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0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1?
韩青的第一刀，砍在规矩堂的旗杆上。
天亮的时候，李归出去挂旗。旗杆还在。旗子也还在。但旗杆上多了一道痕。刀痕。很细。从底端一直划到顶端。像是有人用剑尖在旗杆上划了一条线。
李归摸了摸那道痕。手指刚碰到，旗杆就裂了。从中间裂成两半。像一根被劈开的竹子。
李归的脸白了。
他跑进堂内。楚留香正在喝茶。司马不平坐在旁边擦剑。
“楚香帅！”李归喘着气，“旗杆被人劈了。”
楚留香放下茶杯。他走到门口。旗杆倒在台阶上。两半。切口很平。是快刀。而且是夜里动的。没有人听见。
楚留香蹲下来，看着那道刀痕。
“司马不平。”
司马不平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一刀比我快。”
“比鱼姑呢？”
“也快。”
楚留香站起来。他看了看旗杆的断口。断口处留了一点点铁屑。很细。
“他的剑，和你的剑很像。”
“对。”司马不平说，“都是细剑。但他的剑比我的更薄。”
楚留香点头。他转身回到堂内。桌上摆着那面被劈成两半的旧旗。他把旧旗拿起来，看了看裂口。然后他把旧旗放在新旗旁边。
“李归。”
“在。”
“旗杆重新立。用铁木。立两根。一根挂旗。一根留着。”
“留着做什么？”
“他会再来劈。”
李归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跟着楚留香这么久，知道问也没用。
当天下午，旗杆立起来了。铁木。很硬。斧头劈上去都要崩口。
第二天早上，旗杆没倒。但规矩堂门口多了一样东西。一封信。用刀钉在门板上。刀很细。像一根筷子。信很短。
“楚留香，你的旗杆很硬。但规矩堂不止一根旗杆。”
楚留香把信拆下来。他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幅图。图上是长安城的街巷。其中一条巷子被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字：西市口。
楚留香看着那幅图。
“西市口是规矩堂的人每天巡逻经过的地方。”
司马不平看着那幅图。
“他要在那里动手。”
“对。”楚留香说，“但他不会杀我们的人。他会杀别人。杀那些向我们求助的人。让我们的人看着。让我们的人害怕。”
他站起来。
“今晚我去西市口。”
“我跟你去。”司马不平说。
“不。”楚留香说，“你留在规矩堂。他如果看到你跟着我，就不会出来。他怕你。”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当晚，楚留香换了衣裳。白衣换成了灰布短打。他走在长安街头。像普通人。
西市口很热闹。夜市开着。卖馄饨的。卖糖人的。耍猴的。人挤人。楚留香在人群里走。他不急。他在等人。
等了半个时辰。人渐渐少了。摊子开始收。就在最后一家馄饨摊收摊的时候，巷子口出现了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抱着孩子。男人在跟女人吵架。吵得很凶。女人哭了。
楚留香看着他们。他看出来。那两个男人不是女人的丈夫。是打手。他们在演戏。演给规矩堂的人看。如果有人出面管，他们就拔刀。
楚留香走过去。
“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转过头。他看见楚留香。但他没认出来。楚留香穿着灰布短打。像个普通路人。
“关你什么事？”
“我问问。”
“问什么问？滚！”
男人推了楚留香一把。楚留香退了一步。他没有还手。他退到馄饨摊旁边。馄饨摊老板正在收摊。锅里的水还在滚。
楚留香顺手拿起锅盖。
第二个男人拔刀了。刀光一闪。劈向楚留香的肩膀。楚留香侧身。锅盖挡了一下。刀砍在锅盖上。火星四溅。
楚留香把锅盖扔出去。锅盖砸在第一个男人的脸上。他倒下了。第二个男人又劈了一刀。楚留香退了半步。他的背撞上了墙。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飞来一样东西。很快。比刀还快。
是一颗铃铛。
铃铛打在第二个男人的手腕上。刀落地。
楚留香转头。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红衣。长发。腰间少了一颗铃铛。
鱼姑。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鱼姑走过来，“我来找韩青。”
那两个男人爬起来跑了。女人抱着孩子也跑了。她是同伙。
楚留香和鱼姑站在巷子里。
“韩青的人。”鱼姑说。
“我知道。”
“他在试你。”鱼姑说，“他想看看你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还手的余地。有没有破规矩。”
“我没破。”
“你没破。”鱼姑说，“但你的规矩，也护不住所有人。”
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跟我来。”
楚留香跟着她。他们穿过三条巷子。最后在一间破庙前停住了。
“韩青住在这里？”楚留香问。
“不。”鱼姑说，“但他每天晚上会来这里。上香。”
“给谁上香？”
“给韩家。”鱼姑说，“他在这里立了一块牌位。写的是我爹的名字。他每天来磕头。他说，他替韩家报了仇。”
她推开门。庙很小。只有一间殿。殿上供着一块牌位。牌位前面有三炷香。香还燃着。
“他刚走。”
楚留香走到牌位前。他看着牌位上的名字：韩道远。
“韩青这个人，很奇怪。”鱼姑说，“他杀了一百多个人。但他每天来给韩家上香。他说他姓韩。但他不姓韩。他是我爹收养的孤儿。我爹给他改的姓。”
楚留香的手指停在牌位上。
“他不是韩家的人。”
“不是。”鱼姑说，“但他比韩家的人还信韩家。他说他要替我爹报仇。他杀了所有跟韩家灭门有关的人。周知府。周霸天。还有当年的刀手。一百多个人。他杀了三年。”
她走到香案前。把三炷香拔了。
“他把黑鱼变成了一个复仇的组织。他杀的人，全是该死的人。但他的做法，是错的。他不审。不查。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他比周家还狠。”
楚留香明白了。
“所以你要拦他。”
“对。”鱼姑说，“你立规矩。他破规矩。你们两个人的规矩，只能活一个。”
她把三炷香扔在地上。踩灭了。
“我帮你。”
楚留香看着她。
“你不恨他了？”
“恨。”鱼姑说，“但他做的事，比恨更可怕。他让韩家的名字，变成了杀人的刀。”
她转身走出破庙。
“走吧。明天他还会来。我们明天来堵他。”
楚留香跟着走出庙门。月光照在巷子里。很亮。
远处，屋顶上。韩青站在月光下。他低头看着那条巷子。楚留香和鱼姑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笑了。
“鱼姑。你选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那就一起杀。”
天亮的时候，李归出去挂旗。旗杆还在。旗子也还在。但旗杆上多了一道痕。刀痕。很细。从底端一直划到顶端。像是有人用剑尖在旗杆上划了一条线。
李归摸了摸那道痕。手指刚碰到，旗杆就裂了。从中间裂成两半。像一根被劈开的竹子。
李归的脸白了。
他跑进堂内。楚留香正在喝茶。司马不平坐在旁边擦剑。
“楚香帅！”李归喘着气，“旗杆被人劈了。”
楚留香放下茶杯。他走到门口。旗杆倒在台阶上。两半。切口很平。是快刀。而且是夜里动的。没有人听见。
楚留香蹲下来，看着那道刀痕。
“司马不平。”
司马不平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一刀比我快。”
“比鱼姑呢？”
“也快。”
楚留香站起来。他看了看旗杆的断口。断口处留了一点点铁屑。很细。
“他的剑，和你的剑很像。”
“对。”司马不平说，“都是细剑。但他的剑比我的更薄。”
楚留香点头。他转身回到堂内。桌上摆着那面被劈成两半的旧旗。他把旧旗拿起来，看了看裂口。然后他把旧旗放在新旗旁边。
“李归。”
“在。”
“旗杆重新立。用铁木。立两根。一根挂旗。一根留着。”
“留着做什么？”
“他会再来劈。”
李归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跟着楚留香这么久，知道问也没用。
当天下午，旗杆立起来了。铁木。很硬。斧头劈上去都要崩口。
第二天早上，旗杆没倒。但规矩堂门口多了一样东西。一封信。用刀钉在门板上。刀很细。像一根筷子。信很短。
“楚留香，你的旗杆很硬。但规矩堂不止一根旗杆。”
楚留香把信拆下来。他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幅图。图上是长安城的街巷。其中一条巷子被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字：西市口。
楚留香看着那幅图。
“西市口是规矩堂的人每天巡逻经过的地方。”
司马不平看着那幅图。
“他要在那里动手。”
“对。”楚留香说，“但他不会杀我们的人。他会杀别人。杀那些向我们求助的人。让我们的人看着。让我们的人害怕。”
他站起来。
“今晚我去西市口。”
“我跟你去。”司马不平说。
“不。”楚留香说，“你留在规矩堂。他如果看到你跟着我，就不会出来。他怕你。”
司马不平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当晚，楚留香换了衣裳。白衣换成了灰布短打。他走在长安街头。像普通人。
西市口很热闹。夜市开着。卖馄饨的。卖糖人的。耍猴的。人挤人。楚留香在人群里走。他不急。他在等人。
等了半个时辰。人渐渐少了。摊子开始收。就在最后一家馄饨摊收摊的时候，巷子口出现了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抱着孩子。男人在跟女人吵架。吵得很凶。女人哭了。
楚留香看着他们。他看出来。那两个男人不是女人的丈夫。是打手。他们在演戏。演给规矩堂的人看。如果有人出面管，他们就拔刀。
楚留香走过去。
“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转过头。他看见楚留香。但他没认出来。楚留香穿着灰布短打。像个普通路人。
“关你什么事？”
“我问问。”
“问什么问？滚！”
男人推了楚留香一把。楚留香退了一步。他没有还手。他退到馄饨摊旁边。馄饨摊老板正在收摊。锅里的水还在滚。
楚留香顺手拿起锅盖。
第二个男人拔刀了。刀光一闪。劈向楚留香的肩膀。楚留香侧身。锅盖挡了一下。刀砍在锅盖上。火星四溅。
楚留香把锅盖扔出去。锅盖砸在第一个男人的脸上。他倒下了。第二个男人又劈了一刀。楚留香退了半步。他的背撞上了墙。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飞来一样东西。很快。比刀还快。
是一颗铃铛。
铃铛打在第二个男人的手腕上。刀落地。
楚留香转头。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红衣。长发。腰间少了一颗铃铛。
鱼姑。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鱼姑走过来，“我来找韩青。”
那两个男人爬起来跑了。女人抱着孩子也跑了。她是同伙。
楚留香和鱼姑站在巷子里。
“韩青的人。”鱼姑说。
“我知道。”
“他在试你。”鱼姑说，“他想看看你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还手的余地。有没有破规矩。”
“我没破。”
“你没破。”鱼姑说，“但你的规矩，也护不住所有人。”
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跟我来。”
楚留香跟着她。他们穿过三条巷子。最后在一间破庙前停住了。
“韩青住在这里？”楚留香问。
“不。”鱼姑说，“但他每天晚上会来这里。上香。”
“给谁上香？”
“给韩家。”鱼姑说，“他在这里立了一块牌位。写的是我爹的名字。他每天来磕头。他说，他替韩家报了仇。”
她推开门。庙很小。只有一间殿。殿上供着一块牌位。牌位前面有三炷香。香还燃着。
“他刚走。”
楚留香走到牌位前。他看着牌位上的名字：韩道远。
“韩青这个人，很奇怪。”鱼姑说，“他杀了一百多个人。但他每天来给韩家上香。他说他姓韩。但他不姓韩。他是我爹收养的孤儿。我爹给他改的姓。”
楚留香的手指停在牌位上。
“他不是韩家的人。”
“不是。”鱼姑说，“但他比韩家的人还信韩家。他说他要替我爹报仇。他杀了所有跟韩家灭门有关的人。周知府。周霸天。还有当年的刀手。一百多个人。他杀了三年。”
她走到香案前。把三炷香拔了。
“他把黑鱼变成了一个复仇的组织。他杀的人，全是该死的人。但他的做法，是错的。他不审。不查。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他比周家还狠。”
楚留香明白了。
“所以你要拦他。”
“对。”鱼姑说，“你立规矩。他破规矩。你们两个人的规矩，只能活一个。”
她把三炷香扔在地上。踩灭了。
“我帮你。”
楚留香看着她。
“你不恨他了？”
“恨。”鱼姑说，“但他做的事，比恨更可怕。他让韩家的名字，变成了杀人的刀。”
她转身走出破庙。
“走吧。明天他还会来。我们明天来堵他。”
楚留香跟着走出庙门。月光照在巷子里。很亮。
远处，屋顶上。韩青站在月光下。他低头看着那条巷子。楚留香和鱼姑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笑了。
“鱼姑。你选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那就一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