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6章 鬼恋传奇之月下相逢
第二天夜里，楚留香又去了棺材铺。
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门进。他翻墙进了后院，落在小屋的窗前。窗户关着，但窗台上有一个新的脚印——和昨天一样的脚印，很小，很轻。
她回来了。
楚留香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框。棺材还在，棺材盖还是虚掩着的。
他走过去，推开棺材盖。
她躺在里面。
石绣云。
白衣，长发，安详的面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昨天一模一样。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楚留香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月光。瞳孔是深棕色的，里面映着楚留香的影子。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石绣云从棺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很优雅。她看着楚留香，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因为你是楚留香。楚留香最听不得两样东西——女人的哭声和女人的歌声。我唱歌，你就会来。”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棺材铺的老板呢？”
“没有棺材铺的老板。”石绣云说，“从来没有。你昨天看见的那个老人，是我变的。”
楚留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会易容？”
“不是易容。是——变。”
她伸出手，在脸上一抹。那张年轻的脸忽然变了——皱纹出现了，皮肤松弛了，头发变白了——变成了那个瘸腿老人的脸。然后又一抹，变回了石绣云。
楚留香看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你不怕？”石绣云问。
“怕什么？”
“鬼。”
“你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
楚留香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是温的，柔软的，有脉搏在跳动。
“鬼没有体温。你有。”
石绣云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你说得对。我不是鬼。但我是死人。”
“什么意思？”
“石绣云已经死了。三个月前，在石家的那间屋子里，她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楚留香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看着她。
“你是谁？”
“我叫柳无眉。”
楚留香的手微微一顿。
“柳无眉？”
“是的。柳如烟的柳。无眉——就是没有眉毛。”
她抬起头，让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楚留香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眉毛。她的眉毛是画上去的，画得很细，很弯，像两弯新月。
“柳如烟是你的——”
“我的姑母。”柳无眉说，“你的母亲，是我的姑母。我们是表姐妹。”
楚留香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个自称是他表姐妹的女人。
她的笑容很美，但笑容下面藏着一种东西——是悲伤，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有人要杀我。”
“谁？”
柳无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很长。
“杀我的人，已经死了。”她说，“但我不能活。因为我活，就会有人死。”
“为什么？”
柳无眉抬起头，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因为我是鬼。”
楚留香没有说话。
“不是你想的那种鬼。”柳无眉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白得像纸，“我是一种诅咒。我活着的时候，身边的人都会死。我母亲死了，我父亲死了，我的丫鬟死了，我的——未婚夫也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楚留香。
“三个月前，我假装死了。我躺在棺材里，让他们把我埋了。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死了。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是棺材铺的老板发现了我。他把我从坟里挖出来，放在他的后院里。第二天，他从屋顶上摔下来，死了。”
“然后石家祖坟里的那个男人——”
“他是来救我的。”柳无眉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假扮成一个死人，躺在我原来的棺材里。他说，只要他们以为石绣云已经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了。可是——”
她捂住了脸。
“他死了。他也死了。”
楚留香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诅咒，不是诅咒。”他说。
柳无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
“是毒。”
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门进。他翻墙进了后院，落在小屋的窗前。窗户关着，但窗台上有一个新的脚印——和昨天一样的脚印，很小，很轻。
她回来了。
楚留香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框。棺材还在，棺材盖还是虚掩着的。
他走过去，推开棺材盖。
她躺在里面。
石绣云。
白衣，长发，安详的面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昨天一模一样。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楚留香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月光。瞳孔是深棕色的，里面映着楚留香的影子。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石绣云从棺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很优雅。她看着楚留香，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因为你是楚留香。楚留香最听不得两样东西——女人的哭声和女人的歌声。我唱歌，你就会来。”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棺材铺的老板呢？”
“没有棺材铺的老板。”石绣云说，“从来没有。你昨天看见的那个老人，是我变的。”
楚留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会易容？”
“不是易容。是——变。”
她伸出手，在脸上一抹。那张年轻的脸忽然变了——皱纹出现了，皮肤松弛了，头发变白了——变成了那个瘸腿老人的脸。然后又一抹，变回了石绣云。
楚留香看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你不怕？”石绣云问。
“怕什么？”
“鬼。”
“你不是鬼。”
“你怎么知道？”
楚留香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是温的，柔软的，有脉搏在跳动。
“鬼没有体温。你有。”
石绣云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你说得对。我不是鬼。但我是死人。”
“什么意思？”
“石绣云已经死了。三个月前，在石家的那间屋子里，她死了。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楚留香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看着她。
“你是谁？”
“我叫柳无眉。”
楚留香的手微微一顿。
“柳无眉？”
“是的。柳如烟的柳。无眉——就是没有眉毛。”
她抬起头，让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楚留香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眉毛。她的眉毛是画上去的，画得很细，很弯，像两弯新月。
“柳如烟是你的——”
“我的姑母。”柳无眉说，“你的母亲，是我的姑母。我们是表姐妹。”
楚留香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个自称是他表姐妹的女人。
她的笑容很美，但笑容下面藏着一种东西——是悲伤，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有人要杀我。”
“谁？”
柳无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很长。
“杀我的人，已经死了。”她说，“但我不能活。因为我活，就会有人死。”
“为什么？”
柳无眉抬起头，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因为我是鬼。”
楚留香没有说话。
“不是你想的那种鬼。”柳无眉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白得像纸，“我是一种诅咒。我活着的时候，身边的人都会死。我母亲死了，我父亲死了，我的丫鬟死了，我的——未婚夫也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楚留香。
“三个月前，我假装死了。我躺在棺材里，让他们把我埋了。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死了。可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是棺材铺的老板发现了我。他把我从坟里挖出来，放在他的后院里。第二天，他从屋顶上摔下来，死了。”
“然后石家祖坟里的那个男人——”
“他是来救我的。”柳无眉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假扮成一个死人，躺在我原来的棺材里。他说，只要他们以为石绣云已经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来找我了。可是——”
她捂住了脸。
“他死了。他也死了。”
楚留香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诅咒，不是诅咒。”他说。
柳无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
“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