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与正 第233章 少是夫妻、老来伴儿
铁子一见父亲这个模样儿，他顿时被吓坏了。
他急忙走到父亲身旁，他焦急的问了一句， “爸，你咋了？你啥玩意儿没了？”
铁子说完话后，他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他想把父亲从地上拽起来。
李福听到了儿子的问话，他恢复了一些神智。
他哽咽着说道， “铁子啊……爸的大绵羊没了，过去，俺天天给装兜里，今个早晨，俺换一件衣服，俺就把大绵羊，放在俺的烟叵罗里了。时间一长了，俺就忘了这个事儿，刚才俺吃了饭，才想起这个茬儿，俺一打开烟叵罗，大绵羊居然没了，你一定要给俺找着啊，如果没有大绵羊了，俺……俺就活不下去了。”
“爸，啥是大绵羊啊？”父亲的话，让铁子顿时愣住了。
李福一听儿子的话，他抿了抿已经爬满岁月痕迹的嘴唇。
他艰难的解释着，“大绵羊就是再早时候的钱，那个钱是你妈给我的，俺一直没舍得花，俺要是没那个钱了，俺就活不下去了，那是……你妈给俺留的唯一念想。”
老父亲的解释，铁子这才明白过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才十来岁，还不算很懂事。
他记着父亲，经常都趁着家里人睡觉的时候，他拿着一盏煤油灯。
他从炕柜底下，翻出一个罐头瓶子，他拿着罐头瓶子就去了外屋地。
铁子出于好奇心，他悄悄的走到了外屋地。
他看到，父亲正用煤油灯，照亮那个罐头瓶子，他仔细的打量着，那个罐头瓶子里面的东西。
那个罐头瓶子里，装着一张咖啡色的纸片。
纸片上印着一群山羊，上面还印着一个五，四个零。
铁子这时才发现，父亲被煤油灯照亮的脸颊上，堆满了幸福和陶醉。
这样的父亲，是铁子从没见过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铁子长大了，他才明白，父亲罐头瓶子里装的是老式的钱。
至于，这个钱叫什么，铁子并不知道。
如今老父亲的话，让铁子才知道，那张纸币叫大绵羊。
几分钟后，铁子回过神，他再次握住老父亲的手， “爸，你先起来，地上凉，你是不是记差地方了，你放在别场了？”
李福一听儿子的话，他有些疑惑的嘟囔着，“不能啊……俺明明就记着，俺给放在烟叵罗里了。”
李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铁子急忙扶着老父亲回到了下屋，他开始帮着老父亲找那张大绵羊。
半个小时过去了，铁子把整个下屋，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他依旧没能找到，父亲的大绵羊。
李福看着被翻的，破狼破虎的下屋，他眼里再次写满了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 “铁子，你别找了……俺估计，是小偷给俺的大绵羊偷走了，他一定是知道，俺的那张大绵羊，现在值钱了。”
“爸……”铁子一脸的疑惑， “你咋知道，那张大绵羊，现在值钱了？”
“俺听……匣子里说的。”
李福说完话后，他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他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了炕上。
铁子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他急忙安慰了一句，“爸……你想开点，钱财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备不住，过几天又……又能找到了。”
“找不回来了，俺知道……”李福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猝不及防的从李福的眼角滑落。
铁子看着这样难过的父亲，他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几分钟后，铁子突然想起，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
他在心里合计着：难不成，真的有小偷进家里来了，并且，还偷了父亲的大绵羊？
铁子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晓峰，他虽然没看清楚那个背影是谁，但他却怀疑这个小偷，会不会是晓峰呢？
几秒钟后，铁子的脸涨红，他随后朝着上屋走去。
铁子一进门，他便朝着西屋走去，他一脚踢开了西屋的门。
当然，西屋并没有人。
只有空荡荡的一铺炕，还有晓峰的衣服，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哎呀，是你啊，给我差点吓死！我还以为咋地了！”吴红听到踹门声后，她急匆匆的跑出了东屋。
当吴红见到脸色铁青的铁子后，她无奈的问了一句， “哎呀，你这又是干啥呀？”
铁子看着空荡荡的西屋，他没办法想象，如果父亲的大绵羊被晓峰偷了，这该怎么办？
铁子并没有回答吴红的话，他而是问吴红，“我问你，晓峰那个小兔崽子，回来没有？”
吴红迟疑了一下，她结结巴巴的回答铁子，“晓峰他……他今个上午，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回来啊！”
“真的？”铁子一脸怀疑的看了一眼吴红。
“哎呀，你这么看我干啥？我……我又没扒瞎。”吴红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的不自然。
“我告诉你吴红，你赶紧说实话，晓峰那个臭小子，把咱爸的钱偷了！对啦，晓峰今个上午，是不是穿的白色背心？”
事到如今，铁子已经认定，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偷了老父亲的大绵羊。
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晓峰的？
吴红一听铁子这话，她忍不住的抱怨起来，“哎呀，铁子你可真行啊，你今个把晓峰骂了一顿，你都和晓峰待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都不知道，晓峰穿的啥！”
“你别和我，转移话题，我问你，晓峰是不是穿的白色背心？”
吴红的小心思，被铁子拆穿，她的脸顿时红了。
她心虚的点点头， “是，晓峰穿的白背心，可他穿啥色的衣服，这跟你爸的钱丢了，有啥关系？”
“我看到一个穿白背心的背影，从我爸下屋跑出去，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现在我一合计，那就是晓峰！这个小王八犊子，我找到他，我非把他的皮扒了！”铁子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西屋。
这时的吴红，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急忙喊了一句， “那个，你别去找晓峰了，他……他估计去街（gai）里了，吃饭之前，他回来了一趟，他跟我要了二十块钱，他就走了。”
“你……你就惯着吧，这个小兔崽子，这回惹祸了，我爸要是没有那张大绵羊，他都得死了！”铁子说完话后，他便走出了屋子里。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朝着村里晓峰经常去的，那几户人家走去。
最终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铁子并没有找到晓峰，并且，晓峰也没有回家。
夜晚来临，铁子端着一碗粥，从下屋走了出来。
从今天下午开始，李福就一口饭都不吃，这个情况把铁子急坏了。
于是，铁子又给老父亲熬了点儿粥。
但最终，铁子怎么把粥端过去的，他就怎么端出来的。
吴红看了一眼铁子端回来的粥，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爸……还是不吃？”
铁子听了吴红的问话，他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的说道，“不吃，这老头儿，就在炕上躺着，他眼睛都不睁，你说这大热天的，连口水他都不喝，这可咋整啊！”
“哎呀，这老头的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点儿钱吗，再说啦，现在那个钱，也不能花了，都说过去老式儿钱值钱，但具体值不值钱，谁知道啊！这个老头儿，就是一个舍命不舍钱的主儿！”
吴红的话，让铁子的火，再一次“蹭蹭”的起来。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大喊， “你知道个六，我爸才不是因为钱呢！那个大绵羊，是我妈留给他的念想！你等着，你那个宝贝儿子，别让我抓到他的影儿，我要是找到他，我非……我非整死那个小犊子！”
铁子由于气愤，他的身体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哎，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说要把晓峰整死，你咋想的！晓峰难不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吴红一听铁子这话，她也急了起来。
“你别和我叭叭了，总之，我爸要是有点啥事儿，我不带放过晓峰的！”铁子说完话后，他便朝着下屋走去。
因为，铁子不放心父亲，他怕父亲一个人在屋里，开始胡思乱想，再干出什么傻事来。
时间，就在铁子的担忧下，过去了一个周。
这一个周，李福一直躺在炕上，他的眼睛一直闭着，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李福嘴唇颜色，也变成了青白色，仿佛没了生命力。
他后来在铁子的苦苦哀求下，他吃了饭，可他也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
这个情形，让铁子急坏了，如果他不是看到，父亲的胸口上下的起伏着，他都以为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
吴红看着老公公这副模样，她忧心忡忡的问铁子， “那个……你爸这个样子，咱们是不是，得做点打算啊？”
铁子此刻正好也是，有气没地方撒，他白了一眼吴红。
他假装听不懂似的问道， “要做啥打算？”
“哎，我说……你是当真听不懂吗？”吴红不满地看了一眼铁子， “我不管，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看着你爸这个样儿，估计没几天了，你最好是让你大姐，和你大哥过来，这要是你爸有点事儿，你自个也不行！”
“你放屁！你爸才要不行了呢！”铁子生气的骂了吴红一句， “如果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我爸能这样吗！我爸过去的体格多好！”
“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怎么瞅我都不顺眼！你别整天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晓峰也不是我自个生的！”吴红气呼呼的扔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下屋。
铁子见吴红走了，他走到父亲跟前，他趴在父亲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爸……你能听到我说话不？”
躺在炕上的李福，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闭着眼睛。
“爸……”铁子看着父亲紧抿的嘴唇， “爸，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说你这样糟蹋，自个身体干啥呀？谁来这个世界，也只能活一次，你何苦为了一个身外之物，这样呢？”
几秒钟后，李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睁开了没有光泽的眼睛。
他嘴唇颤抖许久，他才哽咽着开口， “铁子……你不懂，你妈死了，俺……俺早就，不想活了，老伴没了，俺活着还有……还有啥意思啊，少是夫妻老来伴儿……现在，唯一这点念想没了，俺……俺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急忙走到父亲身旁，他焦急的问了一句， “爸，你咋了？你啥玩意儿没了？”
铁子说完话后，他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他想把父亲从地上拽起来。
李福听到了儿子的问话，他恢复了一些神智。
他哽咽着说道， “铁子啊……爸的大绵羊没了，过去，俺天天给装兜里，今个早晨，俺换一件衣服，俺就把大绵羊，放在俺的烟叵罗里了。时间一长了，俺就忘了这个事儿，刚才俺吃了饭，才想起这个茬儿，俺一打开烟叵罗，大绵羊居然没了，你一定要给俺找着啊，如果没有大绵羊了，俺……俺就活不下去了。”
“爸，啥是大绵羊啊？”父亲的话，让铁子顿时愣住了。
李福一听儿子的话，他抿了抿已经爬满岁月痕迹的嘴唇。
他艰难的解释着，“大绵羊就是再早时候的钱，那个钱是你妈给我的，俺一直没舍得花，俺要是没那个钱了，俺就活不下去了，那是……你妈给俺留的唯一念想。”
老父亲的解释，铁子这才明白过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才十来岁，还不算很懂事。
他记着父亲，经常都趁着家里人睡觉的时候，他拿着一盏煤油灯。
他从炕柜底下，翻出一个罐头瓶子，他拿着罐头瓶子就去了外屋地。
铁子出于好奇心，他悄悄的走到了外屋地。
他看到，父亲正用煤油灯，照亮那个罐头瓶子，他仔细的打量着，那个罐头瓶子里面的东西。
那个罐头瓶子里，装着一张咖啡色的纸片。
纸片上印着一群山羊，上面还印着一个五，四个零。
铁子这时才发现，父亲被煤油灯照亮的脸颊上，堆满了幸福和陶醉。
这样的父亲，是铁子从没见过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铁子长大了，他才明白，父亲罐头瓶子里装的是老式的钱。
至于，这个钱叫什么，铁子并不知道。
如今老父亲的话，让铁子才知道，那张纸币叫大绵羊。
几分钟后，铁子回过神，他再次握住老父亲的手， “爸，你先起来，地上凉，你是不是记差地方了，你放在别场了？”
李福一听儿子的话，他有些疑惑的嘟囔着，“不能啊……俺明明就记着，俺给放在烟叵罗里了。”
李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铁子急忙扶着老父亲回到了下屋，他开始帮着老父亲找那张大绵羊。
半个小时过去了，铁子把整个下屋，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他依旧没能找到，父亲的大绵羊。
李福看着被翻的，破狼破虎的下屋，他眼里再次写满了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 “铁子，你别找了……俺估计，是小偷给俺的大绵羊偷走了，他一定是知道，俺的那张大绵羊，现在值钱了。”
“爸……”铁子一脸的疑惑， “你咋知道，那张大绵羊，现在值钱了？”
“俺听……匣子里说的。”
李福说完话后，他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他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了炕上。
铁子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他急忙安慰了一句，“爸……你想开点，钱财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备不住，过几天又……又能找到了。”
“找不回来了，俺知道……”李福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猝不及防的从李福的眼角滑落。
铁子看着这样难过的父亲，他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几分钟后，铁子突然想起，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
他在心里合计着：难不成，真的有小偷进家里来了，并且，还偷了父亲的大绵羊？
铁子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晓峰，他虽然没看清楚那个背影是谁，但他却怀疑这个小偷，会不会是晓峰呢？
几秒钟后，铁子的脸涨红，他随后朝着上屋走去。
铁子一进门，他便朝着西屋走去，他一脚踢开了西屋的门。
当然，西屋并没有人。
只有空荡荡的一铺炕，还有晓峰的衣服，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哎呀，是你啊，给我差点吓死！我还以为咋地了！”吴红听到踹门声后，她急匆匆的跑出了东屋。
当吴红见到脸色铁青的铁子后，她无奈的问了一句， “哎呀，你这又是干啥呀？”
铁子看着空荡荡的西屋，他没办法想象，如果父亲的大绵羊被晓峰偷了，这该怎么办？
铁子并没有回答吴红的话，他而是问吴红，“我问你，晓峰那个小兔崽子，回来没有？”
吴红迟疑了一下，她结结巴巴的回答铁子，“晓峰他……他今个上午，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回来啊！”
“真的？”铁子一脸怀疑的看了一眼吴红。
“哎呀，你这么看我干啥？我……我又没扒瞎。”吴红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的不自然。
“我告诉你吴红，你赶紧说实话，晓峰那个臭小子，把咱爸的钱偷了！对啦，晓峰今个上午，是不是穿的白色背心？”
事到如今，铁子已经认定，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偷了老父亲的大绵羊。
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晓峰的？
吴红一听铁子这话，她忍不住的抱怨起来，“哎呀，铁子你可真行啊，你今个把晓峰骂了一顿，你都和晓峰待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都不知道，晓峰穿的啥！”
“你别和我，转移话题，我问你，晓峰是不是穿的白色背心？”
吴红的小心思，被铁子拆穿，她的脸顿时红了。
她心虚的点点头， “是，晓峰穿的白背心，可他穿啥色的衣服，这跟你爸的钱丢了，有啥关系？”
“我看到一个穿白背心的背影，从我爸下屋跑出去，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现在我一合计，那就是晓峰！这个小王八犊子，我找到他，我非把他的皮扒了！”铁子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西屋。
这时的吴红，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急忙喊了一句， “那个，你别去找晓峰了，他……他估计去街（gai）里了，吃饭之前，他回来了一趟，他跟我要了二十块钱，他就走了。”
“你……你就惯着吧，这个小兔崽子，这回惹祸了，我爸要是没有那张大绵羊，他都得死了！”铁子说完话后，他便走出了屋子里。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朝着村里晓峰经常去的，那几户人家走去。
最终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铁子并没有找到晓峰，并且，晓峰也没有回家。
夜晚来临，铁子端着一碗粥，从下屋走了出来。
从今天下午开始，李福就一口饭都不吃，这个情况把铁子急坏了。
于是，铁子又给老父亲熬了点儿粥。
但最终，铁子怎么把粥端过去的，他就怎么端出来的。
吴红看了一眼铁子端回来的粥，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爸……还是不吃？”
铁子听了吴红的问话，他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的说道，“不吃，这老头儿，就在炕上躺着，他眼睛都不睁，你说这大热天的，连口水他都不喝，这可咋整啊！”
“哎呀，这老头的气性也太大了，不就是点儿钱吗，再说啦，现在那个钱，也不能花了，都说过去老式儿钱值钱，但具体值不值钱，谁知道啊！这个老头儿，就是一个舍命不舍钱的主儿！”
吴红的话，让铁子的火，再一次“蹭蹭”的起来。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大喊， “你知道个六，我爸才不是因为钱呢！那个大绵羊，是我妈留给他的念想！你等着，你那个宝贝儿子，别让我抓到他的影儿，我要是找到他，我非……我非整死那个小犊子！”
铁子由于气愤，他的身体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哎，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说要把晓峰整死，你咋想的！晓峰难不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吴红一听铁子这话，她也急了起来。
“你别和我叭叭了，总之，我爸要是有点啥事儿，我不带放过晓峰的！”铁子说完话后，他便朝着下屋走去。
因为，铁子不放心父亲，他怕父亲一个人在屋里，开始胡思乱想，再干出什么傻事来。
时间，就在铁子的担忧下，过去了一个周。
这一个周，李福一直躺在炕上，他的眼睛一直闭着，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李福嘴唇颜色，也变成了青白色，仿佛没了生命力。
他后来在铁子的苦苦哀求下，他吃了饭，可他也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
这个情形，让铁子急坏了，如果他不是看到，父亲的胸口上下的起伏着，他都以为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
吴红看着老公公这副模样，她忧心忡忡的问铁子， “那个……你爸这个样子，咱们是不是，得做点打算啊？”
铁子此刻正好也是，有气没地方撒，他白了一眼吴红。
他假装听不懂似的问道， “要做啥打算？”
“哎，我说……你是当真听不懂吗？”吴红不满地看了一眼铁子， “我不管，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看着你爸这个样儿，估计没几天了，你最好是让你大姐，和你大哥过来，这要是你爸有点事儿，你自个也不行！”
“你放屁！你爸才要不行了呢！”铁子生气的骂了吴红一句， “如果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我爸能这样吗！我爸过去的体格多好！”
“我算是发现了，你现在怎么瞅我都不顺眼！你别整天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晓峰也不是我自个生的！”吴红气呼呼的扔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下屋。
铁子见吴红走了，他走到父亲跟前，他趴在父亲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爸……你能听到我说话不？”
躺在炕上的李福，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闭着眼睛。
“爸……”铁子看着父亲紧抿的嘴唇， “爸，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说你这样糟蹋，自个身体干啥呀？谁来这个世界，也只能活一次，你何苦为了一个身外之物，这样呢？”
几秒钟后，李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睁开了没有光泽的眼睛。
他嘴唇颤抖许久，他才哽咽着开口， “铁子……你不懂，你妈死了，俺……俺早就，不想活了，老伴没了，俺活着还有……还有啥意思啊，少是夫妻老来伴儿……现在，唯一这点念想没了，俺……俺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