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25章 药翁心向，暗布护机
天边那点鱼肚白，淡得跟一层薄纱似的，蒙在青石镇东边的山尖上。四下还没亮透，鸡鸣声隔了半晌才稀稀拉拉响上一声，巷子里依旧浸在残留的夜色里，凉丝丝的晨雾顺着墙根往缝隙里钻。
秦凌天脚步轻快，转眼落回秦家小院，石桌上那盏残灯火苗还蔫蔫地颤着。秦念安和苏清鸢都没动地方，二人一个守着地脉禁制，一个凝神感知全镇气机，就等着他探查回来的消息。
“回来了？”秦念安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来了，事儿有点岔头。”秦凌天往石凳上一坐，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前面六户没啥大毛病，印记薄薄一层，就是夜里多梦，心里空落落等着啥，人本身心气稳，扛得住，咱们布下的护神微光罩上去，轻轻松松就能隔开，翻不起大浪。唯独最后那独居老药农，不对劲。”
苏清鸢指尖的灵叶一直悬在半空，听到这话，灵叶上的灰痕猛地重了几分：“莫非印记已经扎根神魂？”
“扎根倒谈不上，但是他自己的心气，主动往那股阴渊余韵上靠。”秦凌天皱着眉回想方才隔墙探查的景象，“老爷子大半辈子钻深山背阴的山坳采药，常年跟阴湿地气打交道，本身元阴就虚。别的百姓是印记沾上身，被动受影响；他倒好，潜意识里头，居然在迎上去接这股念想。别人是被钩子勾，他是伸手攥钩子。”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稍稍沉了几分。
秦念安闭目，神念顺着秦凌天方才走过的轨迹，径直落去老药农的小院，细细剥离那一缕气机。片刻之后，她缓缓睁眼，语气沉稳：“我看见了。此人常年入幽谷寻药，见惯草木枯荣、山涧阴寒，心底存着一份旁人没有的孤寂。阴渊旧印记本身不带凶煞，只有万古沉淀下来的沉寂、等候之意，刚好对上他心底那份孤单，两相契合，才会出现主动靠拢的情形。”
苏清鸢轻轻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就在这儿。寻常异祟侵染，是外力压上去的，只要隔开源头，慢慢就能消散。可若是人心自愿相合，那便不是印记缠着人，是人在滋养印记。长此以往，不用地底残丝刻意施法，他自己就能把这一缕余韵养得越来越凝实，变成镇上第一个口子。”
“那咱咋整？直接悄悄抹掉他这部分心念？”秦凌天摩挲着下巴，随即又自己摇头，“不行，刚才咱们说好的，大范围强行动静太大，底下那老丝儿贼精，地脉里头但凡有针对性的清扫灵力波动，它立马就能警觉，咱们放长线的计划就得泡汤。”
硬来行不通，放任不管更不行。
这老药农就像一处薄弱的堤坝缺口，眼下只是细细一道裂纹，看着不起眼，等地底残丝再养上一段时日，印记跟着变强，缺口一扩，往后再想封堵，难度翻十倍不止。
三人对着这桩新变数，慢慢捋路子。
秦念安沉默片刻，缓缓道出想法：“不能强行削除他心中的执念，强行抹去，伤他神魂，一个凡人扛不住。也不能置之不理。咱们换个法子，不硬拆，用同属山川草木的灵气，给他引一条别的寄托。他爱山野草木，那咱们就以草木灵机，分走他心神的落点。”
苏清鸢眼前一亮，手里那片青灵叶轻轻一转：“这个法子妙。印记来自万古阴渊的沉寂之意，而山野草木，同样有枯荣等候之理，却属生机一脉，不含阴煞。我可炼几枚极温和的草木灵佩，不用太强灵力，就是汇集山花、药草、溪畔青蒲的生机，给他随身带着。他心神再想寻一处落脚，便会被草木生机牵走，慢慢和阴渊印记断开契合。”
“妥！”秦凌天一拍大腿，东北大嗓门压得低低的，生怕惊动镇子，“这招软刀子，不伤老爷子，动静还小。灵佩气机就是普通草木灵气，混在整片大山的地气里，地底那残丝感知的时候，顶多以为是山里长出来的寻常灵草，半点疑心起不来。”
“但是光给佩还不够。”秦念安补充道，“剩下七户人家，水源里的护神灵光，我这就渡进去。溪流井水，是全镇共用的，灵气融在水里，人晨起烧水、淘米、饮用，自然而然渗进神魂表层，一层薄薄屏障，挡住印记往深处钻。清鸢，你借着天亮炊烟散出去的那一层，和水源灵气互为表里，一个走水脉，一个随风飘，里外两层防护。”
苏清鸢颔首应下：“我这就去采集药草山花，炼制灵佩。草木灵气收敛内敛，半个时辰就能成。”
说罢，她身形一晃，轻飘飘掠出院落，朝着镇子外围的山野而去。晨雾还没散尽，山间露水厚重，正是采撷鲜活草木灵机最好的时候。
院里只剩秦念安和秦凌天。
秦念安不再多言，盘膝坐于院中，掌心微微摊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柔光从掌心漫出，顺着地下脉络散开，无声无息汇入青石镇的溪流、水井之中。这层灵光不带半点杀伐气息，温润如水，融进水里之后，井水看着还是井水，尝起来也没有异样，唯独凡人喝下去，神魂外层，会悄悄裹上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
秦凌天没闲着，也不打扰她，自顾靠在槐树底下，一边望镇子方向，一边琢磨地底那根残丝。
“说起来，这老阴货也是歪打正着。”他低声唠嗑，“它自己一门心思闷头啃地脉灵气养残丝，啥法术都没放，结果万古年前撒出去的印记，被它自身气机一勾，自己就活过来了。它要是知道，自己还没重凝魂体，先在镇上挑出来一个愿意主动靠向它的凡人，指不定得乐疯了。”
“它现在还不知情。”秦念安一边维系渡灵，一边淡淡回话，“它的感知全都集中在自身残丝和周遭地脉，神识微弱，顾不到地面凡人细微的心念变化。可咱们不能赌，这一处口子，必须先稳住。”
不多时，东边朝阳慢慢拱出山尖，金红色的晨光撕开晨雾，一点点洒进青石镇。家家户户房门陆续吱呀打开，百姓起床挑水、烧火、喂牲口，新一天的烟火气慢慢升腾起来。
有人弯腰从井里打水，木桶沉入井水，带起一圈圈涟漪，护神灵光跟着水波轻轻荡漾，悄无声息融入日常。炊烟一缕一缕升起，苏清鸢借着烟气散出的草木屏障，顺着风，漫过一条条街巷，笼罩一户户屋舍。
寻常镇民浑然不觉，照旧过日子。该说笑说笑，该忙碌忙碌，只隐约觉得，今天一觉睡醒，夜里那股悬着心、莫名等候的空落感，轻了不少，还只当是昨夜睡得踏实了，哪里晓得，一夜之间，已经有人在暗中替他们布下两层防护。
又过一小会儿，苏清鸢踏雾而归，掌心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青绿色的木佩。不是什么名贵木料，就是山间寻常老藤打磨，上面浅浅刻着一圈缠绕的草叶纹路，灵气内敛，摸上去带着露水的凉润，看着就跟山野樵夫随手雕的玩意儿一般，半点不起眼。
“灵佩成了。”苏清鸢把木佩递过来，“生机锁在里面，温和绵长，能用上三月。三个月之后灵气散尽，咱们再来换新的。”
秦凌天伸手接过木佩掂了掂，咧嘴一笑：“这活儿交给我，我送过去。找个啥由头呢……就说我进山采药捡的老藤，顺手雕的，看老爷子常年进山，给他当个护身符，驱山里的湿寒气。这话茬合理，不突兀。”
“切记不可泄露修行之事，也不要刻意提点阴渊印记。”秦念安叮嘱，“只劝他常带在身上，莫要丢了。点到即止，多说反而引人多想。”
“明白，我有数。”
秦凌天揣好藤佩，慢悠悠起身，不御空，就跟个闲逛进山的外乡客似的，沿着热闹起来的街巷，往老药农独居小院走去。
小院篱笆扎得歪歪扭扭，院里晒着一排排草药，黄芩、苍术、远志，整整齐齐摊在竹匾上，药香飘出老远。老药农已经起了，正佝偻着身子，拿着竹耙翻晒草药，白发乱糟糟挽在脑后，脸色看着比寻常老人更暗沉几分，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孤寂。
听见脚步声，老汉抬起头，打量秦凌天一眼，语气平和：“小伙子，找谁？”
“大爷，我打外头来，进山玩，方才在山里头捡了段老藤，顺手雕了个小佩，听说您常年进山采药，山里阴湿气重，这藤木养人，给您戴着挡挡潮气。”秦凌天笑得随和，把藤佩递过去，说辞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
老药农愣了愣，伸手接过藤佩，指尖一碰到木佩，一股温润清新的草木生机缓缓漫上来。他下意识攥紧，眼底那一缕朝着阴渊印记靠拢的渴求，在生机触碰的一瞬间，悄然滞了一下。
他自己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盼头，好像淡了些许，浑身舒坦不少。
“多谢小伙子有心了。”老汉憨厚道谢，把藤佩揣进贴身衣襟里头，牢牢贴着心口。
秦凌天又随便跟他唠了两句山里采药要留意的险地，没再多提别的，客套两句，转身告辞离开。
走出篱笆小院，秦凌天回头望了一眼。
贴身藏着的草木灵佩，已经开始慢慢拉扯老药农的心神，一点点分流那股对阴渊印记的契合之意。这个最危险的口子，暂时被稳住了。
而万丈岩层之下，那一缕阴渊残丝，依旧沉浸在缓慢吸纳地脉微灵的节奏里，残丝一丝一丝缓缓凝实，对外界地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它的饵，已经悄悄浮上凡尘。
而守棋之人，不动声色，把最先冒出来的缺口，悄悄封死。
朝阳铺满青石镇，烟火喧嚣，一派太平模样，底下的暗流，却还在静静潜行，不曾停歇。
秦凌天脚步轻快，转眼落回秦家小院，石桌上那盏残灯火苗还蔫蔫地颤着。秦念安和苏清鸢都没动地方，二人一个守着地脉禁制，一个凝神感知全镇气机，就等着他探查回来的消息。
“回来了？”秦念安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来了，事儿有点岔头。”秦凌天往石凳上一坐，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前面六户没啥大毛病，印记薄薄一层，就是夜里多梦，心里空落落等着啥，人本身心气稳，扛得住，咱们布下的护神微光罩上去，轻轻松松就能隔开，翻不起大浪。唯独最后那独居老药农，不对劲。”
苏清鸢指尖的灵叶一直悬在半空，听到这话，灵叶上的灰痕猛地重了几分：“莫非印记已经扎根神魂？”
“扎根倒谈不上，但是他自己的心气，主动往那股阴渊余韵上靠。”秦凌天皱着眉回想方才隔墙探查的景象，“老爷子大半辈子钻深山背阴的山坳采药，常年跟阴湿地气打交道，本身元阴就虚。别的百姓是印记沾上身，被动受影响；他倒好，潜意识里头，居然在迎上去接这股念想。别人是被钩子勾，他是伸手攥钩子。”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稍稍沉了几分。
秦念安闭目，神念顺着秦凌天方才走过的轨迹，径直落去老药农的小院，细细剥离那一缕气机。片刻之后，她缓缓睁眼，语气沉稳：“我看见了。此人常年入幽谷寻药，见惯草木枯荣、山涧阴寒，心底存着一份旁人没有的孤寂。阴渊旧印记本身不带凶煞，只有万古沉淀下来的沉寂、等候之意，刚好对上他心底那份孤单，两相契合，才会出现主动靠拢的情形。”
苏清鸢轻轻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就在这儿。寻常异祟侵染，是外力压上去的，只要隔开源头，慢慢就能消散。可若是人心自愿相合，那便不是印记缠着人，是人在滋养印记。长此以往，不用地底残丝刻意施法，他自己就能把这一缕余韵养得越来越凝实，变成镇上第一个口子。”
“那咱咋整？直接悄悄抹掉他这部分心念？”秦凌天摩挲着下巴，随即又自己摇头，“不行，刚才咱们说好的，大范围强行动静太大，底下那老丝儿贼精，地脉里头但凡有针对性的清扫灵力波动，它立马就能警觉，咱们放长线的计划就得泡汤。”
硬来行不通，放任不管更不行。
这老药农就像一处薄弱的堤坝缺口，眼下只是细细一道裂纹，看着不起眼，等地底残丝再养上一段时日，印记跟着变强，缺口一扩，往后再想封堵，难度翻十倍不止。
三人对着这桩新变数，慢慢捋路子。
秦念安沉默片刻，缓缓道出想法：“不能强行削除他心中的执念，强行抹去，伤他神魂，一个凡人扛不住。也不能置之不理。咱们换个法子，不硬拆，用同属山川草木的灵气，给他引一条别的寄托。他爱山野草木，那咱们就以草木灵机，分走他心神的落点。”
苏清鸢眼前一亮，手里那片青灵叶轻轻一转：“这个法子妙。印记来自万古阴渊的沉寂之意，而山野草木，同样有枯荣等候之理，却属生机一脉，不含阴煞。我可炼几枚极温和的草木灵佩，不用太强灵力，就是汇集山花、药草、溪畔青蒲的生机，给他随身带着。他心神再想寻一处落脚，便会被草木生机牵走，慢慢和阴渊印记断开契合。”
“妥！”秦凌天一拍大腿，东北大嗓门压得低低的，生怕惊动镇子，“这招软刀子，不伤老爷子，动静还小。灵佩气机就是普通草木灵气，混在整片大山的地气里，地底那残丝感知的时候，顶多以为是山里长出来的寻常灵草，半点疑心起不来。”
“但是光给佩还不够。”秦念安补充道，“剩下七户人家，水源里的护神灵光，我这就渡进去。溪流井水，是全镇共用的，灵气融在水里，人晨起烧水、淘米、饮用，自然而然渗进神魂表层，一层薄薄屏障，挡住印记往深处钻。清鸢，你借着天亮炊烟散出去的那一层，和水源灵气互为表里，一个走水脉，一个随风飘，里外两层防护。”
苏清鸢颔首应下：“我这就去采集药草山花，炼制灵佩。草木灵气收敛内敛，半个时辰就能成。”
说罢，她身形一晃，轻飘飘掠出院落，朝着镇子外围的山野而去。晨雾还没散尽，山间露水厚重，正是采撷鲜活草木灵机最好的时候。
院里只剩秦念安和秦凌天。
秦念安不再多言，盘膝坐于院中，掌心微微摊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柔光从掌心漫出，顺着地下脉络散开，无声无息汇入青石镇的溪流、水井之中。这层灵光不带半点杀伐气息，温润如水，融进水里之后，井水看着还是井水，尝起来也没有异样，唯独凡人喝下去，神魂外层，会悄悄裹上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
秦凌天没闲着，也不打扰她，自顾靠在槐树底下，一边望镇子方向，一边琢磨地底那根残丝。
“说起来，这老阴货也是歪打正着。”他低声唠嗑，“它自己一门心思闷头啃地脉灵气养残丝，啥法术都没放，结果万古年前撒出去的印记，被它自身气机一勾，自己就活过来了。它要是知道，自己还没重凝魂体，先在镇上挑出来一个愿意主动靠向它的凡人，指不定得乐疯了。”
“它现在还不知情。”秦念安一边维系渡灵，一边淡淡回话，“它的感知全都集中在自身残丝和周遭地脉，神识微弱，顾不到地面凡人细微的心念变化。可咱们不能赌，这一处口子，必须先稳住。”
不多时，东边朝阳慢慢拱出山尖，金红色的晨光撕开晨雾，一点点洒进青石镇。家家户户房门陆续吱呀打开，百姓起床挑水、烧火、喂牲口，新一天的烟火气慢慢升腾起来。
有人弯腰从井里打水，木桶沉入井水，带起一圈圈涟漪，护神灵光跟着水波轻轻荡漾，悄无声息融入日常。炊烟一缕一缕升起，苏清鸢借着烟气散出的草木屏障，顺着风，漫过一条条街巷，笼罩一户户屋舍。
寻常镇民浑然不觉，照旧过日子。该说笑说笑，该忙碌忙碌，只隐约觉得，今天一觉睡醒，夜里那股悬着心、莫名等候的空落感，轻了不少，还只当是昨夜睡得踏实了，哪里晓得，一夜之间，已经有人在暗中替他们布下两层防护。
又过一小会儿，苏清鸢踏雾而归，掌心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青绿色的木佩。不是什么名贵木料，就是山间寻常老藤打磨，上面浅浅刻着一圈缠绕的草叶纹路，灵气内敛，摸上去带着露水的凉润，看着就跟山野樵夫随手雕的玩意儿一般，半点不起眼。
“灵佩成了。”苏清鸢把木佩递过来，“生机锁在里面，温和绵长，能用上三月。三个月之后灵气散尽，咱们再来换新的。”
秦凌天伸手接过木佩掂了掂，咧嘴一笑：“这活儿交给我，我送过去。找个啥由头呢……就说我进山采药捡的老藤，顺手雕的，看老爷子常年进山，给他当个护身符，驱山里的湿寒气。这话茬合理，不突兀。”
“切记不可泄露修行之事，也不要刻意提点阴渊印记。”秦念安叮嘱，“只劝他常带在身上，莫要丢了。点到即止，多说反而引人多想。”
“明白，我有数。”
秦凌天揣好藤佩，慢悠悠起身，不御空，就跟个闲逛进山的外乡客似的，沿着热闹起来的街巷，往老药农独居小院走去。
小院篱笆扎得歪歪扭扭，院里晒着一排排草药，黄芩、苍术、远志，整整齐齐摊在竹匾上，药香飘出老远。老药农已经起了，正佝偻着身子，拿着竹耙翻晒草药，白发乱糟糟挽在脑后，脸色看着比寻常老人更暗沉几分，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孤寂。
听见脚步声，老汉抬起头，打量秦凌天一眼，语气平和：“小伙子，找谁？”
“大爷，我打外头来，进山玩，方才在山里头捡了段老藤，顺手雕了个小佩，听说您常年进山采药，山里阴湿气重，这藤木养人，给您戴着挡挡潮气。”秦凌天笑得随和，把藤佩递过去，说辞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
老药农愣了愣，伸手接过藤佩，指尖一碰到木佩，一股温润清新的草木生机缓缓漫上来。他下意识攥紧，眼底那一缕朝着阴渊印记靠拢的渴求，在生机触碰的一瞬间，悄然滞了一下。
他自己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盼头，好像淡了些许，浑身舒坦不少。
“多谢小伙子有心了。”老汉憨厚道谢，把藤佩揣进贴身衣襟里头，牢牢贴着心口。
秦凌天又随便跟他唠了两句山里采药要留意的险地，没再多提别的，客套两句，转身告辞离开。
走出篱笆小院，秦凌天回头望了一眼。
贴身藏着的草木灵佩，已经开始慢慢拉扯老药农的心神，一点点分流那股对阴渊印记的契合之意。这个最危险的口子，暂时被稳住了。
而万丈岩层之下，那一缕阴渊残丝，依旧沉浸在缓慢吸纳地脉微灵的节奏里，残丝一丝一丝缓缓凝实，对外界地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它的饵，已经悄悄浮上凡尘。
而守棋之人，不动声色，把最先冒出来的缺口，悄悄封死。
朝阳铺满青石镇，烟火喧嚣，一派太平模样，底下的暗流，却还在静静潜行，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