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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86章 饭店惊魂5

    门后面的走廊比之前更窄,只容一人通过。头顶灯光忽明忽暗,灯泡发出嗡嗡的低频电流声。走廊尽头是转角,转角之后又转角,七个人在这条窄走廊里排成一长串,像穿行在某种巨大动物的肠道里。

    邵明明走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人,他的手紧紧攥着前面那个人的衣角。走廊转角处有一面穿衣镜,徐均朔经过时余光扫过镜面,脚步顿了一下。“镜子里有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停下了。他们看着镜面——镜子里除了他们七个,还有第八个人站在最末尾,穿着旗袍,头发遮住了脸。灯灭了一下。再亮起来的时候镜子里只剩七个人。

    火树第一个迈步继续往前走,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

    走廊尽头是一道铁门,推开之后是完全不一样的空间——赌场。绿色的赌桌、转盘、骰盅、扑克牌,一切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天花板上垂着暗红色的丝绒帘幕,赌桌上的筹码散落着,有几个歪倒在地上。墙角有一扇矮门,门上挂着老式的铜锁,旁边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条——“只有赢家才能通过”。

    “赢家”——需要从赌桌上赢到什么。

    骰子谜题的解法放在赌桌中央。火树拿起骰盅摇了摇,骰子点数朝上的一面拼凑出一组数字。唐九洲在旁边复算了一遍,“应该没错。”蒲熠星在赌桌下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簿,里面夹着一张民国二十六年的船票,汉口到上海,日期是七月初七。

    林沐瑶在赌桌最右侧的筹码堆下面翻到了一张旧报纸,纸张脆得一碰就碎,标题的字体很大——“如月大饭店歌女跳楼,疑似怀有身孕”。

    她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环顾整个赌场——墙上挂着民国时期的赌场执照,泛黄的纸张上盖着红色印章,签发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三月。“民国二十六年三月。”她把报纸折好放回原处,“她等到了三月,赌场开业的那天。三月十七日,她在手札里写了‘他说今天来接我’。”

    “船票是七月七日的。”文韬的声音从赌桌另一侧传来,“她以为他买了船票,但七月七日不是他来接她的日子——是七夕。”

    唐九洲在赌桌最里面摸到一个暗格,拉开后找到了一个机关扳手。“应该就是这个。”他把扳手往上推,墙角的矮门发出“咔嗒”一声,铜锁自动弹开。门后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走廊里传来的婴儿的哭声。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的。那声音在头顶回荡,在脚下徘徊,在墙壁里穿行。没有来源,只有哭声。

    邵明明第一反应是往后缩,唐九洲挡在他面前。火树站在最前面没有退。蒲熠星的脚步也没有动,他站在火树侧后方,目光盯着走廊深处。

    “走吧,门都开了。”徐均朔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不算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他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门后的通道。邵明明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唐九洲,然后是火树。

    蒲熠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回头看林沐瑶——她没有动,站在赌桌旁边,手扶着桌沿,指尖在暗红色的绒布上轻轻摁了一下。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她抬起头,说了一句“没事”,走过来走进门。

    文韬在门框旁边等她走过,自己最后进门。

    矮门后面是一条上升的楼梯,比之前的楼梯更陡更窄,灯光更暗。台阶上蒙着一层灰,但有两道清晰的脚印——一道向前,一道向后。有人走过这段楼梯,然后折返了。

    “这几步脚印没有覆盖,”火树蹲下来,手指在脚印边缘比划了一下,“前后有时间差,中间隔了很久。先有人走上去,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走下来。”

    徐均朔问了一句:“走上去的那个和走下来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没有人回答。

    楼梯的尽头是一道暗门,推开之后,是一间狭小的阁楼。

    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四面墙都是灰色的水泥,只有天花板上悬着一盏落满灰尘的白炽灯泡,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灯泡的电线在头顶晃了几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最后一个房间了。”邵明明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过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因为他们来这里的最终目标还没有找到。

    红色盒子。

    陶文先生委托他们来如月大饭店寻找的东西,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翻遍了贵宾厅、赌场、楼梯间、如月的房间,但那只红色的盒子始终没有出现。

    “会不会在这?”唐九洲走到阁楼最里面的墙角,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敲了敲。木板下面是空的。

    火树走过来蹲下,用手指沿着木板的缝隙摸了一圈,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凹槽。“这里有个暗格。”他把手指伸进去,撬了一下,木板纹丝不动。“需要工具。”蒲熠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具——火树在第一间密室拆机关时用的那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收了起来。

    弹幕这里刷了一句:“阿蒲你什么时候偷的?”

    刀片嵌进木板缝隙,撬了两次,暗格松动。唐九洲帮忙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凹洞,大约三十厘米深,洞底躺着一只红色的盒子。

    漆面是暗红色的,不是正红,是那种被岁月侵蚀过的、带着暗沉光泽的朱砂色。盒盖上雕着花纹,看不清纹样,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盒子的锁扣是铜质的,已经发绿了,但还牢牢地扣着。

    所有人围了过来。唐九洲蹲在洞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不重,但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盒子本身,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如月最后留下来的东西,是她等了将近一个世纪还没有等到的答案。

    火树凑过来,但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盒子表面的纹路。“这个锁扣没有锁死,可以直接打开。”唐九洲把盒子放在阁楼中央的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蒲熠星站在桌边,食指在盒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很闷。“里面应该有东西。”

    “打开吧。”文韬站在人群最后面,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唐九洲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铜质锁扣,往外一拉——“咔哒”一声,锁扣弹开。他掀开盒盖。

    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银线兰草;一把折扇,扇面合着,看不清上面的字;一沓泛黄的信纸,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张的边缘已经脆了,有裂纹;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边角卷了起来。

    唐九洲先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男一女,穿着民国时期的婚服,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女人穿着红色嫁衣,头上戴着凤冠,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男人穿着长衫马褂,侧着身,看着镜头,脸上没有笑容。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民国二十六年,七月,摄于如月大饭店”。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邵明明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怕吵醒照片里的人。唐九洲把照片放下,拿起那沓信纸。最上面一封的纸张已经脆了,边缘泛着深褐色,折痕处的纸纤维几乎要断开。他展开信纸的动作很慢,怕把它弄碎。信纸上是手写的字,钢笔字迹,墨迹已经褪成了灰蓝色,但每一笔都清晰可辨。

    唐九洲念出了信的开头:“十三哥,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阁楼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