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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35章 一掌收狂,浊念难藏

    秦凌天身子一纵,顺着巷口斜插出去。

    脚下青石板只轻轻一颤,半点没有炸石扬尘的动静,这就是暗劲收放的本事——劲在骨里,不浮于表,真要伤人能透骨碎腑,要赶路便能悄无声息,不惊吓四下躲闪的百姓。

    西巷离主街本就不远,他几个起落,已经扎进乱糟糟的集市当中。

    此刻的集市早就没了方才热热闹闹的模样。瓜果筐翻了一地,烂柿子、山枣滚得到处都是,粗布摊子被劲气扫得扯断绳子,布匹铺在尘土里。赶集的乡亲哭的哭、喊的喊,抱着孩子往两侧屋檐底下挤,不敢靠近中间三个红着眼的外来武人。

    那三个家伙,还在发疯。

    为首一个黑脸汉子,一身短打满是尘土,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明劲贯在掌根,一下接一下往地面拍。每一掌落下去,地面都震起一圈浮土,他脑袋低着,鼻尖几乎贴到地皮,像是野兽嗅猎物一般,死死捕捉地底下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阴浊气息。

    “没错!就在这底下!沉阴聚气,是古武埋骨的地方!”黑脸汉子嗓门嘶哑,眼珠子里血丝爬得密密麻麻,“咱们卡在三流气力境多少年了?今天机缘撞上门,谁也别拦着!”

    旁边瘦高个跟着附和,抬手一把推开一个躲闪不及的老汉:“滚开,凡夫俗子懂什么武道造化!耽误我们,别怪拳头不长眼!”

    第三人更是急躁,抬脚就踹翻一个竹编货担,竹篾碎片四下飞溅,嘴里嗷嗷嚷嚷:“挖!赶紧挖!迟一步机缘就散了!”

    这三人本身底子就浅,心性根基本就不稳,方才又被地底阴浊悄悄勾着贪念,心魔上头,早就分不清轻重。他们只觉着是自己运气好,撞上了千载难逢的破境机缘,压根想不到,那引诱他们的气息,是万古阴渊残丝抛出来的鱼饵。

    秦凌天混在后退的人群后头,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往前凑,一口东北腔压得很低,自顾自嘀咕:“好家伙,给个钩子就往上咬,真是喂啥吃啥。这点定力,还想着寻机缘突破?不给阴货当干粮就算捡着了。”

    他周身暗劲依旧收得严实,外人看着就是个看热闹的普通后生,半点武道强者的气势都没露出来。

    街上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本地猎户,手里攥着猎叉,犹豫着想上前拦,又忌惮对方外放的明劲,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几个外乡人太霸道了!好好的集市让他们搅和了!”

    “听口音不是咱们青石镇周边的,是山外游荡的武夫!”

    “秦后生过去了?他能行吗?这几个人出手可不留情面!”

    乡亲们小声议论,目光都落在秦凌天身上。

    秦凌天听见了,头都没回,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伙往后再退几步,别被待会的劲气扫到。

    “三位,先停一停。”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三人耳朵里。

    黑脸汉子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住秦凌天,戾气翻涌:“哪来的毛小子,敢拦我们寻机缘?识相的赶紧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机缘?”秦凌天咧咧嘴,腹黑的笑意挂在脸上,“你确定底下那东西,是给你送造化的?不是等着吞你心神的毒饵?”

    瘦高个嗤笑一声,迈步上前,明劲在臂膀流转,胳膊上青筋绷起:“少在这装神弄鬼!地脉异动,沉阴藏气,不是古武遗迹是什么?小子,再胡言乱语,我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瘦高个往前一冲,一记直拳直奔秦凌天面门。三流武人的明劲,实打实带着一股刚猛冲劲,寻常壮汉挨上这一拳,骨头都得折几根。

    周遭百姓忍不住惊呼出声。

    可秦凌天站在原地,脚都没挪。

    就在拳头离他脸面还有半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抬起右手。

    没有震天的爆响,没有光芒异彩,就是简简单单一掌,横推而出。

    暗劲藏在掌心,不向外炸开,只在接触的一瞬间向内锁死对方的劲道。

    “嘭。”

    一声闷响。

    瘦高个这一拳狠狠撞在秦凌天掌心上。他只觉着自己打出去的所有力气,像是一拳砸进浸了水的棉絮里,力道凭空消散,紧接着一股绵密沉厚的反震之力顺着胳膊往里面钻,瞬间锁死他肩臂经脉,浑身明劲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胳膊酸麻无力,拳头僵在半空,再也递不进去半分。

    “啊!我的胳膊!”瘦高个脸色骤变,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往后踉跄。

    黑脸汉子和剩下那人一看同伴吃亏,当即怒喝一声,左右分进,双双催动明劲,一取胸腹,一取腰肋,夹击过来。两人常年搭伴闯荡,出手颇有几分配合,劲气一横一竖,封死秦凌天闪避的路子。

    秦凌天脚步轻轻一侧,身子如同风中芦苇,轻轻松松躲开正面的强攻。

    他依旧不跟两人硬拼蛮力,暗劲游走四肢,身形流转之间,接连两掌轻飘飘拍在二人肩头。

    看着轻飘飘,劲道却透皮入肉,直接震散他们周身流转的明劲,扰乱气血运行。

    “唔!”

    黑脸汉子浑身气血一乱,胸口发闷,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底那股被阴浊催起来的狂热贪念,跟着气血震荡,晃了一晃。

    那股藏在地底、勾着他心魔的阴浊念想,像是被这一掌敲出来一道裂缝。

    “这……这是什么劲道?”黑脸汉子踉跄两步,惊疑不定地盯着秦凌天,眼底的赤红稍稍褪去几分,“你也是武人?修为远在我们之上!”

    “算不上啥高深本事,就是比你们稳得住心神。”秦凌天收回手掌,淡淡看着三人,“你们仨被底下那股阴浊气息勾了心窍,脑子热昏头了。你们以为是机缘,实则是人家放出来的饵,就等着你们发疯作乱,搅乱镇上人心,好给它积攒浊念养料。”

    瘦高个揉着发麻的胳膊,咬着牙还想犟:“一派胡言!地脉沉阴,定是前人藏下的淬体之地,我们亲眼能感知到气息!”

    “你感知到的不是武道本源,是万古积攒的阴浊,专门放大人心里头的贪。”秦凌天抬眼,目光穿透脚下土层,心神牢牢锁在地底那一缕残丝之上,“它自己不敢露头,借你们的手闹事。百姓一慌,怨气、惊惧一起往下沉,它就在底下偷偷吸收,慢慢养它自己。你们仨,就是给它打工的棋子。”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轮番变化。

    方才上头的狂热褪去大半,气血被震散之后,心神不再被阴浊牢牢裹住,脑子里开始慢慢回过味来。

    细细回想,从刚才感知到地脉气息开始,心里那股不顾一切的躁动来得莫名其妙。以往在外游历,遇上地脉异动,自己从不会这般不管不顾,连无辜凡人都要冲撞。

    黑脸汉子额头冒起一层冷汗,心底又怕又不甘:“可……那股沉阴气息,确确实实在地底深处啊!”

    “是在底下,但不是给你们破境用的。”秦凌天语气平稳,“那东西吃过一次大亏,现在学乖了,不敢硬冲人心锚点,就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今天就算你们真挖开土层,碰着那股阴浊,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仨。贪念越重,被蚀心神越快,到最后,人就成了没有神智的活傀儡。”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的凶焰彻底熄了大半。心魔被外力打散,阴浊的牵引之力一下子弱了许多。

    地底岩层之下,那一缕万古阴渊残丝察觉到外头的变化。

    它本来美滋滋等着集市大乱,无数惶恐心念落下来当口粮,没想到秦凌天出手这么干脆,三两掌就震碎了三个武人的心魔,打散了它好不容易勾起来的躁动。

    一股淡淡的阴闷怒意在地底翻涌,却依旧不敢冲出土层。它吃过亏,清楚一旦暴露自身,就会再次撞上那三道凝实的武道心神,又要折损本源。

    它只能悄无声息收回缠绕在三人心神上的那一缕阴浊细丝,蛰伏更深。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寒气翻涌,就像潮水悄悄退去。

    秦凌天心神一直贴着地脉,这细微的退缩,他抓得清清楚楚。

    “哟,缩回去了。”秦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心里暗自嘀咕,“打不过就收线,这老六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

    他转头看向三个惊魂未定的武人:“此地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青石镇现在不太平,你们要么老老实实收拾心思,安安稳稳离开镇子;要是还不死心,非要回头再惦记地底的东西,下次我就不是震散你们明劲这么简单了。”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的贪念还剩一点尾巴,可方才那一掌的滋味,还有秦凌天眼底的沉稳威势,压得他们不敢再逞凶。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走。只是,方才多有冒犯镇上乡亲,是我们糊涂了。”

    “知道糊涂就好。”秦凌天点点头,“镇上百姓都是老实过日子的,别再来惊扰。山里头机缘千千万,靠自己苦修打磨筋骨才是正道,靠着邪异气息催出来的念想,全是陷阱。”

    黑脸汉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拱手一揖,带着另外两人,不敢再多停留,低着头,顺着集市外侧的小路匆匆离开了青石镇。

    三个祸头一走,集市上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快下来。

    躲在屋檐下的乡亲们慢慢探出头,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站在场地中间的秦凌天,纷纷围上来。

    “秦后生,多亏你了!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这几个外乡人真是疯魔了,好好的集市给糟蹋成这样!”

    “那底下当真有邪祟东西?”

    秦凌天对着大伙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随和的笑:“没啥大邪祟,就是一股阴浊气息勾得人贪心上头。大伙别慌,收拾收拾摊子,该买卖接着买卖。人心安稳,那东西就捞不着半点好处。”

    说着,他也伸手帮旁边卖菜的老汉扶起翻倒的筐子,又帮一个大娘捡回散落的鸡蛋。

    乡亲们见他这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纷纷动手,收拾散落的货物、布匹,互相搭把手。

    哭声渐渐停了,埋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互相帮衬的声响。

    原本四散的惶恐心绪,一点点被邻里之间互相帮扶的暖意替代。

    一缕缕温热平和的心念,升腾起来,盖过方才的惊惧浊气,缓缓散入四方,沉不进地底,半点都落不到阴渊残丝的嘴里。

    岩层深处,那道残丝安安静静趴着,什么都抓不到了。

    秦凌天一边搭手帮忙,一边用心神往西边陈婆婆的小院探过去。

    那边,苏清鸢还在用温润气血慢慢疏通陈婆婆淤堵的经脉,秦念安守着地脉口子,死死封死阴浊渗透的通道,同时陪着老人说话,继续化开她心底积攒多年的郁结。

    方才集市这边闹出动静的时候,陈婆婆院里也微微有一丝阴浊想趁机再钻空子,被秦念安的心神定力直接挡了回去,连根毛都没能碰着老人的心念。

    “陈婆婆这边,心结稳得差不多了。”秦念安的声音,顺着心神传过来,只有秦凌天、苏清鸢二人听得见,“肉身寒湿一时半会儿没法一次性根除,只能日日以气血温养,慢慢调理。但她心里那股‘天道不公’的郁气,已经淡下去了,不会再成为一戳就破的破绽。第二处锚点,算是焊牢了。”

    苏清鸢跟着补了一句:“只是这阴渊残丝不会就此罢休。一处锚点稳住,它转头就会盯上剩下五户。它有的是耐心,一点点试,一点点找缝隙。”

    秦凌天一边把一捆青菜放回筐里,一边在心里回传心神:“我这边疯狗已经撵走了,集市的烟火暖意正在往回拢。它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啥浊念都没捞着。但咱们不能松懈。”

    他抬眼扫过整条重新热闹起来的长街,目光越过错落屋舍,望向镇子另外几个方向。

    剩下五处心结锚点,散落在青石镇不同街巷。

    有早年丧子、常年独自哀恸的老妇人;

    有家里男儿在外做工、连年没有音讯,日夜悬心的媳妇;

    有一辈子争强好胜,到老事事不顺,满心不甘的老汉;

    还有贫寒窘迫,日日为衣食发愁,满心愁苦的两口子;

    以及一个年少受惊,夜里总做噩梦的孩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心里都藏着一道软口子。

    全是那地底老阴货盯着的目标。

    秦凌天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下一处,该轮到第三家了。”

    他低声自语,眼底腹黑的笑意淡而冷。

    “它想挨个啃咱们的锚点,那咱们就挨个守,挨个补。它在地底憋着劲熬,咱们就在镇上陪着它慢慢磨。它想找人心缝隙,咱们就把所有缝隙,全都填上人间暖意。”

    集市的吆喝声重新响起,百姓互相说笑,捡着散落的货物,烟火气再次慢慢铺满整条青石长街。

    表面看,风波已经平息,仿佛方才三个狂躁武人闹事,只是一场偶然的冲突。

    可只有秦凌天三人清楚,这场拉锯,才刚刚走了一小段。

    地底的阴浊残丝依旧潜藏,耐心蛰伏,等待下一个可以撬动的心念,等待下一次可以借势而起的机会。

    明枪易挡,暗念难防。

    人心为阵,步步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