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7章 楚留香传奇之逍遥侯?
银刺破空，带出两道细如游丝的厉啸。
萧十一郎迎面而上，割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劈向逍遥侯的持刺手腕。他的刀法带着草原上那种悍不畏死的野性，不防守、不后退，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逍遥侯的银刺被他逼得连撤数次，每一次撤回之后再刺出，角度都会比之前更刁钻一分。
楚留香在侧翼游走，像一道缠绕在战场边缘的灰色影子。他不出手，但每一次逍遥侯的银刺逼向萧十一郎的空门时，他就会恰到好处地拍出一掌，将逍遥侯的攻击节奏打断半拍。两人配合了不过数十招，默契已经像多年并肩的老友。
逍遥侯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的呼吸开始比之前粗重了一些。两根银刺的速度却反而加快了——快到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银蓝色的光点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萧十一郎的刀架住了一刺，另一刺从他肩头擦过，带出一道血线。他闷哼了一声，不退反进，割鹿刀贴着逍遥侯的肋下反撩而上，将逍遥侯的黑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逍遥侯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袍，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十一郎，你的刀比以前快了。
你比以前慢了。萧十一郎吐掉嘴里一口血沫。
两人再次交错而过。这一次楚留香抓住了逍遥侯格挡萧十一郎时右肩下沉的瞬间——他从左侧切入，一掌拍向逍遥侯的左肋空门。掌风凌厉，带出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逍遥侯的左肋上。
逍遥侯身体微晃，往旁边退了半步。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但很快就用拇指擦掉了。他看着楚留香，眼中竟然有一丝赞赏。好眼力。这破绽我自己都练了三年没改掉，你看了几招就发现了。
侯爷过奖。楚留香收掌回撤，调整呼吸。
三人在石室中短暂对峙。逍遥侯的银刺尖端在幽暗中闪着微光，他的呼吸已经重新调整平稳，左肋受了一掌却看不出太大的影响。楚留香那一掌力道不轻，但逍遥侯的身体远比普通人抗打。
萧十一郎蹲在一旁用衣角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抬眼看了看石室顶部的铜镜。那面镜子反照着三个人的影子，扭曲拉长，像三根被揉皱的黑色线条。
香帅，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大哥以前有个习惯——他打不过的时候喜欢往左边跑。
逍遥侯的眼神微微一变。
楚留香瞬间明白了。无论逍遥侯现在是什么身份、什么状态，他体内终究是沈白石的那具躯体。肌肉记忆不会骗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不会因为换了名字就消失。如果沈白石打不过的时候习惯往左闪避，那么逍遥侯在最危急的关头，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萧兄，楚留香微微一笑，你左我右，逼他往左。
两人同时动了。
萧十一郎从左路猛攻，刀法比刚才更狠三分，每一刀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封锁了逍遥侯向右退避的空间。楚留香从右路封堵，折扇点向他的所有退路，只留下左侧一个看起来可以撤退的缺口。
逍遥侯被两人夹击，银刺左右格挡，终于在一记重刀之后身形不稳，本能地向左侧撤了一大步——
楚留香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从右路瞬间横移三尺，一掌拍向逍遥侯的左肋空门。这一掌跟之前那一掌位置相同，力道却重了一倍有余。掌风落下之际，逍遥侯的左肋传来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逍遥侯整个人被打得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他捂着左肋，嘴角的鲜血汩汩涌出，但那张瘦削的脸上竟然没有痛楚的表情，只有一种恍然的、像放下了一件沉重包袱的古怪轻松。
好掌法。他咳了两声，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萧十一郎提着刀，一步步走近。他站在逍遥侯面前三尺处，刀尖指着地面，没有立刻刺下去。他看着他曾经的大哥、现在的逍遥侯，看着他嘴角淌血、左肋塌陷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你还有没有话要说？萧十一郎问。
逍遥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之前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带着疲倦、带着苍老、带着一点几乎让人心软的东西。
十一郎，他轻声说，你刀上的血……擦了没？
萧十一郎低头看了看刀身。血迹还挂着，暗红色的，粘稠地沿着刀脊流下。他不明白逍遥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但就在他低头看刀的那一瞬，逍遥侯的右手从地上无声无息地扬起——他的指缝间夹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在幽暗中泛着幽绿的光，直刺萧十一郎的咽喉！
萧十一郎本能地偏头，银针从他颈侧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针上的毒在接触鲜血的瞬间发作，他的颈侧迅速泛起一片暗紫色。
楚留香一脚踢飞逍遥侯手中的银针，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石壁上。你下毒？！
逍遥侯被他按着，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但他竟然还在笑。兵不厌诈……楚留香，你教我的。
萧十一郎半跪在地上，用手捂着颈侧，呼吸变得急促。沈璧君冲过来扶住他，从怀中掏出药婆给的解毒丸塞进他嘴里，但那银针上的毒烈得超乎想象，解毒丸只能延缓扩散，无法彻底清除。
得马上出去！沈璧君的声音发颤。
萧十一郎摆了摆手，撑着割鹿刀站起身，面色青白，但眼神依然清醒。死不了。先把这个老东西处理了。
他一步步走到逍遥侯面前，刀尖抵在逍遥侯的心口。逍遥侯仰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还在淌，但那双眼睛中居然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你赢了，他说，杀我吧。
萧十一郎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发抖不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是因为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所有东西——愤怒、背叛、兄弟情义、仇恨、不解——全部堵在刀尖上，却刺不下去。
楚留香站在旁边，没有催他。
最终萧十一郎收了刀。他反手将割鹿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一把揪住逍遥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袋旧米。
我不杀你。我要把你带到外面去，让全天下的人看看——逍遥侯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逍遥侯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后果显然比死更让他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被刀割一样，最终只发出几声沙哑的咳嗽。
沈璧君扶着萧十一郎往石阶方向走。楚留香跟在他们后面，最后一个撤出石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铜镜还悬在穹顶上，镜子中映出空旷的石室、散落在地上的银刺碎片、还有墙角那团蜷缩着的白影。它还没有死，只是伏在地上，幽蓝的双目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走……
楚留香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萧十一郎迎面而上，割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劈向逍遥侯的持刺手腕。他的刀法带着草原上那种悍不畏死的野性，不防守、不后退，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逍遥侯的银刺被他逼得连撤数次，每一次撤回之后再刺出，角度都会比之前更刁钻一分。
楚留香在侧翼游走，像一道缠绕在战场边缘的灰色影子。他不出手，但每一次逍遥侯的银刺逼向萧十一郎的空门时，他就会恰到好处地拍出一掌，将逍遥侯的攻击节奏打断半拍。两人配合了不过数十招，默契已经像多年并肩的老友。
逍遥侯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的呼吸开始比之前粗重了一些。两根银刺的速度却反而加快了——快到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银蓝色的光点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萧十一郎的刀架住了一刺，另一刺从他肩头擦过，带出一道血线。他闷哼了一声，不退反进，割鹿刀贴着逍遥侯的肋下反撩而上，将逍遥侯的黑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逍遥侯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袍，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十一郎，你的刀比以前快了。
你比以前慢了。萧十一郎吐掉嘴里一口血沫。
两人再次交错而过。这一次楚留香抓住了逍遥侯格挡萧十一郎时右肩下沉的瞬间——他从左侧切入，一掌拍向逍遥侯的左肋空门。掌风凌厉，带出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逍遥侯的左肋上。
逍遥侯身体微晃，往旁边退了半步。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但很快就用拇指擦掉了。他看着楚留香，眼中竟然有一丝赞赏。好眼力。这破绽我自己都练了三年没改掉，你看了几招就发现了。
侯爷过奖。楚留香收掌回撤，调整呼吸。
三人在石室中短暂对峙。逍遥侯的银刺尖端在幽暗中闪着微光，他的呼吸已经重新调整平稳，左肋受了一掌却看不出太大的影响。楚留香那一掌力道不轻，但逍遥侯的身体远比普通人抗打。
萧十一郎蹲在一旁用衣角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抬眼看了看石室顶部的铜镜。那面镜子反照着三个人的影子，扭曲拉长，像三根被揉皱的黑色线条。
香帅，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大哥以前有个习惯——他打不过的时候喜欢往左边跑。
逍遥侯的眼神微微一变。
楚留香瞬间明白了。无论逍遥侯现在是什么身份、什么状态，他体内终究是沈白石的那具躯体。肌肉记忆不会骗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不会因为换了名字就消失。如果沈白石打不过的时候习惯往左闪避，那么逍遥侯在最危急的关头，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萧兄，楚留香微微一笑，你左我右，逼他往左。
两人同时动了。
萧十一郎从左路猛攻，刀法比刚才更狠三分，每一刀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封锁了逍遥侯向右退避的空间。楚留香从右路封堵，折扇点向他的所有退路，只留下左侧一个看起来可以撤退的缺口。
逍遥侯被两人夹击，银刺左右格挡，终于在一记重刀之后身形不稳，本能地向左侧撤了一大步——
楚留香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从右路瞬间横移三尺，一掌拍向逍遥侯的左肋空门。这一掌跟之前那一掌位置相同，力道却重了一倍有余。掌风落下之际，逍遥侯的左肋传来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逍遥侯整个人被打得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他捂着左肋，嘴角的鲜血汩汩涌出，但那张瘦削的脸上竟然没有痛楚的表情，只有一种恍然的、像放下了一件沉重包袱的古怪轻松。
好掌法。他咳了两声，血从指缝间滴下来。
萧十一郎提着刀，一步步走近。他站在逍遥侯面前三尺处，刀尖指着地面，没有立刻刺下去。他看着他曾经的大哥、现在的逍遥侯，看着他嘴角淌血、左肋塌陷的模样，沉默了很久。
你还有没有话要说？萧十一郎问。
逍遥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之前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带着疲倦、带着苍老、带着一点几乎让人心软的东西。
十一郎，他轻声说，你刀上的血……擦了没？
萧十一郎低头看了看刀身。血迹还挂着，暗红色的，粘稠地沿着刀脊流下。他不明白逍遥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但就在他低头看刀的那一瞬，逍遥侯的右手从地上无声无息地扬起——他的指缝间夹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在幽暗中泛着幽绿的光，直刺萧十一郎的咽喉！
萧十一郎本能地偏头，银针从他颈侧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针上的毒在接触鲜血的瞬间发作，他的颈侧迅速泛起一片暗紫色。
楚留香一脚踢飞逍遥侯手中的银针，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石壁上。你下毒？！
逍遥侯被他按着，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但他竟然还在笑。兵不厌诈……楚留香，你教我的。
萧十一郎半跪在地上，用手捂着颈侧，呼吸变得急促。沈璧君冲过来扶住他，从怀中掏出药婆给的解毒丸塞进他嘴里，但那银针上的毒烈得超乎想象，解毒丸只能延缓扩散，无法彻底清除。
得马上出去！沈璧君的声音发颤。
萧十一郎摆了摆手，撑着割鹿刀站起身，面色青白，但眼神依然清醒。死不了。先把这个老东西处理了。
他一步步走到逍遥侯面前，刀尖抵在逍遥侯的心口。逍遥侯仰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还在淌，但那双眼睛中居然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你赢了，他说，杀我吧。
萧十一郎握着刀的手在发抖。发抖不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是因为这二十年来积压的所有东西——愤怒、背叛、兄弟情义、仇恨、不解——全部堵在刀尖上，却刺不下去。
楚留香站在旁边，没有催他。
最终萧十一郎收了刀。他反手将割鹿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一把揪住逍遥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提一袋旧米。
我不杀你。我要把你带到外面去，让全天下的人看看——逍遥侯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逍遥侯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后果显然比死更让他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被刀割一样，最终只发出几声沙哑的咳嗽。
沈璧君扶着萧十一郎往石阶方向走。楚留香跟在他们后面，最后一个撤出石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铜镜还悬在穹顶上，镜子中映出空旷的石室、散落在地上的银刺碎片、还有墙角那团蜷缩着的白影。它还没有死，只是伏在地上，幽蓝的双目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走……
楚留香转身，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