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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24章 镇民异兆,暗流潜行

    夜色一层比一层沉,青石镇安安静静卧在群山环抱里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蜷在窝里懒得哼唧。

    秦家小院这边,三人还守着地脉禁制,心神吊着地底那缕阴渊残丝。方才敲定了放长线钓大鱼的主意,不急于下手,任由那老东西一点点啃食地脉微灵,慢慢养它那点执念根丝。

    秦念安闭目凝神,一缕神念始终拴在地底岩层夹缝,时时刻刻感知残丝的气机起伏。苏清鸢立在一旁,指尖捻着一片淡青色灵叶,叶片微微震颤,用来辅助校准地脉流向,防止禁制被地气自然冲刷,悄悄松了口气。

    秦凌天靠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个捡来的光滑河卵石,时不时抬眼扫一眼镇子方向,嘴里唠着闲嗑:“要说这老瘪犊子也是真能扛,搁虚空冷寂里飘了那么久,碎得就剩一根细丝了,还不忘琢磨报仇。换旁人,早神魂散干净,连念想都留不下。”

    苏清鸢轻声应道:“万古阴渊之主,神魂根基本就异于寻常妖魔。它不靠血肉,不靠元婴修为,全凭执念撑着本源。执念不散,它就不算真正消亡。只是如今它舍弃了吞噬人心杂念的路子,只取地脉纯灵,短时间内,很难生出能搅动四方的凶煞。”

    “稳妥归稳妥,可别光盯着底下这一根丝,忘了镇上的活人。”秦凌天把河卵石往石桌上轻轻一磕,发出“嗒”一声轻响,“阴渊一脉,最擅长潜移默化,咱们防了明面上的复苏,保不齐它还有旁的弯弯绕绕。”

    这话刚落,秦念安眼帘猛地一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掠过一丝异色。

    “不对劲。”

    她话音不大,却让院里另外二人瞬间收敛了松弛神色。

    秦凌天直起身子:“咋了?那残丝敢搞大动作了?”

    “不是它。”秦念安摇头,神念铺散开,笼罩整片青石镇,“地底残丝的节奏没变,依旧是老样子,慢条斯理吸纳灵气,没敢躁动。但是镇上,有几户人家的心气,乱了。”

    苏清鸢眉峰微蹙:“地气扰动?还是普通百姓梦魇缠身?”

    “不是地气。地气依旧平顺,是人心,悄咪咪往一处偏。”秦念安缓缓说道,“一共七户,有老有少,白日看着跟旁人没啥两样,该干活干活,该说笑说笑,可夜里入睡之后,神魂浅层会生出同一种微弱的念想,模糊、朦胧,自己压根察觉不到。”

    秦凌天来了兴致:“啥念想?想发财,还是想跟人吵架?”

    “都不是,是‘等待’。”秦念安道,“心里空落落的,莫名在等一个东西,一个声音,说不清是什么,可就是挥之不去。醒过来之后,只当是睡不踏实,做了个没头没尾的怪梦,转头就忘,不会放在心上。”

    小院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夜风扫过院中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按道理来讲,那残丝本体重创,本源碎裂,又刻意避开驳杂人念,老老实实啃地脉灵气,按理说不该再勾连镇民心神。它上次栽大跟头,就是因为疯狂掠夺众生杂念,导致神魂负荷不住,直接崩碎,它应当是怕了这条路子。

    “难不成,这老货留了后手?一根主丝藏在地底休养,还有细碎到咱们一开始没察觉到的微末念想,顺着地脉缝隙渗进镇子?”秦凌天琢磨着,手指头敲着石桌,“可不对啊,要是还有别的丝,禁制理应能揪出来。”

    苏清鸢把手中灵叶举到眼前,灵叶表面流转一层淡淡的灵光,朝着镇子方向舒展,片刻之后,灵叶边缘一点点发灰。

    “不是独立残丝。”她看得真切,缓缓道出缘由,“是它昔日盘踞万古阴渊的时候,常年向外溢散的意念余韵,早就浸透在这片山川地脉里了。当初它被姜琳琳前辈流放天外,主体带走了绝大多数力量,可那些散在山川泥土、草木溪流里头的旧印记,没有跟着一起消失。”

    “印记极淡,淡到之前被大战爆发的灵力冲击掩盖住了。如今大战尘埃落定,地脉慢慢平复,这些埋了万古的旧印记,慢慢浮了上来。它那一缕残存执念,虽然没有主动施法牵引,可它本身的气机,和这些印记同源。它在地底一复苏、一吐纳,无形之中,就像一块吸铁石,把散落在四周的旧印记给唤醒了。”

    这话一说,秦凌天瞬间品过味来了,啧了一声:“好家伙,合着不是它主动出去勾人,是它自己在底下喘气,自带的那股味儿,把以前撒出去的钩子给激活了。无心插柳,反倒先搅得镇上人心里头不踏实。”

    “正是如此。”苏清鸢点头,“它自己都未必清楚还有这一层遗留印记。它一门心思只顾着养自身残丝,万万想不到,自己平稳吸纳灵气的举动,会唤醒埋在山川里的旧日烙印,悄悄缠上镇上百姓。”

    秦念安神念继续游走,一户一户分辨:“目前只有七户,印记很浅,影响有限。只是夜里多梦、心神恍惚,白天和常人无异,没有凶性,不会伤人。可这东西是隐患,印记会跟着地底残丝的壮大,一点点变清晰。再过些时日,若咱们不管,受影响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百姓会慢慢被潜移默化,心头那股‘等待’的念头,会慢慢扭曲,滋生惶恐、偏执。”

    “不能直接一把火烧了印记?”秦凌天问道,“咱们悄悄出手,抹除这些附着在人心上的余韵,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惊动底下那老东西。”

    “急不得。”秦念安轻轻摇头,“这些印记散在泥土、草木、井水之中,不是只附在人身上。咱们若是强行大范围清扫,灵力波动会顺着地脉传下去。地底那残丝警觉性极高,一旦察觉到地脉之中有针对性的清理力量,立刻就会知道,它从头到尾都被盯上了。咱们好不容易稳住的长线布局,就要提前露馅。”

    这是两难的局。

    放任不管,印记扩散,镇民慢慢被影响,迟早要出乱子;动手清理,动静容易泄露,打草惊蛇,那残丝说不定直接断了这一处巢穴,顺着地脉裂隙远遁,再想抓它,就难如登天。

    秦凌天摸着下巴琢磨半天,忽然乐了:“哎,咱换个法子,不用硬碰硬去抹印记。不直接除根,先给这些老百姓搭一层屏障,隔住印记往深处钻,行不行?动静压到最小,跟寻常滋养地气的术法一样,看不出敌意。”

    秦念安眸中微光一闪:“可行。温和的护神微光,融入日常饮水、炊烟之间,不具备攻伐之力,只护住百姓神魂表层,隔绝外来异念。这种术法气息柔和,混在地脉流转里头,地底残丝分辨不出来,只会当成天地自然滋生的护身灵气。”

    苏清鸢补充道:“只是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只能护住活人,消不掉山川之中的旧印记。印记依旧还在土里,等咱们撤去护持,早晚还会慢慢往外渗。”

    “咱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清印记。”秦凌天摊摊手,一副算盘打得叮当响的模样,“先把人护住,不让老百姓遭罪。印记就留在山川里,正好当成参照物。咱们盯着印记扩散的快慢,就能反过来判断底下那残丝恢复到哪一步了。印记涨得快,说明它本源凝实得顺利;印记停滞,说明它休养遇着阻碍。这不等于多了一套监控标尺?”

    腹黑算计拉满,一石二鸟。

    既护住青石镇的寻常百姓,不闹出莫名的祸事,又借着这些旧日印记,多一层参照,不动声色掌握残丝复苏进度,还半点不打草惊蛇。

    “就按这个路子来。”秦念安当即定下来,“我分三道微弱神念,散入镇中水源,井水、溪流里头都渡上一层护神灵光。清鸢,劳烦你以灵草气息引动,借着晨起炊烟漫开,笼罩街巷。凌天,你去走一趟,看看那七户人家,近距离确认一番他们的状态,别漏了别的异常。记住,不露修为,就当个串门闲逛的外乡人。”

    “妥了!这点小事交给我,稳当。”秦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我去溜达一圈,跟大爷大娘唠唠嗑,顺便瞅一眼。我嘴严,不会露破绽。”

    说罢,他身形一晃,没有御空飞行,就借着夜色掩护,踩着街巷阴影,慢悠悠往镇子深处走。

    青石镇的巷子弯弯曲曲,墙根长着杂草,偶尔有谁家院墙里头传来几声梦里含糊的呓语,声音很轻,转瞬消散。秦凌天脚步放得极轻,沿着街巷走,先到第一户人家院墙外。

    院里是一对老夫妇,老汉白日里上山砍柴,老婆子在家纺线。他神念隔着薄薄土墙一扫,果不其然,老两口睡得沉沉的,神魂表层裹着一层淡淡的、属于阴渊的旧印记,那股茫然等待的意味,和秦念安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不伤人,不催恶,就是像心里悬了一桩没着落的心事,睡不安稳。

    秦凌天没进门,就站在外头静立片刻,确认没有别的邪祟滋生,接着往下一户走。

    一户、两户、三户……

    七户人家挨个看过,情形大同小异。有放牛的汉子,有做针线的妇人,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全都是浅淡印记缠身,仅仅多梦恍惚,没有发狂害人的征兆。

    走到最后一户,是个独居的老药农。秦凌天刚在院墙边上停下脚步,眉头忽然轻轻一挑。

    这家,跟前面七户,不一样。

    别人身上的印记是淡淡的灰色,朦胧涣散。唯独这个老药农神魂上的印记,颜色更深一丝,隐隐有收拢凝聚的势头,那股“等待”的念头里头,多了一丝微弱的渴求,像是在盼着什么东西降临。

    “怪了。”秦凌天低声嘀咕一句,“别人都是被动沾到印记,这老爷子,好像是本身的心神,在主动贴合这股旧日意念。”

    他耐着性子,仔细探查。

    这老药农一辈子进山采药,常年钻深山阴洼之处,身子本就比寻常人阴气虚一些,心神也更容易被异念侵染。别的镇民是印记主动贴上来,他是自身心气相合,不自觉去承接那一缕来自万古阴渊的余韵。

    隐患,比其余几家重得多。

    秦凌天不敢耽搁,悄悄调转方向,沿着原路往秦家小院折返,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夜色依旧安静,群山无声,地底岩层深处,那一缕残丝还在不急不缓吸纳地脉灵气,自顾自沉浸在复苏的美梦之中,半点都不知道,自己万古之前撒下的意念烙印,已经在青石镇悄悄掀起了一丝异兆,更不知道,其中已经有人,心神开始主动向阴渊靠拢。

    地脉暗流,悄无声息蔓延。

    棋盘之上,除了地底蛰伏的钓饵,凡尘小镇里,又多了一桩需要留心的变数。

    等秦凌天赶回小院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青石镇,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