若是有人敢以阴私手段、肮脏算计抢夺她的前程,她必定寸步不让、全力反击。

    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风雨打压。

    从绝境里活下来的人,最不惧的就是人心阴私。

    风平只是表象。

    暗潮依旧汹涌。

    但她立于风雨之中,心静、身正、底气足。

    静待放榜之时,便是所有魑魅魍魉尽数现形之日。

    而她,终将披光而上,踏碎暗流,奔赴属于自己的万丈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