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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80章 的秘密5

    电梯门打开,六个人走进去。齐思钧没有跟上来——他的Npc任务结束了,保姆的角色留在了404的门里面。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站在走廊里,穿着那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捏着那块抹布,朝他们挥了挥手。唐九洲隔着电梯门喊了一声“小齐哥辛苦啦”,声音闷闷的,被金属门板过滤了一遍,传出去的时候已经不太清晰了。

    齐思钧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镜头前的不太一样,不是主持人的职业微笑,是那种“你们走了我还要收拾屋子”的、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温柔的笑。

    停车场的大巴已经发动了。

    林沐瑶最后一个上车。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腰靠垫在身后——是节目组的人提前放在座位上的,不知道是谁放的,但尺寸刚好。保温杯放在杯架里,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红枣茶已经凉了,她没有放下,握着杯身,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磨砂漆面。

    火树坐在她斜后方。他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话,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系统操作界面——退出之前他又检查了一遍修复方案的代码。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蒲熠星靠窗坐着,耳机线从卫衣领口里钻出来,白色的线在黑色面料上格外扎眼。他没有在听歌,耳机线没有插进手机里,只是挂在脖子上。唐九洲和邵明明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难得没有斗嘴。邵明明靠着窗,脸对着窗外,看不清表情。唐九洲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位缝隙里,没有搭肩,也没有收回。

    少帮主坐在最前排,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几句就挂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邵明明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是认真的,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小齐哥是Npc,他不算的话,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如果要从我们中间选一个人陪瑶瑶姐再做一期,你们敢不敢?”

    车厢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我敢。”火树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过来。没有前摇,没有铺垫,干脆得像在回答一道数学题。他甚至没有抬头,手机还扣在膝盖上,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是在回答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车厢里又安静了两秒。

    “我也敢。”蒲熠星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他没有摘耳机线,声音从卫衣领口的方向传出来,像隔了一层棉花,但每个字都清晰。

    唐九洲举起手。“我也敢。”他的声音比前两个人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想输”的劲儿。

    邵明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说“那你呢”,没有人问他。他自己补了一句:“我当然也敢。”然后他又转回去了,继续看着窗外。

    车厢里没有笑声。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笑的问题。

    林沐瑶的保温杯放在膝盖上,拇指在杯盖上慢慢摩挲。她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的方向。但她握着杯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了一瞬。

    大巴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光晕连成一条模糊的橙色河流。

    火树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想她在监控室里说的那句话——“我不会选修复,也不会选关闭。我会告诉她真相,再替她妈妈补好那个系统。”不是最优解,不是最理性的选择,但她说那话的时候,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是理解。

    他见过很多聪明人。他在清华见过,在节目里也见过。但理解不是聪明,理解是一个人把自己放进另一个人的处境里,然后做出选择的能力。她有这种能力。

    蒲熠星把耳机线从领口里抽出来,绕了几圈,放进口袋。他的目光落在斜前方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她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搭在颈侧,随着大巴的颠簸轻轻晃动。他没有看很久,把目光收回来了,闭上眼。但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她站在网兜下面抬头看他的那个画面——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的脸在暗处,但眼睛是亮的。她说“练过”,不是逞强,是真的练过。

    唐九洲在后排翻了个身,脸埋在座椅靠背和车窗之间的缝隙里。邵明明已经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唐九洲没有推开他。

    少帮主从前排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还在,然后又转回去了。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像一个在确认人数的领队,更像一个习惯了清点人数的哥哥。车里很安静。

    林沐瑶没有睡着。她看着窗外,没有在看什么,只是在看。保温杯里的水彻底凉了,她没有再喝。她想,陶可爱现在应该已经戴上那副眼镜了。系统修好了,妈妈会准时出现,陪她写作业,陪她吃饭,陪她聊天。但她知道,那个妈妈是一段代码。陶可爱也知道。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用真和假来衡量的。是“够不够”。够不够让她再撑一天,再撑一年,再撑到十八岁。陶可爱在日记本里写过:“等我十八岁,我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妈妈就不用那么累了。”她不知道妈妈听不听得见。但她写下来了。那就是说给妈妈听的。

    大巴下了高速,拐进市区。路灯变得密集起来,光从车窗涌进来,在车厢里画出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条纹。有人醒了。火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车已经快到密逃大厦了。

    “快到了。”他说。没有人回应,但车厢里的呼吸声变了节奏——不止一个人在听。

    车停在密逃大厦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了,车门打开,热气涌进来。

    火树第一个下车。他没有回头,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系鞋带。他的鞋带没有松。蒲熠星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唐九洲和邵明明最后下车。邵明明还在揉眼睛,唐九洲走在他前面,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少帮主接了一个电话,一边走一边说“马上到”,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林沐瑶最后一个下车。她站在车门口,眯了一下眼睛——外面的光线比车里亮太多了。她没有急着走,站在那里,等眼睛适应了才迈步。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不是有人在等她,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密室结束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塞给她的,说是“道具回收”。是一张纸条。

    她翻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是道具组打印的,是手写的。

    “你是陶可爱这学期最喜欢的老师。你送她的那条手链,她一直戴在手上。她跟虚拟妈妈说,林老师是唯一一个相信她的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了两折,收进口袋里。

    后来节目播出的时候,这一段没有被剪进正片。但在花絮里,有一个镜头——林沐瑶站在大巴旁边,低着头看一张纸条,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击中了之后、努力不让它变成眼泪的表情。

    那条手链是她开学第一天送给陶可爱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学校门口小卖部买的,五块钱一条,编织的彩色绳子,上面串着一个小兔子挂件。陶可爱接过去的时候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它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林沐瑶当时想,也许她不喜欢。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那条手链。

    她以为陶可爱丢了。

    陶可爱没有丢。她一直戴着,藏在袖子里。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说“妈妈不在了,你要坚强”的时候——蹲下来和她平视、说“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老师在这里等你”的人送给她的。

    林沐瑶把纸条收好,转身走向停车场出口。火树站在出口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看到她走过来,他把水瓶拧开,递了过去。她没有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我有。”

    火树没有收回手,水瓶悬在她和火树之间。他说:“凉了。”

    林沐瑶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杯盖上没有热气。她接过了那瓶水,喝了一口,是温的。不是矿泉水,是白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瓶子里的。

    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出口。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不重叠,但方向一致。

    其他的影子也从不同方向靠过来。唐九洲的、邵明明的、蒲熠星的、少帮主的。影子们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影子是谁的。

    夏天,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