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2
那丝味道很淡，若非楚留香鼻子极其灵敏，根本不会察觉。像是一缕极细的线，混在浓郁的桂花香气中，若有若无，却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凑到鼻端，装作品酒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确定了——酒里下了东西。不是毒药，因为毒药的气味会更刺鼻。这种东西闻起来带着一丝甘甜，像是某种让人神志模糊的迷药。
及乐楼给每一个新来的客人都准备了一杯这样的酒。喝下去之后，人会在不知不觉间放松警惕、卸下防备，再配上那些靡靡之音和温柔软语，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在温柔乡中沉沦。
楚留香没有喝。他将酒杯放在桌上，用手指蘸了酒液，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个送酒的灰衣老头应该是去复命了。楚留香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的尽头连着后厨。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后厨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听起来一切正常。
但楚留香注意到一件事——后厨的烟囱没有冒烟。天还没全黑，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一个大酒楼的后厨怎么可能不冒烟？
要么厨房没开火，要么那烟囱就是个摆设。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轻飘飘地落在巷子里。夜风裹着脂粉香和酒香扑面而来，远处的喧闹声像一层薄薄的布幔，盖在这栋楼的上空。楚留香贴着墙根走到后厨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确实有人声，但不多。
他推门进去，看到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后厨很大，锅灶齐全，案板上有切了一半的菜，刀还插在菜墩上。但所有的锅都是冷的，灶膛里连火星都没有。三个穿着白围裙的人坐在角落里打牌，看到楚留香进来，一个剃着光头的胖厨子站起来，眼珠一转：客人，后厨重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走错了。楚留香微微一笑，我想找茅房，转来转去就转到这里了。
胖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朝后门一指：从那儿出去，左拐。
楚留香道了谢，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他没有真的去找茅房，而是绕到了楼的侧面。这栋楼的侧面有一排小窗户，每一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透出昏黄的光。他凑到其中一扇窗前，用指甲在窗纸上刺了一个小孔，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放着几排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册子和卷宗。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什么。楚留香的眼神极好，隔着那一个小孔，他看到年轻人笔下写的是一行行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金额。
这像是一本账。
年轻人写了很长时间，终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楚留香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眉目清秀，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峻。他站起身，将写好的册子锁进墙角的铁皮柜子里，然后吹灭了灯，走出了房间。
楚留香记住了那个铁皮柜的位置。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留香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轻功当世无双，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欺到了身后——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正站在三丈之外。老人个子不高，身材干瘦，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深的凹陷，上面覆着一块黑色的眼罩。右眼却亮得像一盏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洞彻人心的光。
独眼先生？楚留香轻声问。
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说道：你来找小六？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及乐楼的真实目的，这个老人却一口道破——看来胡铁花说得没错，这个独眼老头确实知道很多事。
小六是我的朋友，楚留香说，他失踪了。
他没有失踪。老人说，他死了。
夜色中，老人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怎么死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抛了过来。楚留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上面刻着一个字。
这是小六的东西。老人说，他临死之前，把这个留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他还说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远处及乐楼大堂里的丝竹声飘了过来，隐约还有男女的笑声。在这个到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夜色中，那个独眼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说——及乐楼不是给人快乐的，是来要人命的。
说完这句话，老人转身就走。他的步伐不快，但几步之后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寻不到踪迹。
楚留香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刻着字的铜钱，若有所思。他抬头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楼，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座表面上醉生梦死的及乐楼，背地里一定藏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而胡铁花的朋友小六，就是发现了那个东西，才送了命。
他端起酒杯凑到鼻端，装作品酒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确定了——酒里下了东西。不是毒药，因为毒药的气味会更刺鼻。这种东西闻起来带着一丝甘甜，像是某种让人神志模糊的迷药。
及乐楼给每一个新来的客人都准备了一杯这样的酒。喝下去之后，人会在不知不觉间放松警惕、卸下防备，再配上那些靡靡之音和温柔软语，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会在温柔乡中沉沦。
楚留香没有喝。他将酒杯放在桌上，用手指蘸了酒液，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个送酒的灰衣老头应该是去复命了。楚留香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的尽头连着后厨。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后厨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听起来一切正常。
但楚留香注意到一件事——后厨的烟囱没有冒烟。天还没全黑，正是准备晚饭的时候，一个大酒楼的后厨怎么可能不冒烟？
要么厨房没开火，要么那烟囱就是个摆设。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轻飘飘地落在巷子里。夜风裹着脂粉香和酒香扑面而来，远处的喧闹声像一层薄薄的布幔，盖在这栋楼的上空。楚留香贴着墙根走到后厨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确实有人声，但不多。
他推门进去，看到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后厨很大，锅灶齐全，案板上有切了一半的菜，刀还插在菜墩上。但所有的锅都是冷的，灶膛里连火星都没有。三个穿着白围裙的人坐在角落里打牌，看到楚留香进来，一个剃着光头的胖厨子站起来，眼珠一转：客人，后厨重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走错了。楚留香微微一笑，我想找茅房，转来转去就转到这里了。
胖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朝后门一指：从那儿出去，左拐。
楚留香道了谢，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他没有真的去找茅房，而是绕到了楼的侧面。这栋楼的侧面有一排小窗户，每一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透出昏黄的光。他凑到其中一扇窗前，用指甲在窗纸上刺了一个小孔，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放着几排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册子和卷宗。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什么。楚留香的眼神极好，隔着那一个小孔，他看到年轻人笔下写的是一行行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金额。
这像是一本账。
年轻人写了很长时间，终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楚留香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眉目清秀，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峻。他站起身，将写好的册子锁进墙角的铁皮柜子里，然后吹灭了灯，走出了房间。
楚留香记住了那个铁皮柜的位置。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留香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轻功当世无双，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欺到了身后——这个人一定很不简单。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正站在三丈之外。老人个子不高，身材干瘦，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深的凹陷，上面覆着一块黑色的眼罩。右眼却亮得像一盏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洞彻人心的光。
独眼先生？楚留香轻声问。
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说道：你来找小六？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及乐楼的真实目的，这个老人却一口道破——看来胡铁花说得没错，这个独眼老头确实知道很多事。
小六是我的朋友，楚留香说，他失踪了。
他没有失踪。老人说，他死了。
夜色中，老人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怎么死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抛了过来。楚留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铜钱——上面刻着一个字。
这是小六的东西。老人说，他临死之前，把这个留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他还说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远处及乐楼大堂里的丝竹声飘了过来，隐约还有男女的笑声。在这个到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夜色中，那个独眼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说——及乐楼不是给人快乐的，是来要人命的。
说完这句话，老人转身就走。他的步伐不快，但几步之后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寻不到踪迹。
楚留香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刻着字的铜钱，若有所思。他抬头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楼，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座表面上醉生梦死的及乐楼，背地里一定藏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而胡铁花的朋友小六，就是发现了那个东西，才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