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5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2?
从武当到昆仑，快走二十天。楚留香走了十八天。
路上，段先生一直在说话。他说昆仑派的事。说何足道这个人。说青海派的马长风。
“何足道今年五十岁。他当了二十年的昆仑掌门。他的剑法叫‘寒松剑’。很冷。很慢。但每一剑都后劲十足。跟他交手的人，十招之内看不出厉害。十招之后，手会麻。二十招之后，剑会断。”
“马长风呢？”楚留香问。
“马长风今年四十五岁。青海派掌门。他用的是刀。刀很快。快得像风。但他的刀法有一个毛病——他只用右手。”
楚留香记住了这一点。
第十八天傍晚，他们到了昆仑山脚下。昆仑山很高。比嵩山高。比少林寺的崖高。山上有雪。雪线在云层之上。
昆仑派的山门不大。几间石屋。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两个字：昆仑。
山门口站着一个道士。他看见楚留香，脸色变了。
“楚留香？”
“我是。”
“掌门不在。”
“去哪了？”
“下山了。”道士说，“马长风约他比武。三招定生死。掌门去了。”
楚留香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道士说，“掌门带了二十个弟子走的。约在青石崖。”
楚留香转身看着段先生。
“青石崖在哪？”
段先生想了想。
“往北走。半天路程。青石崖是一个悬崖。三面是山。一面是渊。马长风选那个地方，是怕何足道跑了。”
楚留香加快脚步。他往北走。走了半天。天全黑了。月亮升起来。照着前面的山路。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听见了声音。刀剑声。还有人在喊。
他跑到崖边。往下看。青石崖下有一片平地。平地上站着二十几个人。一边是昆仑派。一边是青海派。
平地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老人。白须。穿灰袍。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很细。像松针。何足道。
一个中年人。黑脸。壮实。手里握着一柄刀。刀很宽。像柴刀。马长风。
两人相距十步。都没有动。
楚留香没有犹豫。他跳下崖。从崖壁上滑下去。司马不平和段先生跟在后面。
楚留香落在平地上。他走到两人中间。
“住手。”
马长风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楚留香。”
马长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规矩堂的楚留香？”
“对。”
“你来做什么？”
“我来劝架。”
马长风笑了。
“劝架？你凭什么？”
楚留香看着他。
“凭我知道你不想打这一架。”
马长风的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何足道杀了你的侄子。”楚留香说，“你恨他。但你更恨另一个人。你弟弟。你侄子的父亲。是他挑拨你跟何足道结仇的。他想让你跟何足道打。你赢了，他坐收渔利。你输了，他替你报仇。不管输赢，他都得利。”
马长风的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天前，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楚留香说，“信上写着马长风弟弟的名字。还有他做过的事。信上没有落款。但我知道是谁写的。”
他看向何足道。
“何掌门。你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何足道点头。他的脸色很白。
“收到了。三天前。信上写的是马长风弟弟的事。说他挑拨我们。说他杀了我的师弟。”
楚留香转身看着两个人。
“你们都被人设计了。设计你们的人，想让昆仑和青海拼个两败俱伤。你们打完了，他出来收拾残局。你们想想，谁最希望你们打？”
何足道和马长风同时开口。
“段先生。”
段先生站在后面。他退了一步。
“不是我。”
楚留香看着他。
“不是你？”
“不是我。”段先生说，“信是我写的。但我写的是真的。马长风的弟弟确实挑拨了。何足道的师弟确实是他杀的。我写信，是让你们别打。不是让你们打。”
何足道皱眉。
“你说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楚留香说，“信是他写的。他在替规矩堂做事。他想让昆仑和青海不打。但有人想让他们打。”
他从怀里取出两封信。一封给何足道。一封给马长风。
“这两封信，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上写着你们比武的时间和地点。送信的人想让我来。看我能不能拦住你们。”
马长风接过信。看了一眼。
“谁送的？”
“不知道。”楚留香说，“但送信的人知道你们约在青石崖。说明这个人要么在你身边，要么在何掌门身边。”
何足道和马长风对视了一眼。
楚留香说：“何掌门。马掌门。你们两家争了十年。死了多少人？”
何足道没有说话。
马长风也没有说话。
“你们争的是地盘。但地盘在哪里？昆仑山是昆仑派的。青海是青海派的。你们争的那块地在两山之间。没有人住。没有矿。没有水。只有石头和雪。争了十年，死了三十几个人。值得吗？”
何足道沉默了很久。
“不值得。”
马长风也沉默了一会儿。
“不值得。”
楚留香点头。
“那就不打了。”
他转身看着段先生。
“你说你写的是真的。马长风的弟弟确实挑拨了。何足道的师弟确实是他杀的。”
“对。”
“那好。”楚留香说，“马长风。你弟弟杀何足道师弟的事，你知不知道？”
马长风摇头。
“不知道。”
“你回去查。查实了，按规矩办。何足道。你杀马长风侄子的事，你也认？”
何足道点头。
“认。”
“那你也按规矩办。”楚留香说，“杀人是罪。但冤冤相报，没有尽头。你们两个人，从今天起，不许再打。你们之间的仇，规矩堂来查。查实了，该赔的赔。该罚的罚。但你们不许动手。”
何足道看着他。
“你凭什么管我们？”
“凭规矩。”楚留香说，“你们打，死的是你们的弟子。你们不打，死的是你们的仇人。选哪个？”
何足道和马长风又对视了一眼。
何足道把剑收起来。
“好。我听你的。”
马长风也把刀收起来。
“我也听你的。”
楚留香转身往崖上走。他走了几步，停住了。
“何掌门。马掌门。你们回去之后，各派一个弟子来长安。规矩堂大会。你们不来，弟子来。听规矩。”
他爬上崖壁。司马不平跟在后面。段先生走在最后。
段先生走到崖边，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何足道和马长风。
“你们刚才问谁最希望你们打。我告诉你们。不是慧空。慧空倒了。是慧空背后的人。”
他爬上崖壁。
何足道和马长风站在平地上。他们看着段先生的背影。
“他说什么？”马长风问。
何足道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楚留香要查的事，比我们想的深。”
他转身往回走。
远处，崖顶。楚留香站在月光下。他看着段先生。
“你刚才说慧空背后还有人。”
“对。”
“谁？”
段先生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慧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他后面还有人。那个人，现在还在暗处。”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那就找出来。”
他往山下走。步子很轻。
远处，昆仑山的雪在月光下发白。像一条银线。
路上，段先生一直在说话。他说昆仑派的事。说何足道这个人。说青海派的马长风。
“何足道今年五十岁。他当了二十年的昆仑掌门。他的剑法叫‘寒松剑’。很冷。很慢。但每一剑都后劲十足。跟他交手的人，十招之内看不出厉害。十招之后，手会麻。二十招之后，剑会断。”
“马长风呢？”楚留香问。
“马长风今年四十五岁。青海派掌门。他用的是刀。刀很快。快得像风。但他的刀法有一个毛病——他只用右手。”
楚留香记住了这一点。
第十八天傍晚，他们到了昆仑山脚下。昆仑山很高。比嵩山高。比少林寺的崖高。山上有雪。雪线在云层之上。
昆仑派的山门不大。几间石屋。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两个字：昆仑。
山门口站着一个道士。他看见楚留香，脸色变了。
“楚留香？”
“我是。”
“掌门不在。”
“去哪了？”
“下山了。”道士说，“马长风约他比武。三招定生死。掌门去了。”
楚留香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道士说，“掌门带了二十个弟子走的。约在青石崖。”
楚留香转身看着段先生。
“青石崖在哪？”
段先生想了想。
“往北走。半天路程。青石崖是一个悬崖。三面是山。一面是渊。马长风选那个地方，是怕何足道跑了。”
楚留香加快脚步。他往北走。走了半天。天全黑了。月亮升起来。照着前面的山路。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听见了声音。刀剑声。还有人在喊。
他跑到崖边。往下看。青石崖下有一片平地。平地上站着二十几个人。一边是昆仑派。一边是青海派。
平地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老人。白须。穿灰袍。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很细。像松针。何足道。
一个中年人。黑脸。壮实。手里握着一柄刀。刀很宽。像柴刀。马长风。
两人相距十步。都没有动。
楚留香没有犹豫。他跳下崖。从崖壁上滑下去。司马不平和段先生跟在后面。
楚留香落在平地上。他走到两人中间。
“住手。”
马长风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楚留香。”
马长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规矩堂的楚留香？”
“对。”
“你来做什么？”
“我来劝架。”
马长风笑了。
“劝架？你凭什么？”
楚留香看着他。
“凭我知道你不想打这一架。”
马长风的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何足道杀了你的侄子。”楚留香说，“你恨他。但你更恨另一个人。你弟弟。你侄子的父亲。是他挑拨你跟何足道结仇的。他想让你跟何足道打。你赢了，他坐收渔利。你输了，他替你报仇。不管输赢，他都得利。”
马长风的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天前，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楚留香说，“信上写着马长风弟弟的名字。还有他做过的事。信上没有落款。但我知道是谁写的。”
他看向何足道。
“何掌门。你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何足道点头。他的脸色很白。
“收到了。三天前。信上写的是马长风弟弟的事。说他挑拨我们。说他杀了我的师弟。”
楚留香转身看着两个人。
“你们都被人设计了。设计你们的人，想让昆仑和青海拼个两败俱伤。你们打完了，他出来收拾残局。你们想想，谁最希望你们打？”
何足道和马长风同时开口。
“段先生。”
段先生站在后面。他退了一步。
“不是我。”
楚留香看着他。
“不是你？”
“不是我。”段先生说，“信是我写的。但我写的是真的。马长风的弟弟确实挑拨了。何足道的师弟确实是他杀的。我写信，是让你们别打。不是让你们打。”
何足道皱眉。
“你说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楚留香说，“信是他写的。他在替规矩堂做事。他想让昆仑和青海不打。但有人想让他们打。”
他从怀里取出两封信。一封给何足道。一封给马长风。
“这两封信，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上写着你们比武的时间和地点。送信的人想让我来。看我能不能拦住你们。”
马长风接过信。看了一眼。
“谁送的？”
“不知道。”楚留香说，“但送信的人知道你们约在青石崖。说明这个人要么在你身边，要么在何掌门身边。”
何足道和马长风对视了一眼。
楚留香说：“何掌门。马掌门。你们两家争了十年。死了多少人？”
何足道没有说话。
马长风也没有说话。
“你们争的是地盘。但地盘在哪里？昆仑山是昆仑派的。青海是青海派的。你们争的那块地在两山之间。没有人住。没有矿。没有水。只有石头和雪。争了十年，死了三十几个人。值得吗？”
何足道沉默了很久。
“不值得。”
马长风也沉默了一会儿。
“不值得。”
楚留香点头。
“那就不打了。”
他转身看着段先生。
“你说你写的是真的。马长风的弟弟确实挑拨了。何足道的师弟确实是他杀的。”
“对。”
“那好。”楚留香说，“马长风。你弟弟杀何足道师弟的事，你知不知道？”
马长风摇头。
“不知道。”
“你回去查。查实了，按规矩办。何足道。你杀马长风侄子的事，你也认？”
何足道点头。
“认。”
“那你也按规矩办。”楚留香说，“杀人是罪。但冤冤相报，没有尽头。你们两个人，从今天起，不许再打。你们之间的仇，规矩堂来查。查实了，该赔的赔。该罚的罚。但你们不许动手。”
何足道看着他。
“你凭什么管我们？”
“凭规矩。”楚留香说，“你们打，死的是你们的弟子。你们不打，死的是你们的仇人。选哪个？”
何足道和马长风又对视了一眼。
何足道把剑收起来。
“好。我听你的。”
马长风也把刀收起来。
“我也听你的。”
楚留香转身往崖上走。他走了几步，停住了。
“何掌门。马掌门。你们回去之后，各派一个弟子来长安。规矩堂大会。你们不来，弟子来。听规矩。”
他爬上崖壁。司马不平跟在后面。段先生走在最后。
段先生走到崖边，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何足道和马长风。
“你们刚才问谁最希望你们打。我告诉你们。不是慧空。慧空倒了。是慧空背后的人。”
他爬上崖壁。
何足道和马长风站在平地上。他们看着段先生的背影。
“他说什么？”马长风问。
何足道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楚留香要查的事，比我们想的深。”
他转身往回走。
远处，崖顶。楚留香站在月光下。他看着段先生。
“你刚才说慧空背后还有人。”
“对。”
“谁？”
段先生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慧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他后面还有人。那个人，现在还在暗处。”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那就找出来。”
他往山下走。步子很轻。
远处，昆仑山的雪在月光下发白。像一条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