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3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3
渭水河边，三丈见方。一边是河，水声潺潺。一边是林，鸟鸣啾啾。空地中间是黄土地，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但踩得很实。
楚留香到的时候，司马不平已经在了。
他站在河边。面朝河水。背对着楚留香。他的黑衣在晨风里轻轻摆动。他的剑挂在腰间。剑鞘还是新的。赵铁匠打的第七只。
楚留香走过去。他走得很慢。他的脚踩在黄土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在司马不平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来得早。”
司马不平没有回头。
“我习惯早到。”
“在对手来之前，先看看地方。”
“对。”
楚留香环顾四周。河面很宽。河水很浑。昨天下过雨。上游冲下来的泥沙把水搅黄了。
“你选的地方不错。”楚留香说，“三面开阔，一面靠水。想跑的人跑不掉。想躲的人没处躲。”
司马不平转过身。他看着楚留香。看了三息。
“你查了我三天。”
“两天。”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的剑没有过程。”楚留香说，“出鞘就是杀人。”
司马不平的眼神没有变化。
“还有呢？”
“还有你的剑鞘每年换一只。因为你的剑在出鞘的那一瞬，会割坏鞘口。”
司马不平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想的聪明。”
“但我想不明白一件事。”楚留香说，“你的剑在鞘里的时候，和普通的剑没有区别。你出鞘的那一瞬，才能杀人。那我只要不让你出鞘，你就杀不了我。”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想到了。”
“想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楚留香笑了。
“还没想好。”
司马不平的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日落。
“我出剑之前，会让对手三招。”他说，“这三招，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刀。剑。拳。脚。暗器。甚至用嘴。”
“用嘴？”
“如果你能用嘴把我杀死，也算你赢。”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好。那我用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规矩。”
司马不平看着他。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很淡，但确实变了。
“你说。”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他站在司马不平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你的规矩是让三招。但这三招，我不用打你。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你出鞘。”
司马不平的瞳孔微微一缩。
楚留香继续说：“你的剑出鞘就是杀人。但你出鞘之前，要让对手三招。如果我不攻击你，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怎么办？”
司马不平没有回答。
“你的规矩就破了。”楚留香说，“你不让我三招，你就不是司马不平。你让我三招，我什么都不做，你的第三招出不了。你出不了剑，就杀不了我。”
河边安静了。河水在流。风在吹。鸟在叫。
司马不平看着楚留香。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是楚留香第一次看见他笑。笑得很淡。像剑锋上的月光。
“楚留香。”
“嗯。”
“你以为我的规矩，是死的？”
“难道不是？”
司马不平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他把双手垂在身侧。
“我的规矩是让对手三招。三招之内，我不出剑。但三招之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出剑。”
“如果三招之后，我不动呢？”
“那我就出剑。”
“那你不是破了自己的规矩？”
“没有。”司马不平说，“规矩是让我接你三招。你不发招，等于你放弃了三招。三招空过。我出剑。”
楚留香沉默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出三招。三招之内，你也许能找到我的破绽。第二，不出招。三招空过。我出剑。你接我的无情三绝斩。”
他退后一步。
“你选。”
楚留香站在黄土地上。河水在身后流。风从林子里吹来。他的手垂在身侧。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他知道司马不平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以规矩闻名。他的规矩比他的剑还硬。他让三招，从不食言。但三招之后，他从不留情。
楚留香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王三的话。想起赵铁匠的话。想起无花。想起那些在规矩堂门口跪下的人。
他睁开眼。
“我选第一。”
司马不平点头。
“好。”
他站着不动。双手垂在身侧。他的剑还在鞘里。他的眼睛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动手了。
他用了第一招。
他没有拔剑。他冲上去。他的脚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身影在尘雾里闪了一下，出现在司马不平的左边。
他的手指点向司马不平的左耳后。
那是无花的死穴。他点沈千山的那一招。
司马不平侧身。他的动作不快。但刚刚好。楚留香的手指擦着他的耳后过去。差了一寸。
“第一招。”司马不平说。
楚留香没有停。他的身体没有落地。他的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弹起来。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探出。那串定心珠弹了出去。
珠子打在司马不平的胸口。但司马不平的手抬了一下。他用手背挡住了珠子。珠子弹开。落在地上。
“第二招。”
楚留香落地。他的呼吸有点乱。他的额头有汗。
两招了。
司马不平还是站在那里。他的双手垂着。他的剑还在鞘里。
楚留香看着他。他忽然不急了。
他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揉了揉鼻子。
“第三招。”他说。
司马不平看着他。
楚留香没有动手。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坛酒。刚才在来的路上买的。
他把酒坛放在地上。
“这是第三招。”
司马不平看着酒坛。
“什么意思？”
“你的规矩是让对手三招。”楚留香说，“我出了两招。第三招我不打了。我请你喝酒。”
司马不平看着他。很久。
“你这是什么招？”
“没有招。”楚留香说，“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不一定非要打。你杀过人。我也杀过人。你讲规矩。我也讲规矩。你查了三个月，杀了三个该死的人。我查了半年，废了该废的人。”
他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飘出来。
“你的规矩是让三招。我的规矩是不报仇。你让了三招，我不报仇。我们两个人的规矩，今天能不能合在一起？”
司马不平站在河边。他的黑衣被风吹起来。他的剑还在鞘里。他的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楚留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破我的规矩。”
“不。”楚留香说，“我在给你一个新的。”
司马不平沉默了很久。河水在流。风在吹。鸟在叫。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剑从鞘里拔出来了。
剑很细。像一根银线。晨光照在剑身上。剑身没有反光。
楚留香没有动。
司马不平举起剑。他挥了三招。三招都劈在空气中。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啸声。
然后他把剑收回了鞘。
“三招。”他说，“我还给你。”
楚留香看着他。
司马不平蹲下来。他拿起地上的酒坛。他喝了一口。酒很烈。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酒。”
楚留香笑了。
“你喝了我的酒，以后就不能杀我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谁说我要杀你？”
他把酒坛递回来。楚留香接过，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站在渭水河边。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中间隔着一坛酒。
远处，林子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很冷。像蛇。
司马不平忽然转头。他看向林子。
“有人。”
楚留香也感觉到了。他看向那片林子。林子很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檀香。
司马不平的手按上了剑柄。
“你还有朋友？”
楚留香摇头。
“不是朋友。”
他揉了揉鼻子。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无花的人。”
林子深处，一个声音传出来。很轻。像风穿过竹叶。
“楚留香。司马不平。你们两个人的规矩，很漂亮。”
楚留香看着林子。
“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轻。像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天都走不了。”
风吹过。林子里出现了十几条人影。黑衣人。蒙面。每人手里一柄弯刀。
司马不平看着那些人。
“你认识？”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猜得到。”
他看向司马不平。
“你的剑还能出吗？”
司马不平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能。”
“那就好。”
楚留香捡起地上的酒坛。他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坛扔了出去。
酒坛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第一个黑衣人身上。碎了。酒洒了他一身。
“走！”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像两道风。
楚留香到的时候，司马不平已经在了。
他站在河边。面朝河水。背对着楚留香。他的黑衣在晨风里轻轻摆动。他的剑挂在腰间。剑鞘还是新的。赵铁匠打的第七只。
楚留香走过去。他走得很慢。他的脚踩在黄土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在司马不平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来得早。”
司马不平没有回头。
“我习惯早到。”
“在对手来之前，先看看地方。”
“对。”
楚留香环顾四周。河面很宽。河水很浑。昨天下过雨。上游冲下来的泥沙把水搅黄了。
“你选的地方不错。”楚留香说，“三面开阔，一面靠水。想跑的人跑不掉。想躲的人没处躲。”
司马不平转过身。他看着楚留香。看了三息。
“你查了我三天。”
“两天。”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的剑没有过程。”楚留香说，“出鞘就是杀人。”
司马不平的眼神没有变化。
“还有呢？”
“还有你的剑鞘每年换一只。因为你的剑在出鞘的那一瞬，会割坏鞘口。”
司马不平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想的聪明。”
“但我想不明白一件事。”楚留香说，“你的剑在鞘里的时候，和普通的剑没有区别。你出鞘的那一瞬，才能杀人。那我只要不让你出鞘，你就杀不了我。”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想到了。”
“想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楚留香笑了。
“还没想好。”
司马不平的手按在剑柄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日落。
“我出剑之前，会让对手三招。”他说，“这三招，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刀。剑。拳。脚。暗器。甚至用嘴。”
“用嘴？”
“如果你能用嘴把我杀死，也算你赢。”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好。那我用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规矩。”
司马不平看着他。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很淡，但确实变了。
“你说。”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他站在司马不平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你的规矩是让三招。但这三招，我不用打你。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你出鞘。”
司马不平的瞳孔微微一缩。
楚留香继续说：“你的剑出鞘就是杀人。但你出鞘之前，要让对手三招。如果我不攻击你，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怎么办？”
司马不平没有回答。
“你的规矩就破了。”楚留香说，“你不让我三招，你就不是司马不平。你让我三招，我什么都不做，你的第三招出不了。你出不了剑，就杀不了我。”
河边安静了。河水在流。风在吹。鸟在叫。
司马不平看着楚留香。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是楚留香第一次看见他笑。笑得很淡。像剑锋上的月光。
“楚留香。”
“嗯。”
“你以为我的规矩，是死的？”
“难道不是？”
司马不平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他把双手垂在身侧。
“我的规矩是让对手三招。三招之内，我不出剑。但三招之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出剑。”
“如果三招之后，我不动呢？”
“那我就出剑。”
“那你不是破了自己的规矩？”
“没有。”司马不平说，“规矩是让我接你三招。你不发招，等于你放弃了三招。三招空过。我出剑。”
楚留香沉默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出三招。三招之内，你也许能找到我的破绽。第二，不出招。三招空过。我出剑。你接我的无情三绝斩。”
他退后一步。
“你选。”
楚留香站在黄土地上。河水在身后流。风从林子里吹来。他的手垂在身侧。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他知道司马不平说的是真的。这个人以规矩闻名。他的规矩比他的剑还硬。他让三招，从不食言。但三招之后，他从不留情。
楚留香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王三的话。想起赵铁匠的话。想起无花。想起那些在规矩堂门口跪下的人。
他睁开眼。
“我选第一。”
司马不平点头。
“好。”
他站着不动。双手垂在身侧。他的剑还在鞘里。他的眼睛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动手了。
他用了第一招。
他没有拔剑。他冲上去。他的脚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的身影在尘雾里闪了一下，出现在司马不平的左边。
他的手指点向司马不平的左耳后。
那是无花的死穴。他点沈千山的那一招。
司马不平侧身。他的动作不快。但刚刚好。楚留香的手指擦着他的耳后过去。差了一寸。
“第一招。”司马不平说。
楚留香没有停。他的身体没有落地。他的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弹起来。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探出。那串定心珠弹了出去。
珠子打在司马不平的胸口。但司马不平的手抬了一下。他用手背挡住了珠子。珠子弹开。落在地上。
“第二招。”
楚留香落地。他的呼吸有点乱。他的额头有汗。
两招了。
司马不平还是站在那里。他的双手垂着。他的剑还在鞘里。
楚留香看着他。他忽然不急了。
他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揉了揉鼻子。
“第三招。”他说。
司马不平看着他。
楚留香没有动手。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坛酒。刚才在来的路上买的。
他把酒坛放在地上。
“这是第三招。”
司马不平看着酒坛。
“什么意思？”
“你的规矩是让对手三招。”楚留香说，“我出了两招。第三招我不打了。我请你喝酒。”
司马不平看着他。很久。
“你这是什么招？”
“没有招。”楚留香说，“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不一定非要打。你杀过人。我也杀过人。你讲规矩。我也讲规矩。你查了三个月，杀了三个该死的人。我查了半年，废了该废的人。”
他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飘出来。
“你的规矩是让三招。我的规矩是不报仇。你让了三招，我不报仇。我们两个人的规矩，今天能不能合在一起？”
司马不平站在河边。他的黑衣被风吹起来。他的剑还在鞘里。他的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楚留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破我的规矩。”
“不。”楚留香说，“我在给你一个新的。”
司马不平沉默了很久。河水在流。风在吹。鸟在叫。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剑从鞘里拔出来了。
剑很细。像一根银线。晨光照在剑身上。剑身没有反光。
楚留香没有动。
司马不平举起剑。他挥了三招。三招都劈在空气中。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啸声。
然后他把剑收回了鞘。
“三招。”他说，“我还给你。”
楚留香看着他。
司马不平蹲下来。他拿起地上的酒坛。他喝了一口。酒很烈。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酒。”
楚留香笑了。
“你喝了我的酒，以后就不能杀我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谁说我要杀你？”
他把酒坛递回来。楚留香接过，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站在渭水河边。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中间隔着一坛酒。
远处，林子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很冷。像蛇。
司马不平忽然转头。他看向林子。
“有人。”
楚留香也感觉到了。他看向那片林子。林子很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檀香。
司马不平的手按上了剑柄。
“你还有朋友？”
楚留香摇头。
“不是朋友。”
他揉了揉鼻子。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无花的人。”
林子深处，一个声音传出来。很轻。像风穿过竹叶。
“楚留香。司马不平。你们两个人的规矩，很漂亮。”
楚留香看着林子。
“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轻。像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天都走不了。”
风吹过。林子里出现了十几条人影。黑衣人。蒙面。每人手里一柄弯刀。
司马不平看着那些人。
“你认识？”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猜得到。”
他看向司马不平。
“你的剑还能出吗？”
司马不平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能。”
“那就好。”
楚留香捡起地上的酒坛。他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坛扔了出去。
酒坛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第一个黑衣人身上。碎了。酒洒了他一身。
“走！”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像两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