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7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手门1?
霍明远的流放地在淮南一个叫的穷乡，离江都县约二百里。楚留香骑了匹马走了两天，沿途所见多是盐碱地和荒废的农田，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农人蹲在田埂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官道。
柳塘村比路上经过的村落更破，只剩七八间摇摇欲坠的土房，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去了半边，枯枝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楚留香打听到霍明远的住处——村东头一间用旧木板搭的棚屋，屋前种着一小片菜地，长势稀稀拉拉。
他敲门时，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才有人来开门。门缝里露出一张枯瘦的脸，五十岁上下，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依然清亮，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固执劲儿。
你找谁？霍明远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楚留香的白衣和折扇，又落回他脸上。
楚留香拱手：霍先生，在下楚留香，从金陵来，想请教几件关于火器的事。
霍明远的手在门框上缩了一下，随即把门拉开半边：进来吧。
棚屋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一张窄床、一张歪腿桌、一盏油灯、几摞旧书。墙角堆着些竹筒和木屑，桌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图纸——依稀是某种火铳的扳机结构。霍明远注意到楚留香的目光，伸手把图纸翻了个面，动作不快不慢，没有遮掩的意思。
你看到了，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水，我不瞒你。流放三年，我一直在画这些东西。但那又怎样？我一个废人，画了也只能烂在纸上。
楚留香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支鹰记短火铳——是从江都缴获里留了一支样品的，铳管朝下放在桌面上。霍先生，这个是你画的吗？
霍明远接过去，拇指摩挲着铳管上的鹰记，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很久，把火铳放回桌面，声音低哑：三年前我画过这批图纸，总共十二张，包括扳机组、铳管膛线和火门结构。我被流放之前，那些图纸被一个来探监的拿走了，说是替我销毁，免得被追查。现在看来他苦笑，那人是替我了。
那个旧友是谁？
霍明远沉默了很久。棚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缝透进一束光，照在桌面的灰尘上。他终于开口：姓严，叫严世昌。以前在工部我是他上司，他被我提拔过。但流放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只听说他调去了——大同镇的军械司。
楚留香站起身，在棚屋里踱了两步。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屋内更静了。严世昌从你这里拿了图纸，调去了大同镇军械司，然后图纸变成了火器，沿着漕运线一路倒卖。雷三、魏文忠、白莲会、秦三——全是一根藤上的瓜。
他走回桌前，把那支火铳收回袖中。霍明远看着他，忽然问：楚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去大同镇找严世昌？
楚留香摇头，他在军械司，有边军护着，我去了也动不了他。但我可以让那批图纸废纸。
他俯身在桌面上，用扇骨沾了水，在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图——一条线从大同镇连接到金陵，再分叉到各地。严世昌画图纸，大同镇铸火器，漕运负责运输，各地的们负责分销。这条链子的命门在运输环节——只要断了漕运这一截，严世昌那边的货堆成山也送不出来。
霍明远的眼睛亮了一瞬：你要截漕运？那可是运河官道，沿途有巡河兵...
所以不截船。楚留香直起身，折扇轻轻一合，截人。把负责交接的那几个关键人物端掉，让严世昌找不到下游的买家。货堆在库里出不去，图纸画得再好也只是纸。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霍明远一眼：霍先生，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金陵？你这双手画了半辈子图纸，不应该烂在这间破棚屋里。工部回不去，但锦衣卫需要一个懂火器的顾问。
霍明远怔怔地坐在凳子上，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门框边逆光而立的年轻人，忽然喉头哽了一下：我一个流放的罪官...
罪官的事我去办。楚留香说，但图纸的事，你得帮我。
霍明远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走到桌边，把那幅没画完的扳机图翻过来，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尺寸和材料配方。我跟你走。他说这三个字时声音很轻，但他伸手把桌上的图纸一卷塞进怀里时，动作利落得像年轻人。
柳塘村比路上经过的村落更破，只剩七八间摇摇欲坠的土房，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去了半边，枯枝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条。楚留香打听到霍明远的住处——村东头一间用旧木板搭的棚屋，屋前种着一小片菜地，长势稀稀拉拉。
他敲门时，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才有人来开门。门缝里露出一张枯瘦的脸，五十岁上下，两鬓斑白，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依然清亮，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固执劲儿。
你找谁？霍明远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楚留香的白衣和折扇，又落回他脸上。
楚留香拱手：霍先生，在下楚留香，从金陵来，想请教几件关于火器的事。
霍明远的手在门框上缩了一下，随即把门拉开半边：进来吧。
棚屋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一张窄床、一张歪腿桌、一盏油灯、几摞旧书。墙角堆着些竹筒和木屑，桌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图纸——依稀是某种火铳的扳机结构。霍明远注意到楚留香的目光，伸手把图纸翻了个面，动作不快不慢，没有遮掩的意思。
你看到了，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水，我不瞒你。流放三年，我一直在画这些东西。但那又怎样？我一个废人，画了也只能烂在纸上。
楚留香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支鹰记短火铳——是从江都缴获里留了一支样品的，铳管朝下放在桌面上。霍先生，这个是你画的吗？
霍明远接过去，拇指摩挲着铳管上的鹰记，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很久，把火铳放回桌面，声音低哑：三年前我画过这批图纸，总共十二张，包括扳机组、铳管膛线和火门结构。我被流放之前，那些图纸被一个来探监的拿走了，说是替我销毁，免得被追查。现在看来他苦笑，那人是替我了。
那个旧友是谁？
霍明远沉默了很久。棚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缝透进一束光，照在桌面的灰尘上。他终于开口：姓严，叫严世昌。以前在工部我是他上司，他被我提拔过。但流放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只听说他调去了——大同镇的军械司。
楚留香站起身，在棚屋里踱了两步。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衬得屋内更静了。严世昌从你这里拿了图纸，调去了大同镇军械司，然后图纸变成了火器，沿着漕运线一路倒卖。雷三、魏文忠、白莲会、秦三——全是一根藤上的瓜。
他走回桌前，把那支火铳收回袖中。霍明远看着他，忽然问：楚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去大同镇找严世昌？
楚留香摇头，他在军械司，有边军护着，我去了也动不了他。但我可以让那批图纸废纸。
他俯身在桌面上，用扇骨沾了水，在木板上画了一个简图——一条线从大同镇连接到金陵，再分叉到各地。严世昌画图纸，大同镇铸火器，漕运负责运输，各地的们负责分销。这条链子的命门在运输环节——只要断了漕运这一截，严世昌那边的货堆成山也送不出来。
霍明远的眼睛亮了一瞬：你要截漕运？那可是运河官道，沿途有巡河兵...
所以不截船。楚留香直起身，折扇轻轻一合，截人。把负责交接的那几个关键人物端掉，让严世昌找不到下游的买家。货堆在库里出不去，图纸画得再好也只是纸。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霍明远一眼：霍先生，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金陵？你这双手画了半辈子图纸，不应该烂在这间破棚屋里。工部回不去，但锦衣卫需要一个懂火器的顾问。
霍明远怔怔地坐在凳子上，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门框边逆光而立的年轻人，忽然喉头哽了一下：我一个流放的罪官...
罪官的事我去办。楚留香说，但图纸的事，你得帮我。
霍明远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走到桌边，把那幅没画完的扳机图翻过来，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尺寸和材料配方。我跟你走。他说这三个字时声音很轻，但他伸手把桌上的图纸一卷塞进怀里时，动作利落得像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