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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65章 晚会后台的尾声【黄子弘凡线】

    舞台上的灯光是一种会骗人的东西。

    它在的时候,你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你;它灭了,你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黄子弘凡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手心是凉的。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舞台上的聚光灯太热,温差太大,人从亮处走进暗处,会本能地缩一下。

    他站在侧幕,微微喘着气。三分半钟的歌,不算长,但他的气息已经有点乱了。不是因为唱不上去,是因为他在台上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舞台另一侧的侧幕——她站在那里。

    不是在看他,是她在低头翻台本,聚光灯没打在她身上,侧幕的光线把她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她翻了一页,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然后把台本合上,抬起头。目光穿过舞台,落在某个方向,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自己。

    不重要。他只是知道她在那里。

    这让他安心。安心的原因他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一种“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的承诺。在这个充满了临时变动和突发状况的晚会后台,她是唯一一个让时间变得可预测的人。

    他从侧幕退回了化妆间。走廊里没有人,工作人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把保温杯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群里的消息。没有私信。

    他又锁了屏。

    晚会结束后,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工作人员在拆设备,搬运工在推箱子,导演在对着对讲机喊“收工收工”,声音里带着终于解脱的沙哑。

    林沐瑶在化妆间卸妆。镜子前的灯亮着,她对着镜子,用卸妆棉一点一点地擦掉眼妆。她没有请化妆师帮忙,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多余的手法。

    有人敲门。

    “进来。”她没有转头,从镜子里看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黄子弘凡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拎着那个保温杯。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多解开了一颗。

    “还没走?”她从镜子里看着他。

    “嗯,司机还有一会儿才到。”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你今晚……主持得很好。”

    “谢谢。”她说,语气和她之前说过的所有“谢谢”一样,不冷不热,刚好够礼貌,刚好够保持距离。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不是不想走,是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不太对。

    “你那个——”他开口,又停了一下,“琵琶。学了十几年?”

    “嗯。”

    “还在弹吗?”

    “偶尔。”她放下卸妆棉,转过头看着他,“你呢?还在唱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被她这句话戳中了某个点之后、忍不住的笑。“我每天都在唱。”他说,“唱到嗓子哑了还在唱。”

    “那你的嗓子还好吗?”她问。语气不是关心,是那种“我听到了你说的话,所以我回应一下”的平淡。

    “还行。”他举起手中的保温杯晃了晃,“保温杯里泡的胖大海,我妈给我寄的。”

    她看了一眼那个保温杯,磨砂黑色的,和他今天穿的衬衫颜色很搭。“你妈对你挺好的。”

    “嗯。”他笑了笑,“我妈说,干这行的,嗓子就是命。命得自己保。”

    她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被打动了,是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调子不像是在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聊天。他说话的方式像是一扇敞开的门——你不确定要不要进去,但门是开着的。

    她关上化妆镜的灯,站起来。

    “我走了。”她拿起桌上的台本和手机,把卸妆棉丢进垃圾桶。

    “我送你到门口?”他说。

    “不用。”她说,语气不冷,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暖意,“你等你的司机。”

    她从他身边走过。走廊里的灯光比之前暗了一些,工作人员撤走了大半。她穿着平底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比高跟鞋轻很多,但同样有节奏。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司机说到了。他锁上门,往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门口的停车场灯光明亮,几辆保姆车并排停着。她站在其中一辆旁边,车门开着,正要上车。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隔着整片停车场,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瞬。

    她先移开了视线,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尾灯亮起,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两个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声音是有形状的。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形状。她说话的时候,每个字的边缘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没有毛刺,不扎人,但也不会软塌塌地糊成一团。

    他想,如果有机会,他想让她听他唱歌。不是在舞台上的那种,不是在晚会上、聚光灯下的那种。是一个安静的、只有两个人、不需要对任何人证明什么的时候。

    他想听她说“好听”。

    不是恭维,是真的觉得“好听”。

    合宿小屋,凌晨。

    林沐瑶回到酒店后,在合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晚会录完了。明天回长沙。”

    第一个回复的是齐思钧:“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我去接你。”

    她没有回“不用”,因为她知道她说“不用”他也会来。齐思钧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问“要不要我去接你”,他会直接说“我去接你”。不是越界,是他对她的关心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蒲熠星在群里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唐九洲发了一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配文“瑶瑶姐终于要回来了”。

    邵明明发了一长串“啊啊啊啊啊啊”。

    石凯发了一个“麻了”——现在这个词已经成了他的万能回复了。

    文韬没有回。

    但他把群聊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把林沐瑶发的那条消息截了图。截完图,他又觉得这个行为很奇怪,删了。删完又觉得删了更奇怪,又把截图从“最近删除”里恢复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胸口。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已经盯着这道裂缝看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快睡着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在想她说“明天回长沙”这五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和他一样,在想那栋白色小楼、那条碎石路、那只叫tImo的萨摩耶,和那片永远不会结束的蝉鸣。

    北京,另一家酒店。

    黄子弘凡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上是微博,他搜了一下“林沐瑶”。

    相关的资料不多。她是浙江文科状元,浙大新闻系,做过央视主持人,因为腰伤转行做自媒体。有一条视频的封面是她坐在密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保温杯,眼神平静。

    他点进去看了三分钟。密室的灯光很暗,但她的表情始终很亮——不是那种刻意的、镜头前的亮,是那种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保持冷静和专注的亮。

    他退出视频,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她站在侧幕边看台本的样子。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然后合上台本,抬起头。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露出那种真正放松下来的笑容?

    他见过她微笑。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侧幕的暗光里。那是一种得体的、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挑出毛病的微笑。但他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她对这个世界展示的一种礼貌。

    他想起她的mbtI。她是那种会把情绪分门别类锁进柜子里的人。

    他是那种把所有钥匙都挂在身上、恨不得每扇门都打开的人。

    他忽然觉得,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在他面前打开一扇门——不需要全部打开,哪怕只是一条缝——那应该是很珍贵的礼物。

    凌晨两点,他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一句话:

    “今晚的月亮很亮。”

    定位是北京。

    三分钟后,他刷到了一条新朋友圈——来自“林沐瑶”,文字只有两个emoji,一个月亮,一个太阳。月亮在前,太阳在后。

    凌晨的月亮和即将升起的太阳。

    他在黑暗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她没有回复。他没有等。

    但他在关掉手机之前,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存了下来。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的月亮一起,收进了手机相册最深处一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