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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帅传奇 第10章 楚留香传奇之饮血刀1o

    夜无痕说,青青是魔教教主的孙女。

    魔教,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它太可怕。三百年前,魔教横行中原,七大派联手围剿,才将其逼退回西域。从那以后,魔教就成了一个传说,一个江湖人用来吓唬孩子的传说。

    “但魔教是存在的。”夜无痕说,“青青就是魔教的人。这把圆月弯刀,就是魔教的镇教之宝。”

    胡铁花问:“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青青来找过我。”夜无痕说,“我捡到这把刀的那天晚上,她就来了。她站在我的窗外,没有进来。她说,‘你不该拿这把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不是它的主人。’”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夜无痕说,“我追出去,她已经不见了。她的轻功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楚留香问:“她长什么样子?”

    “很美。”夜无痕说,“很美很美。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湖水一样蓝。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像墨一样黑。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像仙子一样。”

    胡铁花吹了个口哨,“听起来像个仙女。”

    “不是仙女。”夜无痕摇头,“是魔女。但比仙女还美。”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说:“万魔洞在哪里?”

    “我不知道。”夜无痕说,“青青没有告诉我。她只说,如果我想把刀还回去,就去西域找一个叫‘魔眼’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湖,湖底有一个洞,洞就是万魔洞的入口。”

    “听起来很危险。”胡铁花说。

    “当然危险。”夜无痕笑了,“魔教的圣地,怎么可能不危险?青青说,万魔洞里住着魔教的历代教主,他们的魂魄还在洞里,守护着魔教的秘密。任何外人进入,都会被他们的魂魄杀死。”

    楚留香问:“你去过吗?”

    “没有。”夜无痕说,“我想去,但我不敢。”

    张简斋忽然开口了:“我听说过万魔洞。”

    三个人都看向他。

    “三十年前,有一个人去过万魔洞。”张简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个人叫谢晓峰。”

    楚留香的眼睛亮了,“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就是他。”张简斋说,“他去了万魔洞,活着出来了。但出来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洞里的任何事情。有人问他,他只是摇头。”

    “谢晓峰都不敢说的事情,”胡铁花说,“那一定很可怕。”

    “谢晓峰不是不敢说,”张简斋说,“他是不想说。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炉中的火终于熄了。

    那团铁躺在炉灰里,已经冷却了。它不再是刀,只是一团丑陋的铁疙瘩。但楚留香知道,它随时可能重新变成刀。只要有足够的热,足够的铁,足够的技术,它就能重生。

    “把它包起来。”楚留香说。

    张简斋用一块黑布把那团铁包好,递给楚留香。楚留香接过来,掂了掂,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这把刀本来就很轻。”夜无痕说,“轻得像纸。但挥起来,却比任何刀都快。”

    楚留香把铁疙瘩放进怀里,对夜无痕说:“你在这里养伤。好了之后,去找你的妻子和孩子。他们还在等你。”

    “他们不会等我的。”夜无痕低下头,“我杀了人,我是魔头。他们不会要一个魔头。”

    “你不是魔头。”楚留香说,“你是夜无痕,一个镖师,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只是迷了路。现在你醒了,可以回家了。”

    夜无痕抬起头,看着楚留香。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楚留香和胡铁花离开了茅屋。

    月色很好,泰山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路很难走,但对楚留香和胡铁花来说,这不算什么。

    “你真的要去西域?”胡铁花问。

    “嗯。”

    “为了这把刀?”

    “为了不让它再害人。”

    胡铁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去。”

    “你不必去。”

    “我知道。”胡铁花笑了,“但我想去。西域我还没去过,听说那里的姑娘很美。”

    楚留香也笑了。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天亮。太阳从东方升起,将泰山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楚留香停下来,看着日出。

    “好美。”他说。

    “是啊。”胡铁花说,“但比不上你。”

    楚留香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胡铁花笑了笑,“走吧,天亮了。”

    他们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很热闹。赶集的、卖菜的、喝茶的,人来人往。

    楚留香和胡铁花找了一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茶很苦,点心很甜。

    胡铁花吃得很快,楚留香吃得很慢。

    “你在想什么?”胡铁花问。

    “在想一个人。”

    “谁?”

    “丁鹏。”

    胡铁花愣了一下,“丁鹏?那个魔刀丁鹏?”

    “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胡铁花放下点心,“圆月弯刀,光寒天下。魔刀丁鹏,江湖上谁不知道?听说他的刀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连谢晓峰都对他赞不绝口。”

    “谢晓峰赞过他?”

    “嗯。谢晓峰说,丁鹏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刀客。不是之一,是最。”

    楚留香喝了一口茶,“我在想,这把圆月弯刀和丁鹏有没有关系。”

    “你怀疑丁鹏就是那个重铸饮血刀的人?”

    “不。”楚留香摇头,“我怀疑丁鹏是这把刀真正的主人。”

    “什么意思?”

    “夜无痕说,青青来找过他。青青说,他不是这把刀的主人。那谁才是?丁鹏。”

    胡铁花想了想,“有道理。丁鹏的刀就是圆月弯刀,江湖上都知道。也许这把饮血刀,就是圆月弯刀的仿制品。”

    “或者,”楚留香说,“它们本来就是同一把刀。”

    胡铁花愣住了。

    同一把刀?

    饮血刀是圆月弯刀?

    “不可能吧?”胡铁花说,“圆月弯刀在丁鹏手里,饮血刀在夜无痕手里。同一把刀怎么可能在两个地方?”

    “所以我想去找丁鹏。”楚留香说,“问问他。”

    “问什么?”

    “问他,他的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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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馆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因为楚留香的话,而是因为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腰里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很普通,但刀柄上刻着一行字。

    楚留香的眼力很好,他看清了那行字:

    小楼一夜听春雨。

    胡铁花也看清了,他的脸色变了。

    “丁鹏?”他低声问。

    那个年轻人看着楚留香,笑了。

    “楚留香,”他说,“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