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1
金陵城外三十里，有一座楼。
楼不高，只有三层，却建得极其精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靡与颓废。楼的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三个字——及乐楼。
这三个字是前朝一位风流皇帝御笔亲题，据说那位皇帝晚年不理朝政，整日在这楼中饮酒作乐，醉生梦死，最后连江山都丢了。所以有人说，及乐楼这三个字不吉利，是亡国之兆。但也有人说，正是因为不吉利，才更显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人生苦短，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什么江山社稷。
楚留香第一次听说及乐楼，是在一艘画舫上。
那天他正与胡铁花饮酒赏月，胡铁花喝到半醉，忽然拍着桌子说：老臭虫，你知不知道金陵城外有座及乐楼？
听说过一些。
听说过？胡铁花瞪大了眼睛，那地方你居然只是听说过？我跟你说，那里面什么都有——最美的酒、最漂亮的女人、最刺激的赌局，还有……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还有这世上最会讲故事的人。
楚留香笑了笑：故事？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都有。胡铁花说，江湖秘闻、武林旧事、甚至有些连百晓生都不知道的隐秘，在那楼里都能听到。据说那个讲故事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还多。
楚留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他知道胡铁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地方——江湖中凡是什么都有的地方，往往都有问题。
你在及乐楼，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问。
胡铁花脸上的醉意忽然退去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老臭虫，我有个朋友，在及乐楼失踪了。
什么朋友？
一个叫的年轻人，以前跟我一起混过江湖。半个月前他跟我说，他在及乐楼发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还没告诉我是什么秘密，人就消失了。胡铁花握紧了酒杯，我去及乐楼找过他，但那里的老板说没见过这个人。我问遍了楼里的伙计，个个都说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在撒谎？
当然在撒谎。胡铁花冷笑一声，那个地方，表面上热热闹闹、醉生梦死，但我觉得——下面藏着东西。
楚留香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他说，我去看看。
三天后，楚留香站在了及乐楼的门前。
正是黄昏时分，楼里已经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雕花窗棂中透出来，伴随着丝竹管弦之声和男女欢笑之声，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诱惑。
楚留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柄折扇，看上去就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他迈步走进大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脂粉香扑面而来。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穿绸缎的富商，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有抱着琵琶的歌女，有端着酒壶的跑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在酒精和音乐中浸泡出来的、半真半假的笑。
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笑容明媚如花：公子面生，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来。楚留香微微一笑，听说这里什么都好，慕名已久。
那公子来对地方了。红衣女子引着他往里面走，我们及乐楼有三绝——酒绝、色绝、故事绝。公子是想先尝尝哪一种？
楚留香想了想：先尝尝酒。
红衣女子掩嘴一笑：公子果然是懂行的人。请随我来。
她引着楚留香穿过大堂，走上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分成一个个雅间，每个雅间都挂着珠帘，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红衣女子推开最里面一间雅间的门：公子请进，马上有最好的酒送来。
楚留香在雅间里坐下，透过珠帘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大堂里那个抱着琵琶的歌女还在唱，唱的是一首前朝旧曲，词曲婉转缠绵，让人听了心头发软。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胡铁花那个叫小六的朋友，究竟在这楼里发现了什么秘密？而那个据说什么都知道的独眼老人，又在哪里？
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瘦小老头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动作恭敬，将酒壶放在桌上之后，又悄悄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
就这一眼，楚留香看到了一件事——这个老头虽然低着头走路，但他的脚步极轻极稳，脚下无声，分明是练家子。
老丈，楚留香忽然开口，请问楼里那位讲故事的独眼先生，今天在不在？
老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公子说笑了，我们楼里没有什么讲故事的独眼先生。
是吗？楚留香微微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老头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楚留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怎么看都是一杯好酒。
但他在酒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该出现在酒里的味道。
楼不高，只有三层，却建得极其精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靡与颓废。楼的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三个字——及乐楼。
这三个字是前朝一位风流皇帝御笔亲题，据说那位皇帝晚年不理朝政，整日在这楼中饮酒作乐，醉生梦死，最后连江山都丢了。所以有人说，及乐楼这三个字不吉利，是亡国之兆。但也有人说，正是因为不吉利，才更显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人生苦短，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什么江山社稷。
楚留香第一次听说及乐楼，是在一艘画舫上。
那天他正与胡铁花饮酒赏月，胡铁花喝到半醉，忽然拍着桌子说：老臭虫，你知不知道金陵城外有座及乐楼？
听说过一些。
听说过？胡铁花瞪大了眼睛，那地方你居然只是听说过？我跟你说，那里面什么都有——最美的酒、最漂亮的女人、最刺激的赌局，还有……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还有这世上最会讲故事的人。
楚留香笑了笑：故事？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都有。胡铁花说，江湖秘闻、武林旧事、甚至有些连百晓生都不知道的隐秘，在那楼里都能听到。据说那个讲故事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还多。
楚留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他知道胡铁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地方——江湖中凡是什么都有的地方，往往都有问题。
你在及乐楼，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问。
胡铁花脸上的醉意忽然退去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老臭虫，我有个朋友，在及乐楼失踪了。
什么朋友？
一个叫的年轻人，以前跟我一起混过江湖。半个月前他跟我说，他在及乐楼发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还没告诉我是什么秘密，人就消失了。胡铁花握紧了酒杯，我去及乐楼找过他，但那里的老板说没见过这个人。我问遍了楼里的伙计，个个都说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在撒谎？
当然在撒谎。胡铁花冷笑一声，那个地方，表面上热热闹闹、醉生梦死，但我觉得——下面藏着东西。
楚留香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他说，我去看看。
三天后，楚留香站在了及乐楼的门前。
正是黄昏时分，楼里已经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雕花窗棂中透出来，伴随着丝竹管弦之声和男女欢笑之声，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诱惑。
楚留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柄折扇，看上去就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他迈步走进大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脂粉香扑面而来。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穿绸缎的富商，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有抱着琵琶的歌女，有端着酒壶的跑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在酒精和音乐中浸泡出来的、半真半假的笑。
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笑容明媚如花：公子面生，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来。楚留香微微一笑，听说这里什么都好，慕名已久。
那公子来对地方了。红衣女子引着他往里面走，我们及乐楼有三绝——酒绝、色绝、故事绝。公子是想先尝尝哪一种？
楚留香想了想：先尝尝酒。
红衣女子掩嘴一笑：公子果然是懂行的人。请随我来。
她引着楚留香穿过大堂，走上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分成一个个雅间，每个雅间都挂着珠帘，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红衣女子推开最里面一间雅间的门：公子请进，马上有最好的酒送来。
楚留香在雅间里坐下，透过珠帘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大堂里那个抱着琵琶的歌女还在唱，唱的是一首前朝旧曲，词曲婉转缠绵，让人听了心头发软。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胡铁花那个叫小六的朋友，究竟在这楼里发现了什么秘密？而那个据说什么都知道的独眼老人，又在哪里？
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瘦小老头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动作恭敬，将酒壶放在桌上之后，又悄悄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
就这一眼，楚留香看到了一件事——这个老头虽然低着头走路，但他的脚步极轻极稳，脚下无声，分明是练家子。
老丈，楚留香忽然开口，请问楼里那位讲故事的独眼先生，今天在不在？
老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公子说笑了，我们楼里没有什么讲故事的独眼先生。
是吗？楚留香微微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老头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楚留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怎么看都是一杯好酒。
但他在酒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该出现在酒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