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6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
回长安的路走了三天。
三天里，楚留香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他靠着树干闭眼，耳朵却竖着。风声不对。鸟叫不对。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对。
司马不平比他警觉。每到一处歇脚，他先看地形，再看退路。他不说为什么，楚留香也不问。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见了长安城的城墙。城墙上飘着一面旗。白底黑字。规矩堂。但旗子挂歪了。
楚留香停住了。
“旗歪了。”
司马不平看着那面旗。
“规矩堂的旗子，从不歪。”
“对。”楚留香说，“李归每天亲自挂旗。他挂旗的时候，旗杆上的绳结永远打三个。风向再变，旗不会歪。”
他加快脚步。城门在望。但城门口没有人。守军不在。商贩不在。往常这时候，城门口最热闹。
楚留香走进城门。街上冷清。店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门板只开了一条缝。有人从门缝里看外面。看到楚留香，门缝又合上了。
“出事了。”司马不平说。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走过三条街。转过一个弯。规矩堂在眼前。
门开着。门槛上有一道黑褐色的痕迹。是血。已经干了。堂内很暗。没有灯。没有人。
楚留香走进去。堂里的椅子倒了。桌上的卷宗散了一地。后墙上被人用刀刻了一行字。字很大。刻得很深。
“规矩堂的规矩，到此为止。”
落款处画了一个标记。不是莲花。是一条鱼。一条黑色的鱼。
楚留香蹲下来。他看着那条鱼。
“你认识？”司马不平问。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在哪里见过。”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后院也空了。李归不在。沈三娘不在。阿七不在。石平不在。院子里练拳的木桩被人劈成了两半。断口很齐。是一刀断的。
楚留香伸手摸了摸断口。他的手停住了。
“这一刀，很快。”
司马不平也看了一眼。
“比我慢。”
“但比我快。”楚留香说。
他转身走出规矩堂。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长安街。
“他们把人带走了。”
“带去哪了？”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看见对面茶馆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是茶馆的老板。他看见楚留香，想缩回去。
“老张。”楚留香开口了。
茶馆老板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从门里出来。他的脸上有伤。额角青了一块。
“楚香帅。”他的声音在抖，“你终于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前天晚上。”老张说，“来了一帮人。黑衣。蒙面。直接冲进规矩堂。李归他们反抗了。但对方人太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个女人。”老张说，“穿红衣裳的。她没有动手。她站在门口看。但李归看见她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他喊了一声‘快走’。然后他就被围住了。”
“红衣裳？”
“对。头发很长。腰间别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铃铛不响。”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铃铛不响？”
“对。她走路的时候，铃铛一动不动。”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西边。”老张说，“出城往西。但出城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楚留香点头。
“多谢。”
他转身往西走。司马不平跟在后面。
“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知道她是谁。”
“谁？”
“黑鱼。”楚留香说，“江湖上有一个组织，叫黑鱼。专门替人做一件事。”
“什么事？”
“毁掉别人的规矩。”
他们走出长安城。西边的官道上，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地上，照出一行脚印。脚印很浅。但楚留香看见了。
“五个人。”他说，“四个男的。一个女的。李归他们被押着走。脚印没有挣扎的痕迹。”
“说明他们被打晕了。”
“对。”
楚留香蹲下来。他看着脚印旁边的一处痕迹。是一小片碎布。灰色的。他捡起来。布上有血。
他攥紧那块布。
“走。”
他站起来。脚步比之前快了很多。
司马不平跟在他身后。他看着楚留香的背影。白衣在月光下很亮。
“楚留香。”
“嗯。”
“你生气的时候，比平时走得快。”
楚留香没有回头。
“我没有生气。”
“你有。”
楚留香沉默了几步。
“也许。”他说，“但他们动了规矩堂的人。”
他抬头看着前方。西边的路很长。月亮照不到尽头。
“我立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好人有人护。恶人有人管。规矩堂的人，是我护的。”
他加快了脚步。
“谁动他们，我找谁。”
远处，官道尽头，有一片林子。林子很黑。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铃铛的声音。很轻。但铃铛在响。
楚留香停住了。
“铃铛响了。”
司马不平的手按上了剑柄。
林子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很柔。像水。
“楚留香。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楚留香看着林子。
“黑鱼。”
“对。”
“你要什么？”
女人笑了。笑声和铃铛声混在一起。
“我要你的规矩。”
她从林子里走出来。红衣。长发。腰间别着一串银铃。铃铛在响。但她的人不动。
她的身后，李归跪在地上。沈三娘。阿七。石平。四个人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楚留香看着他们。然后他看着那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鱼姑。”
“鱼姑。”楚留香说，“你放人。我跟你谈。”
鱼姑摇头。
“不谈。”她说，“我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破你的规矩。”
她抬起手。铃铛响了一声。很脆。
“楚留香。你的规矩是好人有人护。但你护不住所有人。你的规矩是恶人有人管。但你管不住所有人。你的规矩是报仇要经过你。但你现在就想杀我。”
她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你破了自己的规矩。”
楚留香没有说话。
鱼姑笑了。
“所以你的规矩，从今天起，没了。”
她转身往林子里走。铃铛响了一路。
楚留香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侧。他握着那块碎布。布上的血已经干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追不追？”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不追。”
“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对。”楚留香说，“我现在想杀她。”
他松开手。碎布落在地上。
“但我不会。”
他转身往长安走。
“回去。重整规矩堂。把人救回来。按规矩办。”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能忍住？”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忍不住也得忍。”他说，“规矩是我立的。如果我自己先破，那就真的没了。”
他走在月光下。白衣很亮。步子很轻。
但司马不平看见，他的拳头一直攥着。没有松开。
三天里，楚留香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他靠着树干闭眼，耳朵却竖着。风声不对。鸟叫不对。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对。
司马不平比他警觉。每到一处歇脚，他先看地形，再看退路。他不说为什么，楚留香也不问。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见了长安城的城墙。城墙上飘着一面旗。白底黑字。规矩堂。但旗子挂歪了。
楚留香停住了。
“旗歪了。”
司马不平看着那面旗。
“规矩堂的旗子，从不歪。”
“对。”楚留香说，“李归每天亲自挂旗。他挂旗的时候，旗杆上的绳结永远打三个。风向再变，旗不会歪。”
他加快脚步。城门在望。但城门口没有人。守军不在。商贩不在。往常这时候，城门口最热闹。
楚留香走进城门。街上冷清。店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门板只开了一条缝。有人从门缝里看外面。看到楚留香，门缝又合上了。
“出事了。”司马不平说。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走过三条街。转过一个弯。规矩堂在眼前。
门开着。门槛上有一道黑褐色的痕迹。是血。已经干了。堂内很暗。没有灯。没有人。
楚留香走进去。堂里的椅子倒了。桌上的卷宗散了一地。后墙上被人用刀刻了一行字。字很大。刻得很深。
“规矩堂的规矩，到此为止。”
落款处画了一个标记。不是莲花。是一条鱼。一条黑色的鱼。
楚留香蹲下来。他看着那条鱼。
“你认识？”司马不平问。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在哪里见过。”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后院也空了。李归不在。沈三娘不在。阿七不在。石平不在。院子里练拳的木桩被人劈成了两半。断口很齐。是一刀断的。
楚留香伸手摸了摸断口。他的手停住了。
“这一刀，很快。”
司马不平也看了一眼。
“比我慢。”
“但比我快。”楚留香说。
他转身走出规矩堂。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长安街。
“他们把人带走了。”
“带去哪了？”
楚留香没有回答。他看见对面茶馆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出来。是茶馆的老板。他看见楚留香，想缩回去。
“老张。”楚留香开口了。
茶馆老板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从门里出来。他的脸上有伤。额角青了一块。
“楚香帅。”他的声音在抖，“你终于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前天晚上。”老张说，“来了一帮人。黑衣。蒙面。直接冲进规矩堂。李归他们反抗了。但对方人太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个女人。”老张说，“穿红衣裳的。她没有动手。她站在门口看。但李归看见她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他喊了一声‘快走’。然后他就被围住了。”
“红衣裳？”
“对。头发很长。腰间别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铃铛不响。”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铃铛不响？”
“对。她走路的时候，铃铛一动不动。”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西边。”老张说，“出城往西。但出城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楚留香点头。
“多谢。”
他转身往西走。司马不平跟在后面。
“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楚留香说，“但我知道她是谁。”
“谁？”
“黑鱼。”楚留香说，“江湖上有一个组织，叫黑鱼。专门替人做一件事。”
“什么事？”
“毁掉别人的规矩。”
他们走出长安城。西边的官道上，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地上，照出一行脚印。脚印很浅。但楚留香看见了。
“五个人。”他说，“四个男的。一个女的。李归他们被押着走。脚印没有挣扎的痕迹。”
“说明他们被打晕了。”
“对。”
楚留香蹲下来。他看着脚印旁边的一处痕迹。是一小片碎布。灰色的。他捡起来。布上有血。
他攥紧那块布。
“走。”
他站起来。脚步比之前快了很多。
司马不平跟在他身后。他看着楚留香的背影。白衣在月光下很亮。
“楚留香。”
“嗯。”
“你生气的时候，比平时走得快。”
楚留香没有回头。
“我没有生气。”
“你有。”
楚留香沉默了几步。
“也许。”他说，“但他们动了规矩堂的人。”
他抬头看着前方。西边的路很长。月亮照不到尽头。
“我立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好人有人护。恶人有人管。规矩堂的人，是我护的。”
他加快了脚步。
“谁动他们，我找谁。”
远处，官道尽头，有一片林子。林子很黑。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铃铛的声音。很轻。但铃铛在响。
楚留香停住了。
“铃铛响了。”
司马不平的手按上了剑柄。
林子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很柔。像水。
“楚留香。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楚留香看着林子。
“黑鱼。”
“对。”
“你要什么？”
女人笑了。笑声和铃铛声混在一起。
“我要你的规矩。”
她从林子里走出来。红衣。长发。腰间别着一串银铃。铃铛在响。但她的人不动。
她的身后，李归跪在地上。沈三娘。阿七。石平。四个人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楚留香看着他们。然后他看着那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鱼姑。”
“鱼姑。”楚留香说，“你放人。我跟你谈。”
鱼姑摇头。
“不谈。”她说，“我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破你的规矩。”
她抬起手。铃铛响了一声。很脆。
“楚留香。你的规矩是好人有人护。但你护不住所有人。你的规矩是恶人有人管。但你管不住所有人。你的规矩是报仇要经过你。但你现在就想杀我。”
她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你破了自己的规矩。”
楚留香没有说话。
鱼姑笑了。
“所以你的规矩，从今天起，没了。”
她转身往林子里走。铃铛响了一路。
楚留香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侧。他握着那块碎布。布上的血已经干了。
司马不平看着他。
“追不追？”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不追。”
“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对。”楚留香说，“我现在想杀她。”
他松开手。碎布落在地上。
“但我不会。”
他转身往长安走。
“回去。重整规矩堂。把人救回来。按规矩办。”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能忍住？”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忍不住也得忍。”他说，“规矩是我立的。如果我自己先破，那就真的没了。”
他走在月光下。白衣很亮。步子很轻。
但司马不平看见，他的拳头一直攥着。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