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333章 宴席布网，静待鱼入
小院厢房内，白炽灯的光晕静静铺开。
苏念安将刚刚收到的情报逐条捋顺，指尖轻轻敲着木桌。石头安排的人手已经全部就位，分成三组，分别守在国营饭庄门口、后巷出入口以及临街拐角，轮番盯梢，不留半点死角。
后天傍晚那场饭局，周启山预定的便是城内那家为数不多无需粮票的老字号饭庄。能订上独立包间，在一九七八年的京城，算得上极有排面。寻常老百姓想进门吃一顿都要掂量许久，包间更是一票难求，没有熟人引荐根本预定不到。
看得出来，周启山是铁了心要把场面撑足。
“已经确认，中间人传话，张主任答应准时赴宴，但是有一条，只吃饭，不在酒楼内收任何东西。”石头站在一旁，低声转述打探来的消息，“周启山听完反倒松了口气，打算宴席散场之后，寻个僻静地方，再把备好的礼品与现金递上去。”
苏念安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位张主任倒是谨慎。
明面之上划清界限，避开人多眼杂的酒楼，私底下另行交接，自以为这般操作就能避开旁人耳目，不留把柄。可他哪里清楚，从周启山动了送礼攀关系的念头开始，一举一动，尽数落在监视之下。
“他打算饭后去哪里交接，查到线索没有？”
“暂时还没锁定具体地点，周启山对此守口如瓶，只跟贴身亲信商量。”石头摇摇头，“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紧跟那两名跟班，他们出门置办东西、打探路线，都会有人远远跟着。”
“稳妥一点。”苏念安缓缓开口，一口地道东北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章法，“不必逼得太紧，别暴露跟踪的人。周启山疑心重，一旦察觉被盯，极有可能临时变卦，推迟饭局，咱们前期所有布置全都白费。”
大鱼已经主动朝着网中游来，万万不能因操之过急惊走。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饭庄里面，尽量联系后厨相熟的师傅，多留意包间动静。只听，不掺和，不主动搭话。宴席上的谈话内容，能记多少记多少。另外，重点盯紧饭后他们分开行动的节点，礼品什么时候拿出来、在哪转交，全部记清楚。”
证据讲究一环扣一环。
饭局上的言语、私下财物交接，两条线索缺一不可。等到所有链条完整，才能一击致命，让周启山无从辩驳。
“明白。”石头把嘱托牢牢记下，“我回头再叮嘱底下所有人，沉住气，耐着性子等候。”
苏念安颔首，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复习资料上。外头暗流汹涌，可她明面上的身份不能出半点纰漏。明天照常上课，按时到校，该刷题刷题，该听课听课，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常。
旁人眼里，她依旧只是一心备战高考的高中生，和那些江湖纷争、利益博弈毫无牵扯。
聊完正事，石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秦家那边有没有消息？老爷子从香港寄过来的物件，近期会不会再有动静？”
苏念安轻轻摆手：“不必刻意关注，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不用耗费精力打探。眼下重心，全数放在周启山身上。”
不需要额外赘述物件来历，两人心里都清楚根底，点到为止就足够。
夜色越来越浓，院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响，转瞬又归于寂静。七十年代末的京城，入夜之后街巷冷清，少有通宵游荡的行人。
石头不便久留，确认没有其他安排，便悄悄从小门离开，回去统筹各处盯梢的人手。
厢房只剩苏念安一人。她拿起钢笔，继续演算数学大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看似潜心读书，思绪却不断推演两天后的饭局。
周启山如今满心都是翻身的指望，必然姿态放得极低，席间极尽奉承，想方设法博取张主任好感。可这人本性贪婪刻薄，一旦如愿搭上关系，转头就会大肆扩张生意，打压同行，清算背叛他的手下。
若是求而不得，以他急躁偏执的性子，大概率会铤而走险，想出更多歪路子。
无论结局走向哪边，对苏念安而言都不算坏事。
若是顺利完成财物输送，铁证到手；倘若交易没能达成，狗急跳墙的周启山，更容易露出更多破绽。
唯一需要提防的变数，便是那位张主任。此人混迹机关多年，心思深沉，行事谨慎，很难轻易留下直白的口头把柄。想要拿到能够钉死双方的证据，难度不小。
苏念安思索片刻，心中慢慢定下预案。
重点捕捉财物交接的画面与人证，比起酒桌上模棱两可的谈话，实打实的礼品、现金，才是最有力的凭据。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苏念安早早收拾妥当，背着书包前往学校。走进教学楼，耳边又是此起彼伏的早读声。
刚坐到座位上，林小雨就凑过来，小声提起保送材料的事情。
“班主任今早又被校长叫过去了，估摸着还是念叨你的保送名额。念安，你真不再考虑考虑？学校那边已经给期限了，再拖下去，说不定名额就要分配给其他人。”
周围几个同学闻言，纷纷侧耳倾听，满眼好奇。
苏念安翻开语文课本，淡淡一笑：“机会摆在那里，跑不掉。但是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还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名校保送，多少人做梦都盼不着！”林小雨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淡定。
“太早把自己架在高处，一举一动都受人盯着。”苏念安低声解释一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先早读吧，今天老师要抽查古文背诵。”
林小雨见她不愿多说，只好悻悻收回话题，拿起课本朗读起来。
整整一白天，课堂有条不紊。任课老师轮番授课，考卷、习题接连不断。苏念安从容应对，提问、随堂测验全都应答自如，在所有师长眼中，依旧是那个心性沉稳、前途无量的尖子生。
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个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刷题的少女，一张大网已经铺向城里的商人周启山。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喧闹着收拾书包离校。
苏念安不急着动身，刻意等到教室里人差不多走空，才缓缓起身。走出教学楼，远远看见一个半大少年装作闲逛，擦着她身边走过，飞快塞过来一张纸条。
依旧是石头传来的最新动向。
周启山上午再次清点备好的礼品，反复检查包装，又专门找人清洗擦拭黑色人造革提包。下午亲自去往饭庄，和掌柜敲定包间菜品，叮嘱上菜顺序，连酒水都一一挑选。
字条末尾特意标注：周启山情绪亢奋，逢人便隐晦透露，很快就能打通上层门路，往后生意再无人能够阻拦。
苏念安将纸条看完，随手撕碎，碎屑丢进路边垃圾桶。
人一旦被虚妄的希望蒙蔽双眼，理智便会不断消退。周启山如今就是这般状态，满心憧憬着翻盘之后的风光，全然看不见脚下早已挖好的深坑。
距离饭局，只剩最后一天。
她没有立刻前往小院，先沿着街道慢悠悠步行，刻意绕开几条主干道，确认身后没有尾随之人，才转向僻静胡同。
暮色缓缓笼罩街巷，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苏念安脚步平稳，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蓄谋已久的局，马上就要正式开席。周启山倾尽家底布置的宴席，到头来，只会成为困住他自己的牢笼。
苏念安将刚刚收到的情报逐条捋顺，指尖轻轻敲着木桌。石头安排的人手已经全部就位，分成三组，分别守在国营饭庄门口、后巷出入口以及临街拐角，轮番盯梢，不留半点死角。
后天傍晚那场饭局，周启山预定的便是城内那家为数不多无需粮票的老字号饭庄。能订上独立包间，在一九七八年的京城，算得上极有排面。寻常老百姓想进门吃一顿都要掂量许久，包间更是一票难求，没有熟人引荐根本预定不到。
看得出来，周启山是铁了心要把场面撑足。
“已经确认，中间人传话，张主任答应准时赴宴，但是有一条，只吃饭，不在酒楼内收任何东西。”石头站在一旁，低声转述打探来的消息，“周启山听完反倒松了口气，打算宴席散场之后，寻个僻静地方，再把备好的礼品与现金递上去。”
苏念安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位张主任倒是谨慎。
明面之上划清界限，避开人多眼杂的酒楼，私底下另行交接，自以为这般操作就能避开旁人耳目，不留把柄。可他哪里清楚，从周启山动了送礼攀关系的念头开始，一举一动，尽数落在监视之下。
“他打算饭后去哪里交接，查到线索没有？”
“暂时还没锁定具体地点，周启山对此守口如瓶，只跟贴身亲信商量。”石头摇摇头，“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紧跟那两名跟班，他们出门置办东西、打探路线，都会有人远远跟着。”
“稳妥一点。”苏念安缓缓开口，一口地道东北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章法，“不必逼得太紧，别暴露跟踪的人。周启山疑心重，一旦察觉被盯，极有可能临时变卦，推迟饭局，咱们前期所有布置全都白费。”
大鱼已经主动朝着网中游来，万万不能因操之过急惊走。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饭庄里面，尽量联系后厨相熟的师傅，多留意包间动静。只听，不掺和，不主动搭话。宴席上的谈话内容，能记多少记多少。另外，重点盯紧饭后他们分开行动的节点，礼品什么时候拿出来、在哪转交，全部记清楚。”
证据讲究一环扣一环。
饭局上的言语、私下财物交接，两条线索缺一不可。等到所有链条完整，才能一击致命，让周启山无从辩驳。
“明白。”石头把嘱托牢牢记下，“我回头再叮嘱底下所有人，沉住气，耐着性子等候。”
苏念安颔首，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复习资料上。外头暗流汹涌，可她明面上的身份不能出半点纰漏。明天照常上课，按时到校，该刷题刷题，该听课听课，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常。
旁人眼里，她依旧只是一心备战高考的高中生，和那些江湖纷争、利益博弈毫无牵扯。
聊完正事，石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秦家那边有没有消息？老爷子从香港寄过来的物件，近期会不会再有动静？”
苏念安轻轻摆手：“不必刻意关注，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不用耗费精力打探。眼下重心，全数放在周启山身上。”
不需要额外赘述物件来历，两人心里都清楚根底，点到为止就足够。
夜色越来越浓，院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响，转瞬又归于寂静。七十年代末的京城，入夜之后街巷冷清，少有通宵游荡的行人。
石头不便久留，确认没有其他安排，便悄悄从小门离开，回去统筹各处盯梢的人手。
厢房只剩苏念安一人。她拿起钢笔，继续演算数学大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看似潜心读书，思绪却不断推演两天后的饭局。
周启山如今满心都是翻身的指望，必然姿态放得极低，席间极尽奉承，想方设法博取张主任好感。可这人本性贪婪刻薄，一旦如愿搭上关系，转头就会大肆扩张生意，打压同行，清算背叛他的手下。
若是求而不得，以他急躁偏执的性子，大概率会铤而走险，想出更多歪路子。
无论结局走向哪边，对苏念安而言都不算坏事。
若是顺利完成财物输送，铁证到手；倘若交易没能达成，狗急跳墙的周启山，更容易露出更多破绽。
唯一需要提防的变数，便是那位张主任。此人混迹机关多年，心思深沉，行事谨慎，很难轻易留下直白的口头把柄。想要拿到能够钉死双方的证据，难度不小。
苏念安思索片刻，心中慢慢定下预案。
重点捕捉财物交接的画面与人证，比起酒桌上模棱两可的谈话，实打实的礼品、现金，才是最有力的凭据。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苏念安早早收拾妥当，背着书包前往学校。走进教学楼，耳边又是此起彼伏的早读声。
刚坐到座位上，林小雨就凑过来，小声提起保送材料的事情。
“班主任今早又被校长叫过去了，估摸着还是念叨你的保送名额。念安，你真不再考虑考虑？学校那边已经给期限了，再拖下去，说不定名额就要分配给其他人。”
周围几个同学闻言，纷纷侧耳倾听，满眼好奇。
苏念安翻开语文课本，淡淡一笑：“机会摆在那里，跑不掉。但是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还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名校保送，多少人做梦都盼不着！”林小雨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淡定。
“太早把自己架在高处，一举一动都受人盯着。”苏念安低声解释一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先早读吧，今天老师要抽查古文背诵。”
林小雨见她不愿多说，只好悻悻收回话题，拿起课本朗读起来。
整整一白天，课堂有条不紊。任课老师轮番授课，考卷、习题接连不断。苏念安从容应对，提问、随堂测验全都应答自如，在所有师长眼中，依旧是那个心性沉稳、前途无量的尖子生。
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个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刷题的少女，一张大网已经铺向城里的商人周启山。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喧闹着收拾书包离校。
苏念安不急着动身，刻意等到教室里人差不多走空，才缓缓起身。走出教学楼，远远看见一个半大少年装作闲逛，擦着她身边走过，飞快塞过来一张纸条。
依旧是石头传来的最新动向。
周启山上午再次清点备好的礼品，反复检查包装，又专门找人清洗擦拭黑色人造革提包。下午亲自去往饭庄，和掌柜敲定包间菜品，叮嘱上菜顺序，连酒水都一一挑选。
字条末尾特意标注：周启山情绪亢奋，逢人便隐晦透露，很快就能打通上层门路，往后生意再无人能够阻拦。
苏念安将纸条看完，随手撕碎，碎屑丢进路边垃圾桶。
人一旦被虚妄的希望蒙蔽双眼，理智便会不断消退。周启山如今就是这般状态，满心憧憬着翻盘之后的风光，全然看不见脚下早已挖好的深坑。
距离饭局，只剩最后一天。
她没有立刻前往小院，先沿着街道慢悠悠步行，刻意绕开几条主干道，确认身后没有尾随之人，才转向僻静胡同。
暮色缓缓笼罩街巷，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苏念安脚步平稳，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蓄谋已久的局，马上就要正式开席。周启山倾尽家底布置的宴席，到头来，只会成为困住他自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