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9章 楚留香传奇之饮血刀?
刀在火中尖叫。
那声音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尖过一声。炉火被张简斋加了一桶又一桶的油，火焰蹿起三丈高，将半个泰山南麓照得通红。
楚留香站在炉前，衣袂被热浪掀起，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把刀——饮血刀，或者叫它圆月弯刀，或者叫它任何名字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它正在被融化。
“它不会这么容易就范的。”夜无痕躺在一张竹椅上，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很亮，“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用了七天七夜才把它融化。这一次，恐怕也不会更快。”
胡铁花擦了擦额头的汗，“七天七夜？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你可以去喝酒。”楚留香说。
“好主意。”胡铁花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对，你这是在支开我。”
楚留香笑了，但他没有回头。
张简斋从炉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钳。他的脸上满是烟灰，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他在江湖上被人称为“毒手药王”，不是因为他会下毒，而是因为他会用毒。用毒杀人，用毒救人，在他手里，毒和药没有区别。
“这把刀，”张简斋的声音很低，“不是凡铁。”
“我知道。”楚留香说。
“你不知道。”张简斋摇摇头，“这把刀里有魔性。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铸炉融刀，不是因为他们想毁掉它，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毁掉它。这把刀的主人，每一个都不得好死。每一个都杀了很多人。每一个，到最后都变成了疯子。”
夜无痕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留香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疯。”
“他还没有疯。”张简斋纠正道，“那是因为他遇见了你。如果他没有遇见你，再过三年，五年，他也会疯。刀里的怨念会慢慢侵蚀他的心智，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机器。”
楚留香沉默了。
炉中的火还在烧，刀还在叫。那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变得嘶哑，像是一个人在哭，哭得没有了力气，却还在哭。
“你听，”夜无痕忽然说，“它在哭。”
“刀不会哭。”胡铁花说。
“它会。”夜无痕闭上眼睛，“我听过它哭。每一次杀人之后，它都会哭。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听见。它在哭，也在笑。它喜欢杀人，又害怕杀人。它和我一样。”
胡铁花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夜无痕，又看了看炉中的刀，忽然觉得这件事很荒谬——一个人和一把刀，居然有一样的感受。
张简斋往炉里又加了一桶油。
火焰再次蹿高，这一次，刀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裂了！”胡铁花喊道。
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裂纹处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像血，又不是血。那液体滴在火上，火变成了黑色。
“那是什么？”胡铁花问。
“怨念。”张简斋说，“三百年来，这把刀杀了不下千人。每一个被它杀死的人，死前的恐惧、愤怒、不甘，都被刀吸收了。那些东西积在刀里，变成了魔性。现在刀被融化，那些东西就跑出来了。”
黑色的火焰烧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月亮升起。
楚留香一直站在炉前，没有动过。
夜无痕忽然开口了：“楚留香，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留香没有回答。
“我杀了二十个人，”夜无痕说，“我是魔头，我应该死。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不是魔头。”楚留香终于说话了，“你只是一个拿起了不该拿的刀的人。”
“有区别吗？”
“有。”楚留香转过身，看着夜无痕，“魔头杀人，是因为他喜欢杀人。你杀人，是因为你控制不了那把刀。你不是魔，你只是迷了路。”
夜无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他是一个普通的镖师，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他武功不高，胆子不大，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镖局。
然后他捡到了这把刀。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起那把刀。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命运。总之，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他了。刀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欲望。他想杀人，想见血，想看着对手在自己面前倒下。
他控制不了自己。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醒来，浑身冷汗，耳边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哀嚎。他想把刀扔掉，但刀总会自己回来。他想死，但刀不让他死。
直到他遇见了楚留香。
“你输了。”楚留香说这句话的时候，夜无痕觉得自己赢了。他终于输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杀人了。
“谢谢你。”夜无痕说。
“不用谢。”楚留香说，“等你好了，你可以重新开始。”
“去哪里？”
“哪里都行。你有手有脚，有武功，你可以做一个好人。”
夜无痕笑了。
炉中的火渐渐小了，刀已经不成形了。它变成了一团铁，一团扭曲的、丑陋的铁。那团铁躺在炉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芒。
“融了。”张简斋说，“但还没有完。”
“什么意思？”胡铁花问。
“这把刀里的魔性还在，”张简斋说，“它只是暂时失去了形状。如果有人把它重新铸成刀，它又会变成魔刀。”
“那就把它打成铁片。”胡铁花说。
“没用的。”张简斋摇头，“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也这么做了。他们把刀打成铁片，分藏在七个地方。但后来，有人找到了所有的铁片，重新铸成了刀。”
“那个人是谁？”楚留香问。
“不知道。”张简斋说，“但那个人一定很了解饮血刀，也很了解铸刀。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楚留香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把铁片分开扔进不同的江河湖海呢？”
“那也许有用。”张简斋说，“但也不一定。这把刀有魔性，它会自己寻找主人。就算你把它扔进海里，它也会想办法回到岸上。”
夜无痕忽然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永远封住这把刀。”
“哪里？”
“魔教圣地，万魔洞。”夜无痕的声音很低，“那把刀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青青告诉我的。”
楚留香问：“青青是谁？”
“圆月弯刀真正的主人。”夜无痕说，“一个很美的女人。”
那声音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尖过一声。炉火被张简斋加了一桶又一桶的油，火焰蹿起三丈高，将半个泰山南麓照得通红。
楚留香站在炉前，衣袂被热浪掀起，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把刀——饮血刀，或者叫它圆月弯刀，或者叫它任何名字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它正在被融化。
“它不会这么容易就范的。”夜无痕躺在一张竹椅上，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很亮，“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用了七天七夜才把它融化。这一次，恐怕也不会更快。”
胡铁花擦了擦额头的汗，“七天七夜？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你可以去喝酒。”楚留香说。
“好主意。”胡铁花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对，你这是在支开我。”
楚留香笑了，但他没有回头。
张简斋从炉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钳。他的脸上满是烟灰，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他在江湖上被人称为“毒手药王”，不是因为他会下毒，而是因为他会用毒。用毒杀人，用毒救人，在他手里，毒和药没有区别。
“这把刀，”张简斋的声音很低，“不是凡铁。”
“我知道。”楚留香说。
“你不知道。”张简斋摇摇头，“这把刀里有魔性。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铸炉融刀，不是因为他们想毁掉它，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毁掉它。这把刀的主人，每一个都不得好死。每一个都杀了很多人。每一个，到最后都变成了疯子。”
夜无痕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留香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疯。”
“他还没有疯。”张简斋纠正道，“那是因为他遇见了你。如果他没有遇见你，再过三年，五年，他也会疯。刀里的怨念会慢慢侵蚀他的心智，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机器。”
楚留香沉默了。
炉中的火还在烧，刀还在叫。那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变得嘶哑，像是一个人在哭，哭得没有了力气，却还在哭。
“你听，”夜无痕忽然说，“它在哭。”
“刀不会哭。”胡铁花说。
“它会。”夜无痕闭上眼睛，“我听过它哭。每一次杀人之后，它都会哭。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听见。它在哭，也在笑。它喜欢杀人，又害怕杀人。它和我一样。”
胡铁花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夜无痕，又看了看炉中的刀，忽然觉得这件事很荒谬——一个人和一把刀，居然有一样的感受。
张简斋往炉里又加了一桶油。
火焰再次蹿高，这一次，刀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裂了！”胡铁花喊道。
刀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裂纹处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像血，又不是血。那液体滴在火上，火变成了黑色。
“那是什么？”胡铁花问。
“怨念。”张简斋说，“三百年来，这把刀杀了不下千人。每一个被它杀死的人，死前的恐惧、愤怒、不甘，都被刀吸收了。那些东西积在刀里，变成了魔性。现在刀被融化，那些东西就跑出来了。”
黑色的火焰烧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久到月亮升起。
楚留香一直站在炉前，没有动过。
夜无痕忽然开口了：“楚留香，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留香没有回答。
“我杀了二十个人，”夜无痕说，“我是魔头，我应该死。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不是魔头。”楚留香终于说话了，“你只是一个拿起了不该拿的刀的人。”
“有区别吗？”
“有。”楚留香转过身，看着夜无痕，“魔头杀人，是因为他喜欢杀人。你杀人，是因为你控制不了那把刀。你不是魔，你只是迷了路。”
夜无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今年二十八岁。三年前，他是一个普通的镖师，有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他武功不高，胆子不大，最大的梦想就是攒够钱，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镖局。
然后他捡到了这把刀。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起那把刀。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命运。总之，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他了。刀给了他力量，也给了他欲望。他想杀人，想见血，想看着对手在自己面前倒下。
他控制不了自己。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醒来，浑身冷汗，耳边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哀嚎。他想把刀扔掉，但刀总会自己回来。他想死，但刀不让他死。
直到他遇见了楚留香。
“你输了。”楚留香说这句话的时候，夜无痕觉得自己赢了。他终于输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杀人了。
“谢谢你。”夜无痕说。
“不用谢。”楚留香说，“等你好了，你可以重新开始。”
“去哪里？”
“哪里都行。你有手有脚，有武功，你可以做一个好人。”
夜无痕笑了。
炉中的火渐渐小了，刀已经不成形了。它变成了一团铁，一团扭曲的、丑陋的铁。那团铁躺在炉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芒。
“融了。”张简斋说，“但还没有完。”
“什么意思？”胡铁花问。
“这把刀里的魔性还在，”张简斋说，“它只是暂时失去了形状。如果有人把它重新铸成刀，它又会变成魔刀。”
“那就把它打成铁片。”胡铁花说。
“没用的。”张简斋摇头，“三百年前，七大派高手也这么做了。他们把刀打成铁片，分藏在七个地方。但后来，有人找到了所有的铁片，重新铸成了刀。”
“那个人是谁？”楚留香问。
“不知道。”张简斋说，“但那个人一定很了解饮血刀，也很了解铸刀。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楚留香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把铁片分开扔进不同的江河湖海呢？”
“那也许有用。”张简斋说，“但也不一定。这把刀有魔性，它会自己寻找主人。就算你把它扔进海里，它也会想办法回到岸上。”
夜无痕忽然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永远封住这把刀。”
“哪里？”
“魔教圣地，万魔洞。”夜无痕的声音很低，“那把刀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青青告诉我的。”
楚留香问：“青青是谁？”
“圆月弯刀真正的主人。”夜无痕说，“一个很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