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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165章 何运晨·日常篇

    林沐瑶接到何运晨的电话,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她刚从电视台出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肩膀上夹着手机。“喂?”电话那头,何运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刚从会议室走出来,还没完全从工作的状态里切换回来。“沐瑶,你上次说的那个合约问题,我帮你看了。”

    她愣了一下。合约。一个月前她在微信上随口提了一句——新节目的合作协议有些条款看不明白,问他有没有时间帮忙看看。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忘了。但他记住了。他不仅记住了,还看了,还打来了电话。

    “你发我的那份电子版,我逐条过了一遍。”他的语速不快,和他在《令人心动的offer》里分析案件时一模一样——清晰、有条理、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有几个地方需要改,我现在发你。”

    手机震了一下,邮件进来了。她把文件从怀里挪到左手,右手点开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文件名是“林沐瑶_合作协议_修改建议_”。她打开,满屏的红色批注。每一条条款下面都写着修改建议——这里的意思不明确、这里的责任划分有歧义、这里缺少违约条款。她一条一条地往下滑,滑到最后,页脚还有一行小字:“以上仅供参考。如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拟一份补充协议。”

    她站在电视台门口的台阶上,风吹过来,把文件吹得哗哗响。她把文件压住,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何运晨,你花了多久?”

    “没多久。一两个小时。”

    一两个小时。她知道那不是一个小时。每一条批注都需要阅读原文、理解意图、查找法律依据、斟酌措辞。一份几十页的合同,逐条过一遍,至少要半天。她没有拆穿他。

    “谢谢。”她说。

    “不客气。你先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她挂了电话,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走。把邮件里的附件又打开了一遍,滑到最后,看着那行小字——“如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拟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不是免费的。他做律师,时间就是钱。他没有说“这是免费的”,但也没有说要收费。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抱着文件走下了台阶。

    晚上,她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把那份pdF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批注的密度比她想象的大,有些条款他甚至重写了。她不懂法律,但她能看出他写得很认真。她把改好的合同发给节目组,对方说“这些修改意见很专业,我们采纳了”。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那封已发送的邮件。她给他发了条消息:“节目组说你的修改意见很专业,采纳了。”

    他秒回了:“那就好。”

    她又打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打字的时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发了出去。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下周。等我忙完这个案子。”

    她没有问他在忙什么案子,他也没有说。但她的手机日历里多了一个待定事项——“请何运晨吃饭”。

    何运晨说的“下周”,变成了下下周,又变成了下下下周。

    林沐瑶没有催他。她知道律师的日程不是自己的。他的朋友圈很久没更新了,最后一条还是一个月前转发的一篇法律文章,配文只有一个字——“转。”她翻了翻他的朋友圈,从头翻到尾,内容不多,大部分是工作相关,偶尔有一张在律所拍的照片——办公桌、电脑屏幕、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没有自拍,没有风景。她退出他的朋友圈,锁了屏。

    十月的最后一天,她收到一条消息。不是他的,是石凯在群里发的:“北京今天好冷,你们那里呢?”邵明明回了一个“长沙也冷了”,火树说“数据表明今年比去年同期低两度”。她没有看群消息,她在看何运晨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的“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她没有回,他也没有再发。

    她打了几个字——“案子忙完了吗?”没有发出去。她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删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倒水。水烧开了,她倒进保温杯里,盖子拧上,又拧开了。白气从杯口冒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端着杯子回到书桌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何运晨:“忙完了。”

    她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那明天?”

    “好。几点?”

    “七点。地方你定。”

    他发了一个定位,是一家湘菜馆,在三里屯。他又发了一条:“这家你吃过吗?”她说“没有”,他说“那刚好,我也没有”。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选了一家他没吃过的餐厅。这意味着他不是因为“好吃所以带她去”,他是想和她一起试新的东西。

    七点,三里屯。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围巾是黑色的,绕了一圈,尾端塞进领口里。手里没有拿公文包,拿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但没有喝。看到她了,他往前走了两步。不多不少,刚好够把风吹过来的距离缩短一半。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他说。

    她相信他是刚到。因为他的鼻尖没有冻红,围巾也没有被风吹乱的痕迹。他不是刚到,他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把围巾整理好了才上来。她没有拆穿他。

    餐厅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服务生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的三里屯夜景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菜单是手写的,毛笔字,每一道菜名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食材图。她把菜单翻了一遍,合上,递给他。“你点。”

    何运晨没有推辞。他接过去,看得很仔细——不是在看菜名,是在看食材和口味。他问了服务生几个问题——“这道菜的辣度是多少?”“这道菜的汤底用的什么骨?”服务生一一回答了,他点了点头,开始点菜。他点的菜她都能吃——不辣的、清淡的、或者辣度刚好在她承受范围内的。他记得。在日料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吃生食。她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了她注意了。今天他点的每一道菜,都避开了她不吃的东西。她没说“谢谢”,他也没问“对不对”。

    菜上来了。第一道是小炒黄牛肉,辣椒和牛肉的比例刚好。他夹了一筷子,放在她碗里。“尝尝。”她没有说谢谢,夹起来吃了。辣度刚好,肉质很嫩。

    “好吃。”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吃饭的时候她问他案子的事,他简单说了几句。不是抱怨,是陈述——工作量很大,对方律师很强,但结果还可以。他说“还可以”的时候语气和他分析法律条款时一样平静,但她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赢了,但他不会说“赢了”,他会说“还可以”。

    她端起水杯,碰了一下他的。“恭喜。”她说。他看着她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的节目录完了?”他问。

    “嗯。这期结束了。”

    “下一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问“那你中间这段时间干嘛”。他夹了一块青菜放在自己碗里,吃了。她低头喝汤。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谁也没有觉得需要找话题。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起吃饭的人可以不用一直说话。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小区门口,他没有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看她。

    “今天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

    “以后有法律问题还可以问你吗?”

    “随时。”他说。不是“可以”,是“随时”。

    她下了车,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车窗摇下来的声音。她回过头,他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脸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黄色。

    “沐瑶。”他叫了她一声。不是“林沐瑶”,不是“瑶瑶”,是“沐瑶”。叫得很自然,像叫了很多年。

    “嗯?”

    “晚安。”他说。

    “晚安。”

    她走进小区,身后的车灯灭了。她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没有开走。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车灯又亮了,缓缓驶离。

    她上楼,进门,换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手机亮了一下。何运晨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又打了一行字——“今天那家店不错。”她发了出去。他回了一个“下次再去”。

    她看着那四个字——“下次再去”。这是一个约定,不是客套。她锁了屏,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了。水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倒掉。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她把它喝完了。

    晚上十一点,她躺在床上翻手机。何运晨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小炒黄牛肉不错。”定位是那家湘菜馆。她点了个赞。

    过了几秒,他的消息来了:“还没睡?”

    “快了。”

    “那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他今天说“随时”的时候,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看她,但语气很笃定。他说“随时”,不是“可以问”,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