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8章 楚留香传奇之逍遥侯?
出了祠堂地底，夜风灌进每个人的肺里。
沈家庄后院的凌霄花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紫的颜色，藤蔓被夜风拂动，沙沙作响。远处庄院中的灯光仍然昏暗而安静，醉生香的效果还没有退尽。
萧十一郎靠在墙根坐下，颈侧的暗紫色已经蔓延到了下颌。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起伏得像一尊即将崩裂的铁炉。沈璧君蹲在他身边，用湿布不停地擦拭伤口边缘，试图延缓毒素扩散，但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仍在缓慢地蚕食周围的皮肉。
别擦了。萧十一郎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那老东西的毒针上淬的是蚀骨散，药婆的药丸只能顶一炷香。你擦不掉的。
沈璧君的眼泪无声地滴在他手背上。那你怎么办？
凉拌。萧十一郎咧嘴笑了一下，抬眼看楚留香，香帅，这家伙交给你们了。我歇会儿。
他嘴上说着歇会儿，但连站的力气都快没了。楚留香快步上前，将他从墙根扶起来，从自己怀中摸出一管拇指粗的竹筒——那是药婆分别前给他的最后一管保命药，专门针对各种邪药配制的广谱解毒散，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所有毒素，但能把发作时间拖到两三个时辰以上。
含着，别咽。他将药粉倒进萧十一郎嘴里。
萧十一郎含着药粉，面容抽搐了一下，那玩意儿又苦又辣，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但他的颈侧那层暗紫色的蔓延确实放缓了，停留在锁骨上方不再往下走。
撑得住吗？楚留香问。
萧十一郎点了点头，药粉在嘴里化开，说话含含糊糊的：撑得住。你赶紧把他弄走……别让他跑了。
逍遥侯被楚留香用自己那根黑袍的腰带反绑了双手，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他的左肋塌陷了一大片，呼吸时每一次都带着细碎的骨擦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暗红色的痂。但他那张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楚留香，他忽然开口，你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
一个能让你把话说清楚的地方。楚留香将萧十一郎交给沈璧君扶着，走到逍遥侯面前蹲下，沈白石，你二十年前假死脱身，用逍遥侯的身份经营了这么大片基业。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我知道。逍遥侯的声音平静得反常，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抓了我又能怎样？及乐楼倒了，冰渊也被你摸了底，我手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可天宗的卷宗你一本都没拿到。那些配方、那些药人记录、那些改造的方法，你一样都没掌握。你抓了我，最多让江湖少一个名字，但那些东西还在外面漂着，迟早有第二个人拿到它们，继续做同样的事。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听得出来逍遥侯在试图给自己留一条谈判的后路，但这番话里确实有一句是真的——天宗的卷宗。许忘忧提过，逍遥侯手中有一整套天宗北宗试药的完整档案，记录了三十年来的所有试验数据和配方。如果那些东西流入江湖，后果不堪设想。
卷宗在哪儿？他问。
逍遥侯笑了一下。你猜。
楚留香没有跟他纠缠。他站起身，将被绑好的逍遥侯从地上提起来，又将萧十一郎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个人加上沈璧君，后墙翻是翻不出去了，他绕到祠堂正面，将醉生香的解药放在守卫鼻子下面熏了熏，两个守卫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面无人色。
去叫沈庄主来。楚留香说，就说有客人要见他。
半炷香之后，沈天君披着外袍匆匆赶到了祠堂。他看到被反绑的逍遥侯时，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白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活着？
逍遥侯抬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大哥，好久不见。
沈天君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转头看向楚留香，眼眶通红，却没有多余的追问——像是所有的问题都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有了答案。
香帅，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祠堂东侧有间空客房，你先把他关进去。我会派人守着。你、十一郎、璧君……都先进屋歇着。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楚留香点了点头。他扶着萧十一郎，沈璧君扶着另一边，四人缓步走进祠堂东侧的厢房。身后的月光下，沈天君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看着被押进去的逍遥侯背影，像一尊被风干了百年的石像。
厢房不大，两张木板床一张方桌。萧十一郎被放在靠里的床上，沈璧君拧了热毛巾替他敷颈侧的毒伤。楚留香将逍遥侯推到墙角坐下，自己坐在方桌旁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
夜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停了。月光从窗格缝隙中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稀薄的光影。
逍遥侯靠在墙角，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左肋每呼吸一次就轻微起伏一下。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楚留香喝完那杯茶，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卷宗，藏在冰渊对不对？
逍遥侯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再去冰渊，就回不来了。
那是我的事。楚留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中药味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远处太湖的方向有一片灰白的云层在缓缓移过来，像要下雨。
他望着那片云，心中明白了一件事——逍遥侯说的是真的。卷宗还在冰渊，而冰渊里那些守卫、那些白影、那些半成品，不会因为逍遥侯被擒就自动消失。他必须回去一趟，在那些人发现首领失踪之前，把卷宗取出来销毁。
沈家庄后院的凌霄花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紫的颜色，藤蔓被夜风拂动，沙沙作响。远处庄院中的灯光仍然昏暗而安静，醉生香的效果还没有退尽。
萧十一郎靠在墙根坐下，颈侧的暗紫色已经蔓延到了下颌。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起伏得像一尊即将崩裂的铁炉。沈璧君蹲在他身边，用湿布不停地擦拭伤口边缘，试图延缓毒素扩散，但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仍在缓慢地蚕食周围的皮肉。
别擦了。萧十一郎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那老东西的毒针上淬的是蚀骨散，药婆的药丸只能顶一炷香。你擦不掉的。
沈璧君的眼泪无声地滴在他手背上。那你怎么办？
凉拌。萧十一郎咧嘴笑了一下，抬眼看楚留香，香帅，这家伙交给你们了。我歇会儿。
他嘴上说着歇会儿，但连站的力气都快没了。楚留香快步上前，将他从墙根扶起来，从自己怀中摸出一管拇指粗的竹筒——那是药婆分别前给他的最后一管保命药，专门针对各种邪药配制的广谱解毒散，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所有毒素，但能把发作时间拖到两三个时辰以上。
含着，别咽。他将药粉倒进萧十一郎嘴里。
萧十一郎含着药粉，面容抽搐了一下，那玩意儿又苦又辣，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但他的颈侧那层暗紫色的蔓延确实放缓了，停留在锁骨上方不再往下走。
撑得住吗？楚留香问。
萧十一郎点了点头，药粉在嘴里化开，说话含含糊糊的：撑得住。你赶紧把他弄走……别让他跑了。
逍遥侯被楚留香用自己那根黑袍的腰带反绑了双手，靠在另一侧的墙上。他的左肋塌陷了一大片，呼吸时每一次都带着细碎的骨擦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暗红色的痂。但他那张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楚留香，他忽然开口，你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
一个能让你把话说清楚的地方。楚留香将萧十一郎交给沈璧君扶着，走到逍遥侯面前蹲下，沈白石，你二十年前假死脱身，用逍遥侯的身份经营了这么大片基业。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我知道。逍遥侯的声音平静得反常，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抓了我又能怎样？及乐楼倒了，冰渊也被你摸了底，我手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可天宗的卷宗你一本都没拿到。那些配方、那些药人记录、那些改造的方法，你一样都没掌握。你抓了我，最多让江湖少一个名字，但那些东西还在外面漂着，迟早有第二个人拿到它们，继续做同样的事。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听得出来逍遥侯在试图给自己留一条谈判的后路，但这番话里确实有一句是真的——天宗的卷宗。许忘忧提过，逍遥侯手中有一整套天宗北宗试药的完整档案，记录了三十年来的所有试验数据和配方。如果那些东西流入江湖，后果不堪设想。
卷宗在哪儿？他问。
逍遥侯笑了一下。你猜。
楚留香没有跟他纠缠。他站起身，将被绑好的逍遥侯从地上提起来，又将萧十一郎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个人加上沈璧君，后墙翻是翻不出去了，他绕到祠堂正面，将醉生香的解药放在守卫鼻子下面熏了熏，两个守卫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面无人色。
去叫沈庄主来。楚留香说，就说有客人要见他。
半炷香之后，沈天君披着外袍匆匆赶到了祠堂。他看到被反绑的逍遥侯时，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白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活着？
逍遥侯抬起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大哥，好久不见。
沈天君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转头看向楚留香，眼眶通红，却没有多余的追问——像是所有的问题都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有了答案。
香帅，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祠堂东侧有间空客房，你先把他关进去。我会派人守着。你、十一郎、璧君……都先进屋歇着。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楚留香点了点头。他扶着萧十一郎，沈璧君扶着另一边，四人缓步走进祠堂东侧的厢房。身后的月光下，沈天君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看着被押进去的逍遥侯背影，像一尊被风干了百年的石像。
厢房不大，两张木板床一张方桌。萧十一郎被放在靠里的床上，沈璧君拧了热毛巾替他敷颈侧的毒伤。楚留香将逍遥侯推到墙角坐下，自己坐在方桌旁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
夜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就停了。月光从窗格缝隙中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稀薄的光影。
逍遥侯靠在墙角，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左肋每呼吸一次就轻微起伏一下。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楚留香喝完那杯茶，放下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卷宗，藏在冰渊对不对？
逍遥侯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再去冰渊，就回不来了。
那是我的事。楚留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中药味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远处太湖的方向有一片灰白的云层在缓缓移过来，像要下雨。
他望着那片云，心中明白了一件事——逍遥侯说的是真的。卷宗还在冰渊，而冰渊里那些守卫、那些白影、那些半成品，不会因为逍遥侯被擒就自动消失。他必须回去一趟，在那些人发现首领失踪之前，把卷宗取出来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