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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334章 满席奢礼,皆是罪证

    秋日的白昼短得离谱,下午四点刚过,京城的天光就开始迅速发暗。

    西风卷着枯叶扫过老街巷,国营饭庄的红漆大门却灯火初亮,在整条灰蒙蒙的街面上格外扎眼。

    这是当下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国营饭庄,门槛极高。寻常工薪家庭攒大半年工资,都未必敢来这儿摆一桌。能订上独立包间的,要么是单位公宴,要么是手里有门路、有身家的生意人。

    今天这整层最豪华的包间,被周启山提前三天重金包死。

    下午五点不到,周启山就带着两个贴身亲信早早赶到。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的确良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往日里眼底的焦躁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野心。

    折腾了整整两天,清点家底、筛选礼品、备足现金、反复敲定饭局细节,他赌上了自己全部身家,就赌这一场饭局,能攀附上张主任,彻底逆天改命。

    包间里红木圆桌擦得一尘不染,雪白的桌布铺得平平整整,成套的细瓷餐具摆得规整大气。

    周启山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扒着窗沿往外望,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老板,您放心,东西都妥当了。”贴身小弟压低声音,指了指墙角立着的两个精致木盒和一只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提包,“陈年龙井、顶级苏绣摆件、精装名酒全在这儿,包里的新票子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周启山点点头,眼神死死盯着那堆东西,眼底闪过狠戾和贪婪。

    他这两年做生意顺风顺水,赚得盆满钵满,可今年流年不利,渠道被卡、手下反水、同行围剿,差点彻底栽进去。

    只要今天能把张主任伺候舒服了,搭上这层硬关系,往后整个城区的供销渠道、政策口子,他都能沾上边。

    到时候,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背叛他的人,他挨个清算,把输掉的一切,千倍百倍地赚回来。

    “记住了,”周启山沉声叮嘱,“席间嘴巴放干净点,少说话多添酒,不该问的别问。张主任谨慎,最忌讳张扬,今晚一切听我安排。饭后你们两个在外头望风,没人的时候,我亲自把东西送过去。”

    “明白!”两个亲信连忙应声。

    与此同时,饭庄外三条街巷、前后巷口、临街拐角,全部被石头安排的人手悄无声息锁死。

    没人扎堆、没人张望,全是寻常路人、闲散小伙、蹬三轮车的车夫装扮,混迹在人流里,普通得毫不起眼。

    饭庄后厨、大堂服务员,也都被提前打过招呼,只需正常干活,冷眼旁观即可。

    小院里,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尽。

    苏念安背着书包缓步站在窗边,隔着暮色遥遥望向饭庄的方向。

    她刚放学回来,依旧是一身干净校服,眉眼清淡,看上去只是个刚结束一天课业的普通高中生。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早已将今晚的全盘局势看得通透。

    周启山自以为精心筹谋、滴水不漏,谨慎避开酒楼人多眼杂的地方,打算私下完成财物交接,规避所有风险。

    殊不知,从他下定决心送礼攀权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操作,都在旁人的掌控之中。

    “人已经到了,礼品现金全部就位,就等张主任到场。”石头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咱们的人全部就位,全程静默盯守,绝对不会暴露,也不会惊扰饭局。”

    苏念安轻轻颔首,一口慢悠悠的东北腔,淡定得很:

    “稳住,别着急。”

    “酒桌上的奉承话不用细抠,都是场面客套,没多少实质用处。重点盯死饭后的私下交接,谁经手、在哪交接、东西交到谁手里,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记死,人证、物证、全过程,缺一不可。”

    真正能钉死罪名的,从来不是酒桌上的虚言客套,而是实打实的权钱交易。

    这年代对公职人员贪腐、私下谋私查得极严,一旦坐实,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周启山这是亲手给自己挖了个万人坑,拼尽全力往里跳。

    石头应声:“放心,全部记着呢,半点差错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傍晚五点半,一辆黑色老式小轿车缓缓停在国营饭庄门口。

    车身干净沉稳,在满街自行车、人力车的年代,极具辨识度,正是机关单位专用公车。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体态微胖、穿着干部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步下车。面容端正,眼神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矜重与谨慎。

    正是周启山苦苦攀附的张主任。

    一直在门口等候的周启山见状,立马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张主任!您可来了,一路辛苦!”

    张主任淡淡颔首,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语气不冷不热:“不必客气,随口吃顿便饭而已。”

    他混迹官场多年,深谙人情世故。这种商人的饭局,他见得太多,心里门儿清对方的目的,却从不点破。

    顺势赴宴,拿捏分寸,既不得罪人,又给自己留足余地。

    两人寒暄两句,周启山躬身引路,小心翼翼陪着张主任走进二楼包间。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很快,一道道硬菜接连上桌。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爆炒腰花、整只扒鸡,还有当下极难弄到的时令鲜蔬、精装老酒。满满一大桌菜,在1978年的京城,算得上顶格奢华的宴席。

    寻常老百姓过年都吃不上这般规格。

    包间内,酒杯轻碰,笑语闲谈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周启山全程卑躬屈膝,不停斟酒布菜,句句都是奉承恭维,把姿态放到尘埃里。

    字字句句都在隐晦诉苦,说自己做生意艰难、被同行打压、被手下辜负,言语间处处暗示,希望张主任能高抬贵手,日后多多照拂。

    张主任全程浅笑倾听,偶尔举杯浅抿一口,说话滴水不漏。

    从不承诺任何事,不接任何话茬,只用场面话敷衍周旋,态度亲和,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亮:先吃好喝好,摸清对方的家底和诉求,最后再私下收礼。

    明面干干净净,私下利益到手,完美规避所有风险。

    包间里觥筹交错、一派和气,宛如一场普通的人情饭局。

    可饭庄外、街巷间,无形的大网早已死死收紧。

    暗处所有盯梢人手,目不转睛盯着包间窗口和饭庄出入口,耐心等候最关键的收尾环节。

    小院之中,夜色彻底沉落。

    苏念安坐在灯下,翻看着摊开的高三课本,笔尖偶尔落下两行习题答案。

    她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周启山现在有多风光谄媚,最后跌落泥潭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凄惨。

    他倾尽半生积蓄、所有家底换来的满桌珍馐、重金厚礼,从来不是翻盘的筹码。

    这满满一桌子奢物、鼓鼓囊囊的现金,全是钉死他的累累罪证。

    石头看着远处饭庄的灯火,忍不住低声道:“他现在还美滋滋的,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今晚这顿饭,直接把自己吃进去了。”

    苏念安抬眼,淡淡勾了勾唇角:

    “贪心一起,结局就定死了。”

    “他急着翻盘、急着报复、急着重回巅峰,利令智昏,眼里只剩捷径。这种人,最容易自投罗网。”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国营饭庄的灯火依旧明亮,虚假的繁华笼罩着包间里的两个人。

    一场葬送周启山所有基业的鸿门宴,才刚刚入戏。

    真正的收网时刻,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