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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87章 饭店惊魂6

    “你说你会来接我的,我每天都在窗户前面等。今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以为你会来。你没有来。昨天是我们的婚礼,你来了。你穿着我给你做的那件长衫,很好看。但你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喝酒,没有看我。我在你旁边坐了一整晚,你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

    唐九洲念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往下念,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后来你写了一首诗给我,迷一样的你,马上令我着迷,婚后的你不再是谜。今天我喝了你的酒。十三哥,我先走一步。来世再见了。”

    邵明明的眼眶红了。唐九洲把信念完,把信纸放回盒子里,动作很轻,像放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火树接过了那封信,翻到第二页。“这封信是如月写给她肚子里孩子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等不到你出生了。这个世界不好,妈妈不想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不好的样子。”

    徐均朔转过身去,面对墙壁站着,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声音。唐九洲把折扇从盒子里拿出来,展开扇面。这一次扇面上不是绣的字,而是墨迹——四句诗。他逐字念了出来:“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火树接过去看了一眼,又还给了他。“这是十三写给如月的。”蒲熠星的声音从阁楼另一边传过来,他站在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灯泡的电线轻轻晃动。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诗里写的是变心。”

    阁楼里的沉默像一块透明的水晶,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林沐瑶站在人群的最外侧,离那只红色盒子最近。从唐九洲打开盒子到现在,她没有伸手碰过任何一样东西,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最底下那张纸上——不是信,是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在盒子的最里面。她弯腰把那页纸拿出来,展开。

    纸上的字迹和信的笔迹相同,是如月的。

    “诗是假的,人是假的。他说迷一样的我,令他着迷。我迷的是他。他迷的不是我。”

    林沐瑶读完这一行,把纸折好,放回盒子里。手指没有抖,动作稳得像在处理工作文件。

    唐九洲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十三少就是个渣男。”

    没有人反驳他。

    节目组的灯光从角落里亮起来,工作人员走进来撤道具——密室结束了,但火树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只红色盒子,看着它,像看着一件还没有读完的信。蒲熠星从窗边走回来,经过林沐瑶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阁楼最暗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整个人融在阴影中,煤油灯的光照不到她的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他注意到她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攥着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沐瑶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回头,没有开口,只是将攥紧衣角的手松开,垂在身侧。蒲熠星收回视线,走回到人群中。

    徐均朔已经从墙壁那边转过来了。他的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不抖了,深呼吸了几次,说了一句“这个故事拍成电影我一定看”。邵明明说“你敢看我不敢”。徐均朔说“看密室都这么怕了还看电影”。两个人的对话打破了阁楼里凝固的空气,但笑声很短,很快就安静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用笑声收尾的故事。

    文韬走到阁楼的出口处,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红色盒子,不是看火树手里的信,而是看着阁楼最暗的那个角落。“走了。”两个字。

    林沐瑶从阴影中走出来,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但她说了一个字:“嗯。”

    出口的门推开。走廊是密逃大厦的走廊,不再是民国时期的木质墙面和暗红色壁灯,是白色的、明亮的、能照出人影的现代走廊。时间线在这一刻切换了。

    火树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还捧着那只红色盒子。没有人催他放下来,工作人员也没有收走。

    邵明明问了一句:“这盒子要不要还给陶文先生?”

    “要。”火树说,“但我们先把它带出去。”

    电梯门打开,七个人走进去。电梯壁是不锈钢的,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唐九洲靠在角落里,嘴角向下撇着。邵明明站在他旁边,这次没有说“别怕别怕”,因为他知道,邵明明不是在害怕,是在难过。

    文韬站在电梯最里面,旁边是林沐瑶。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风吹过去,刚好够一句话挤进来。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电梯下行,数字从四跳到一,“叮”的一声,门开了。

    密逃大厦的大厅里,阳光从玻璃幕墙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火树站在大厅中央,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盒子。阳光打在暗红色的漆面上,盒子看起来比阁楼里新了很多,光泽温润,像刚被擦过。

    “陶文先生可能就是十三。”蒲熠星站在他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文韬站在大厅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从光里传过来,带着一种确认过后的平静。“委托人姓陶。”唐九洲在旁边接了一句:“如月等了他一辈子,他最后连面都不敢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火树把红色盒子放在大厅的接待台上,没有打开,只是放在那里。盒子在阳光里安静地躺着,像一只终于落了地的鸟,翅膀收拢,不再飞。

    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确认最终逃脱时间,设备正在拆除,麦克风一个一个取下来。

    林沐瑶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腰靠垫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椅子上的,她的保温杯放在扶手上,盖子拧开了一条缝,热气已经没有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群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

    齐思钧在群里发了一条:“如月大饭店出来了吗?”

    她打了三个字:“出来了。”又删了,打了四个字:“盒子找到了。”又删了。最后发了两个字:“嗯嗯。”

    齐思钧秒回了一个“好的”加一个微笑表情,没有追问。他的习惯——不问,但不代表不知道。

    林沐瑶把手机收起来,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红枣茶已经凉了。她握着杯身,拇指在磨砂漆面上摩挲了一下。

    文韬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下。不是面对面,是并排——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刚好够两个人各自站直,不碰到对方。他没有看她,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大厅玻璃幕墙外面的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暖橙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刚才在阁楼里,一直没说话。”

    “嗯。”她应了。

    “在想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在想如月那首诗是谁写的。她说‘诗是假的,人是假的’,但她的信不是假的。”文韬没有说话。

    林沐瑶的声音停了,转过头看着他。他站在橙色阳光里,侧脸的轮廓被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密的,像某种没有声音的琴弦。

    “你一直在想这个?”他问。

    “嗯。”

    他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走吧。”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从大厅到停车场,从光线明亮的地方走到光线暗的地方,影子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她的影子追上他的影子又退后了,两个人没有说话。

    大巴上,七个人分散坐着。火树坐在最前排,手里还拿着那只红色的盒子,工作人员说过可以带出来,但要还回去,他准备等车到了再还。徐均朔靠在窗边闭着眼睛,邵明明坐在他后面,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如月的那封信的照片——他在离开阁楼之前拍了照,不知道在看第几遍。唐九洲戴着眼罩假装睡觉,但眼罩没有完全遮住眼睛,留了一条缝,透出一点光。蒲熠星坐在他旁边,手机里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片漆黑的屏幕。

    林沐瑶坐在最后排靠窗,保温杯放在杯架里,腰靠垫着。她没有看手机,没有闭眼,只是看着窗外。车上了高速,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地向后退,连成一条模糊的橙色河流,和来的时候一样。但她知道,不一样了,因为车后厢里多了一只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女人等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答案,虽然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