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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26章 山坳异草,旧痕生变

    日头越爬越高,暖融融的光铺满青石镇的石板路。街上人来人往,挑担子卖山货的、扛着锄头下地的、蹲在街口唠闲嗑的,烟火气腾腾地往上翻。

    镇上那七户沾了阴渊印记的人家,喝过井水,被炊烟裹着的草木灵光罩住,夜里那股莫名等候的空落感压下去大半,该忙啥忙啥,半点看不出异样。老药农把藤佩贴身揣着,翻晒草药的时候时不时下意识摸一下衣襟,只当是这一截老藤顺人心,压根想不到这小小的木佩,正一点点掰扯他心底那股往万古阴渊靠的念想。

    秦凌天从药翁小院出来,没直接回秦家小院。

    他寻思着,既然这阴渊旧印记是散在山川泥土、溪涧草木里头,光盯着镇子里面治标,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印记的根在群山之中,最好是顺着气机往外摸,看看哪一片山坳里,残留的烙印最浓,也好心里有个数。

    跟秦念安、苏清鸢远远传了一道神念知会一声,他脚步一转,出了镇子南门,往深处的群山里头溜达。

    外头看着山清水秀,松柏成林,野花顺着坡地一簇一簇开着,跟寻常山野没啥两样。可等秦凌天往人迹罕至的阴凹处一走,神念铺开,差别立马就显出来了。

    向阳的山坡,地气活泛,草木生机旺,干干净净,半点阴渊余韵都寻不着。可但凡背阳、常年不见强光、积着腐叶冷土的山坳缝隙,土层里头,就飘着星星点点淡灰的气机,正是和镇上同源的旧印记。

    这些印记散得稀碎,飘在腐叶、树根、石块缝隙之间,没自主意识,就跟沉淀了万古的水渍似的,静静窝在阴冷处。地底那缕残丝每吸纳一缕地脉灵气,遥远地脉相连之下,这些散碎印记就跟着轻轻震颤一下,如同水草跟着水流晃悠。

    “好家伙,撒得还真广。”秦凌天低声咕哝,慢悠悠踩着厚厚的腐叶往前走,“当年这老阴货盘踞万古阴渊的时候,怕是把方圆百里的地脉都浸透了。这么多细碎印记,咱们总不能满山遍野挨个清扫,动静太大,底下那丝一警觉,直接开溜,咱们这盘棋就白下了。”

    他一边走,一边细细甄别。大部分印记都安分,只是静静附着,不往外侵染生灵,唯有一处偏僻幽深的山坳,让他脚步顿住。

    这山坳藏在两座大山夹缝里,日照极短,就算正午时分,阳光也只能斜斜扫进来一小片,坳里常年潮湿,苔藓爬满巨石,腐叶积得快没过脚踝,一股子闷沉沉的土腥气混着草味。

    就在山坳最里头,一汪常年不流动的死水潭旁边,长着一丛怪草。

    草叶细窄,颜色是发闷的暗灰绿,不似山间别的野草那般鲜活透亮。每一片草叶的脉络里,都缠着一缕极淡的灰雾,正是阴渊旧印记凝出来的。别的地方印记是飘在土里,这儿倒好,印记直接钻进草的根茎,跟草木本身的生机缠在了一块,长成了一体。

    秦凌天放轻脚步,慢慢靠过去,不敢直接动用灵力探查,只用肉眼和最收敛的神念细细打量。

    寻常草木,扎根泥土,汲雨露日光,生机是向外舒展的。可这丛异草不一样,它所有的生机都向内收,叶片蔫蔫垂着,不往向阳的方向伸展,反倒一个劲朝着地底岩层深处垂落,像是在遥遥呼应万丈之下那一缕残丝。

    “有意思。”秦凌天眯起眼睛,“别的印记只是浮在山川里死物一般,这一处,居然借着草木活了。地脉气机一通,印记借着草的根茎,有了个落脚的载体。”

    他心里门儿清,这不是什么新妖物,就是阴渊万古余韵机缘巧合之下,附在了野草身上,借着草木的生机缓慢养着印记。地底残丝还没能力隔空操控这丛草,可二者气机同源,相当于在地脉链条上,多了一个中继的节点。

    假以时日,底下残丝本源越来越凝实,气机越来越强,这丛异草就会变成一个朝外扩散印记的口子,灰雾顺着山风、流水往外飘,慢慢侵染周围更多草木,再顺着山溪流进青石镇的水源,到时候,光靠井水护灵、炊烟屏障,就兜不住了。

    秦凌天没贸然动手。

    他蹲在几块青苔石后头,远远盯着这丛草,仔仔细细摸清楚周遭地脉走向。这山坳的地脉脉络,正好是一条细细的支脉,直通地底残丝藏身的岩层夹缝,等于给那老残丝搭了一条天然的通气小管。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远处两道轻灵身影,顺着林间小道掠了过来,正是秦念安和苏清鸢。二人收到他的神念传讯,放心不下,结伴赶过来。

    苏清鸢目光一落在死水潭边那丛暗绿野草上,眉峰当即蹙起:“印记借草成形,这是第一个载体。若是任由它繁衍,往后这片阴坳,会生出一大片同类型的异草,到时候印记扩散速度成倍上涨。”

    秦念安凝神顺着地脉往深处溯源,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支脉纤细,和主脉相连,咱们若是直接把这丛草连根拔起、焚除干净,灵力扰动会顺着这条细地脉一路传下去。地底残丝感知到同源印记被毁,立刻就会警觉,会疑心早就有人盯着它。”

    秦凌天挠挠下巴:“难不成就眼睁睁瞅着它越长越旺?”

    “不是不治,是不能硬除。”秦念安看向山坳四周,目光落在周边蓬勃生长的野菖蒲、山兰、灯芯草上,“既然它能借草木承载阴渊印记,咱们也能用生机草木反过来压住它。不毁草,不斩断地脉,以旺盛阳生灵草,在水潭四周布一圈温和的生机围网,把灰雾锁在这一丛之内,不让它往外蔓延。”

    苏清鸢点头,当即应和:“此法妥当。同属草木气机,没有杀伐冲击的戾气,在地底残丝感知起来,只会当成这片山坳草木自然滋生、生机交融,看不出人为布防的痕迹。只困不杀,不露杀机。”

    “那这活儿咱俩搭把手,你寻灵草,我来定方位摆阵眼。”秦凌天来了精神,“围网不求威力大,就求绵密绵长,死死把这团灰气圈在潭边,圈在这一丛草里头,让它自耗,没法往外散播。”

    三人分头行事。

    苏清鸢穿行在山林向阳之处,专挑生机旺盛、气机清正的山兰、菖蒲、溪荪,连根带土小心挖起,不损伤根茎。这些草木自带清和阳机,刚好克制那股沉寂等待的阴渊余韵,又没有凶煞攻击性。

    秦念安站在水潭四周,以指尖引动一丝极淡的地脉生机,在地面暗暗标记八个点位,点位顺着水潭一圈散开,暗合山川流转的自然纹路,看着就像是水畔草木自然生长排布,半点没有阵法雕琢的生硬痕迹。

    秦凌天负责栽种,把苏清鸢采来的灵草,稳稳栽在标记好的点位上,培上湿润黑土。栽的时候,他手上刻意收敛全部修为,动作就跟进山闲游随手移栽花草的普通人一般,就连落在泥土里的气息,都压到和山野凡人别无二致。

    一丛、两丛、三丛……

    八株灵草依次落位,扎根潭边。

    一开始看不出变化,等最后一株溪荪栽稳,淡淡的清翠生机从八株灵草上缓缓漫出来,连成一圈无形的软网,把那一丛带着灰雾的异草,牢牢圈在水潭中心。

    异草里头飘出来的细碎灰雾,一碰到外围的生机屏障,当即就像撞在了一层软绵的纱上,被挡了回去,只能在小小的圈子里来回打转,再也没法顺着山风、溪水往外飘。

    异草的叶片轻轻抖了抖,脉络里的灰气微微躁动,却冲不破这层生机罗网。它没有灵智,只是本能地想要往外延伸,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被挡回来,慢慢安静下去,只能困在原地,自顾自和扎根在体内的印记僵持。

    “成了。”秦凌天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先给它圈禁闭。不让它出去惹祸,也不弄死它,留着它当一个观测哨。以后咱们只要时不时过来瞅一眼,看它灰雾是变浓还是变淡,就能知道底下那残丝恢复的快慢。”

    秦念安望着水潭中被锁住的异草,淡淡说道:“这只是第一处载体。百里山川,地脉支脉千千万,保不齐别的阴冷山洼,还有别的印记找到草木、虫豸当成依附。往后咱们隔三差五,轮流出山巡查,慢慢排查。”

    苏清鸢望着幽深的山坳深处,轻声补充:“还有一桩要留心。这印记依附草木尚且好封,若是哪天钻进走兽、飞禽神魂,事情会更麻烦。生灵有自主心念,一旦和印记相合,可比野草难管控得多。”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老药农就是先例,人心孤寂,尚且会主动贴合印记,山中野兽心智单纯,更容易被这股沉寂等候的意念牵引。

    秦凌天往地上一坐,靠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往地底方向抬了抬下巴,笑里带着那股腹黑劲儿:“说到底,根儿还在那一缕残丝身上。只要它还在地底慢慢吸纳灵气凝实本源,这些散印记就有源头可以呼应。咱们现在就是到处堵口子,慢慢来,一边堵,一边等它养得足够凝实,把所有藏着的后手、当年阴渊的秘辛,全都露干净。”

    万丈岩层之下,那一缕残丝依旧浑然不觉。

    它依旧按着一成不变的节奏,一丝一缕汲取纯净地脉微灵,黯淡的魂丝,又悄悄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分。它满心只盘算着日积月累,待他日重聚神魂,复仇归来,压根不知道,地面上的山川里,它唤醒的印记已经生出载体,而它的载体,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圈进了牢笼。

    山风穿过坳口,吹得灵草叶片沙沙轻响。

    一圈生机罗网,静静锁住一团阴渊旧痕。

    明面上山静林幽,万物如常,暗处的博弈,又多了一处无声对峙的哨点。

    日头慢慢向西倾斜,山林里头的光影一点点偏移。三人在山坳里又静静观察片刻,确认屏障安稳,灰雾没有突破的迹象,才动身,顺着林间小路,往青石镇的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