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5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剑山庄2?
丁鹏和谢晓峰没有喝酒。
他们刚走到山脚下，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冲出来，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他们面前。
青木道长。
武当派清虚道长的大弟子，那个在神剑山庄门前替师父传信的青木道长。
此刻他满脸是血，道袍被撕烂了大半，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谢……谢三少爷……”青木道长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谢晓峰蹲下身。
“盟约书……那本盟约书……被人偷走了……”
谢晓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盟约书？”
“武当山密室里的那份……百年前神剑山庄与魔教盟约的副本……”青木道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今天下午，有人闯进了密室，打伤了守室的师叔，偷走了盟约书……”
“是谁？”
“不知道……那人蒙着面……剑法很快……快到没有人看清他的脸……”青木道长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但他留下了这个……”
谢晓峰接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成，字迹潦草而狰狞：
“三日后，紫禁之巅，盟约公之于众。天下英雄，共鉴真伪。——魔教，任天行。”
任天行。
魔教教主。
楚留香和丁鹏提到过的那个名字——第六代厉天行的师父，柳若松的授业恩师，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人。
丁鹏的脸色变得铁青。
“任天行……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而且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谢晓峰站起身来，将纸条递给丁鹏，“他一直在等。等我们揭开真相，等我们把谎言撕碎，等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放松警惕了，然后他再出手，把盟约书偷走，把真相公之于众。”
“那不是很好吗？”胡铁花从后面赶上来，喘着粗气，“真相公之于众，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
“如果是在三天前，是好的。”谢晓峰的声音很沉，“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楚留香死了。”谢晓峰说，“楚留香活着的时候，他可以控制局面，可以让真相以一种温和的方式被大家接受。但现在楚留香不在了，没有人能控制任天行。任天行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混乱。他要让武当派身败名裂，让七大剑派颜面尽失，让整个江湖陷入混战。只有这样，魔教才能趁乱而起，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胡铁花愣住了。
“那怎么办？”
谢晓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丁鹏。
“丁鹏，任天行是你师父的什么人？”
“师父。”丁鹏说，“第六代厉天行是我的师父，任天行是我师父的师父。按辈分，他是我的师祖。”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丁鹏沉默了很久。
“他是一个疯子。”他终于说，“一个真正的疯子。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任天行不是人，是魔。他心里没有善，没有恶，没有对，没有错。他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想要的样子是什么？”
“不知道。”丁鹏摇了摇头，“但一定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样子。”
谢晓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天。”他说，“三天后，紫禁之巅。任天行要把盟约书公之于众。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
“去哪里找他？”
“柳若松。”
三个人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
山谷里，柳若松还躺在地上。
胡铁花的那几脚踹断了他三根肋骨，但没有伤到内脏。他还能说话，还能动，但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看见谢晓峰、丁鹏和胡铁花一起走回来的时候，笑了。
“怎么，反悔了？想回来杀我？”
“不。”谢晓峰蹲在他面前，“任天行在哪里？”
柳若松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偷了盟约书。三天后要在紫禁之巅公之于众。”谢晓峰的眼睛很亮，“你是他唯一的弟子，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柳若松沉默了很久。
“谢晓峰，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谢晓峰说，“但你说了，你会死得痛快一点。不说，你会死得很慢。”
柳若松看着谢晓峰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我说。”柳若松闭上了眼睛，“他在紫禁城。不是三天后去，而是一直在。他在紫禁城里住了二十年，就在太和殿的屋顶下面。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敢上太和殿的屋顶。”
“那太高了。”
“对。但他是任天行。他是天下轻功最好的人。”
谢晓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轻功最好的人，不是楚留香吗？”
柳若松睁开眼睛，笑了。
“楚留香的轻功，就是从任天行那里学的。”
---
山谷里起了风。
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鬼在哭。
谢晓峰站起身来，看着紫禁城的方向。
紫禁城在千里之外。
三天，千里。
他一个人可以。但丁鹏断了七根骨头，胡铁花伤了双手，青木道长断了一条胳膊——他不能丢下他们。
“谢晓峰。”丁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你去不了。”
“我可以。”丁鹏举起手中的圆月，“我这把刀，不是用来走路的，是用来杀人的。只要还能杀人，我就能走。”
谢晓峰看着他，看了很久。
“丁鹏，你真的变了。”
“人都会变。”丁鹏说，“有些人变好，有些人变坏。我变好了一点，因为楚留香。你变好了一点，也因为他。所以我们欠他的，要把这个‘好’传递下去。”
谢晓峰点了点头。
“走吧。”
“去哪？”
“紫禁城。”谢晓峰说，“去找任天行，去阻止那场混乱，去替楚留香做完他没做完的事。”
三个人向黑暗中走去。
身后，柳若松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任天行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柳若松，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为了别人活着，一种人为了自己活着。为了别人活着的人，都会死得很早。为了自己活着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楚留香死得很早。
因为他为了别人活着。
柳若松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活着，活得比楚留香久，但他的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他连一个会为他哭的人都没有。
胡铁花会为楚留香哭。
丁鹏会因为楚留香而改变。
谢晓峰会因为楚留香而走出神剑山庄。
而他呢？他死了，谁会为他哭？
没有人。
一个都没有。
柳若松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像夜枭的哀鸣，又像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他们刚走到山脚下，就看见一个人从黑暗中冲出来，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他们面前。
青木道长。
武当派清虚道长的大弟子，那个在神剑山庄门前替师父传信的青木道长。
此刻他满脸是血，道袍被撕烂了大半，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谢……谢三少爷……”青木道长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谢晓峰蹲下身。
“盟约书……那本盟约书……被人偷走了……”
谢晓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盟约书？”
“武当山密室里的那份……百年前神剑山庄与魔教盟约的副本……”青木道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今天下午，有人闯进了密室，打伤了守室的师叔，偷走了盟约书……”
“是谁？”
“不知道……那人蒙着面……剑法很快……快到没有人看清他的脸……”青木道长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但他留下了这个……”
谢晓峰接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成，字迹潦草而狰狞：
“三日后，紫禁之巅，盟约公之于众。天下英雄，共鉴真伪。——魔教，任天行。”
任天行。
魔教教主。
楚留香和丁鹏提到过的那个名字——第六代厉天行的师父，柳若松的授业恩师，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人。
丁鹏的脸色变得铁青。
“任天行……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而且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谢晓峰站起身来，将纸条递给丁鹏，“他一直在等。等我们揭开真相，等我们把谎言撕碎，等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放松警惕了，然后他再出手，把盟约书偷走，把真相公之于众。”
“那不是很好吗？”胡铁花从后面赶上来，喘着粗气，“真相公之于众，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
“如果是在三天前，是好的。”谢晓峰的声音很沉，“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因为楚留香死了。”谢晓峰说，“楚留香活着的时候，他可以控制局面，可以让真相以一种温和的方式被大家接受。但现在楚留香不在了，没有人能控制任天行。任天行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混乱。他要让武当派身败名裂，让七大剑派颜面尽失，让整个江湖陷入混战。只有这样，魔教才能趁乱而起，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胡铁花愣住了。
“那怎么办？”
谢晓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丁鹏。
“丁鹏，任天行是你师父的什么人？”
“师父。”丁鹏说，“第六代厉天行是我的师父，任天行是我师父的师父。按辈分，他是我的师祖。”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丁鹏沉默了很久。
“他是一个疯子。”他终于说，“一个真正的疯子。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任天行不是人，是魔。他心里没有善，没有恶，没有对，没有错。他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想要的样子是什么？”
“不知道。”丁鹏摇了摇头，“但一定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样子。”
谢晓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天。”他说，“三天后，紫禁之巅。任天行要把盟约书公之于众。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
“去哪里找他？”
“柳若松。”
三个人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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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柳若松还躺在地上。
胡铁花的那几脚踹断了他三根肋骨，但没有伤到内脏。他还能说话，还能动，但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看见谢晓峰、丁鹏和胡铁花一起走回来的时候，笑了。
“怎么，反悔了？想回来杀我？”
“不。”谢晓峰蹲在他面前，“任天行在哪里？”
柳若松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偷了盟约书。三天后要在紫禁之巅公之于众。”谢晓峰的眼睛很亮，“你是他唯一的弟子，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柳若松沉默了很久。
“谢晓峰，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谢晓峰说，“但你说了，你会死得痛快一点。不说，你会死得很慢。”
柳若松看着谢晓峰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我说。”柳若松闭上了眼睛，“他在紫禁城。不是三天后去，而是一直在。他在紫禁城里住了二十年，就在太和殿的屋顶下面。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敢上太和殿的屋顶。”
“那太高了。”
“对。但他是任天行。他是天下轻功最好的人。”
谢晓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轻功最好的人，不是楚留香吗？”
柳若松睁开眼睛，笑了。
“楚留香的轻功，就是从任天行那里学的。”
---
山谷里起了风。
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鬼在哭。
谢晓峰站起身来，看着紫禁城的方向。
紫禁城在千里之外。
三天，千里。
他一个人可以。但丁鹏断了七根骨头，胡铁花伤了双手，青木道长断了一条胳膊——他不能丢下他们。
“谢晓峰。”丁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你去不了。”
“我可以。”丁鹏举起手中的圆月，“我这把刀，不是用来走路的，是用来杀人的。只要还能杀人，我就能走。”
谢晓峰看着他，看了很久。
“丁鹏，你真的变了。”
“人都会变。”丁鹏说，“有些人变好，有些人变坏。我变好了一点，因为楚留香。你变好了一点，也因为他。所以我们欠他的，要把这个‘好’传递下去。”
谢晓峰点了点头。
“走吧。”
“去哪？”
“紫禁城。”谢晓峰说，“去找任天行，去阻止那场混乱，去替楚留香做完他没做完的事。”
三个人向黑暗中走去。
身后，柳若松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任天行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柳若松，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为了别人活着，一种人为了自己活着。为了别人活着的人，都会死得很早。为了自己活着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楚留香死得很早。
因为他为了别人活着。
柳若松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活着，活得比楚留香久，但他的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他连一个会为他哭的人都没有。
胡铁花会为楚留香哭。
丁鹏会因为楚留香而改变。
谢晓峰会因为楚留香而走出神剑山庄。
而他呢？他死了，谁会为他哭？
没有人。
一个都没有。
柳若松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像夜枭的哀鸣，又像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