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7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2?
赵无极退到墙角。他的手按在刀上。没有拔。
“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你不怕？”
“怕什么？”
“这是我的地方。”赵无极说，“外面有三十个丐帮弟子。我喊一声，你就走不出去。”
楚留香看着他。
“你喊了，他们就进来。进来之后，看见我。他们会怎么想？”
赵无极没有说话。
“他们会想，赵无极在丐帮总舵里见了楚留香。赵无极是不是跟楚留香有勾结？洪九指病得不明不白。赵无极天天送药。楚留香来了，赵无极不喊人。这里面有事。”
赵无极的手从刀上松开了。
“你想怎样？”
“带我去见洪九指。”
赵无极看着他。很久。
“你见了也没用。他病得很重。说不了话。”
“带我去。”
赵无极转身往后面走。楚留香跟在后面。穿过一道暗门。走过一条窄廊。廊子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口站着两个丐帮弟子。赵无极挥了挥手。两个人退下了。
楚留香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灯芯拨得很小。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脸色灰白。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洪九指。丐帮帮主。当了二十年帮主的人。现在瘦得像一把柴。
楚留香走到床前。他蹲下来。看着洪九指的脸。他伸手翻开洪九指的眼皮。看了看。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
“他中毒了。”
赵无极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
“他的舌根发黑。眼皮底下有红丝。这是慢性毒。吃了至少三个月。每天一点。不致命。但让人越来越没力气。”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大夫说是风寒。”
“哪个大夫？”
“城东刘大夫。”
楚留香站起来。
“刘大夫给你开的是什么药？”
“当归。黄芪。人参。都是补药。”
楚留香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只药碗。碗里还有药渣。他凑近闻了闻。然后他伸手捏了一点药渣，放进嘴里。
“当归。黄芪。人参。”他吐掉药渣，“还有雷公藤。”
赵无极愣住了。
“雷公藤？”
“一种慢性毒。一点点吃。看不出来。吃多了会死。”楚留香看着他，“你不知道？”
“不知道。”赵无极说，“药是刘大夫开的。我每天派人去取。我不懂药。”
楚留香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说你不知道。但药是你送的。人是你的。刘大夫是你的。洪九指倒了，丐帮就是你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赵无极的手又按在了刀上。但他的手指在抖。
“你在诈我。”
“我没有诈你。”楚留香说，“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告诉我谁让你下的毒。我替你说话。按规矩，从犯轻。你不说。我查出来。你就是主谋。主谋重。”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从刀上松开了。他的手垂在身侧。
“是段先生。”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段先生？”
“段先生三个月前找到我。”赵无极说，“他说，丐帮帮主老了。该换人了。他让我给洪九指下毒。毒药是他给的。大夫是他找的。我负责送药。”
楚留香转身看着门口。段先生站在廊子里。他的脸色很白。
“段先生。”楚留香说，“你进来。”
段先生走进来。他站在赵无极面前。
“你说我给你的毒药？”
“对。”赵无极说，“三个月前。你来找我。你说，赵无极，你在黑鱼待过。你在丐帮待过。你两边都熟。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说什么事。你说，让洪九指病倒。不要他死。只要他倒。他倒了，丐帮就是你的。丐帮是你的，规矩堂在南方就站不住脚。”
段先生看着他。
“我没说过。”
“你说过。”赵无极说，“你还给了我一块令牌。双头蛇的令牌。你说，事成之后，拿令牌找你。你保我做丐帮帮主。”
楚留香看着段先生。
“令牌呢？”
段先生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铜制的。双头蛇。和当初海沟的一模一样。
“这块令牌是我从黑鱼旧物里翻出来的。”段先生说，“我留着做证据。没给过任何人。”
赵无极看着那块令牌。他的脸色变了。
“你撒谎。你明明给了我一块。和那块一模一样。”
楚留香拿过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字：“段。”
“段先生。这上面刻着你的姓。”
“对。”段先生说，“我刻的。三年前刻的。所有黑鱼的令牌，背面都刻着持有人的姓。我的姓是段。赵无极，你拿出来那块，背面刻的是什么？”
赵无极的手指在抖。
“刻的是……段。”
“那就不对了。”段先生说，“我给你的令牌，如果我给了你，背面应该刻着赵。因为我给你的时候，你已经姓赵了。我怎么会给你一块刻着我姓的令牌？”
赵无极的嘴唇在抖。
楚留香把令牌放在桌上。
“赵无极。你在撒谎。”
赵无极退到墙角。他的手拔出了刀。
“我没有撒谎！”
“你有。”楚留香说，“段先生三个月前在长安替我做事。他没有来过襄阳。你编了一个故事。但故事编得不圆。你忘了令牌上的字。”
赵无极的刀在抖。
“谁让你做的？”楚留香问。
赵无极没有说话。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
“你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让你下毒。那个人让你嫁祸段先生。那个人想让规矩堂和丐帮打起来。”
他又走了一步。
“谁？”
赵无极的刀落在地上。他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谁。”赵无极说，“他蒙着脸。他每次来都蒙着脸。他穿黑衣。腰间挂着一柄剑。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楚留香的手指停住了。
“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对。”赵无极说，“他让我叫他‘先生’。但他不是段先生。段先生的声音比他粗。他的声音很细。像女人。”
楚留香转身看着段先生。
“你听见了？”
“听见了。”段先生说，“剑很细。声音像女人。穿黑衣。蒙着脸。”
“你认识？”
段先生想了想。
“江湖上用细剑的人不多。司马不平是一个。韩青是一个。慧空是一个。但这三个人，都已经不在暗处了。”
“还有一个。”
段先生看着楚留香。
“鱼姑？”
“不是鱼姑。鱼姑用铃铛。”楚留香说，“但鱼姑认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认识鱼姑。”
他走出小屋。站在廊子里。他看着赵无极。
“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洪九指没死。但丐帮他管不了了。你替他管。管到规矩堂大会。大会之后，丐帮入规矩堂。洪九指如果醒不过来，你当帮主。但他醒了，你让位。”
赵无极愣住了。
“你不杀我？”
“你被人骗了。你犯了错。但你是从犯。主犯还在暗处。”楚留香说，“你替我找出那个人。找出他，你立功。找不出，你同罪。”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说，那个人每次来都蒙着脸。但他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赵无极想了想。
“他带了一只木匣。匣子里是药。他每次来，都带一匣子药。”
“匣子什么样？”
“黑漆。不大。上面画着一条蛇。”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双头蛇？”
“不是。”赵无极说，“是一条蛇。只有一个头。但蛇的眼睛是红色的。”
楚留香走出丐帮总舵。天快亮了。司马不平在城外等着。段先生跟在后面。
“单头蛇。红眼睛。”楚留香说，“这个标记，你见过吗？”
段先生想了想。
“见过。在慧空的遗物里。有一封信。信上画着一条蛇。蛇的眼睛是红色的。”
“信上写了什么？”
“我没看过。”段先生说，“那封信是给慧空的。慧空烧了一半。我捡了残页。上面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
“教主。”
“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你不怕？”
“怕什么？”
“这是我的地方。”赵无极说，“外面有三十个丐帮弟子。我喊一声，你就走不出去。”
楚留香看着他。
“你喊了，他们就进来。进来之后，看见我。他们会怎么想？”
赵无极没有说话。
“他们会想，赵无极在丐帮总舵里见了楚留香。赵无极是不是跟楚留香有勾结？洪九指病得不明不白。赵无极天天送药。楚留香来了，赵无极不喊人。这里面有事。”
赵无极的手从刀上松开了。
“你想怎样？”
“带我去见洪九指。”
赵无极看着他。很久。
“你见了也没用。他病得很重。说不了话。”
“带我去。”
赵无极转身往后面走。楚留香跟在后面。穿过一道暗门。走过一条窄廊。廊子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口站着两个丐帮弟子。赵无极挥了挥手。两个人退下了。
楚留香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灯芯拨得很小。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脸色灰白。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洪九指。丐帮帮主。当了二十年帮主的人。现在瘦得像一把柴。
楚留香走到床前。他蹲下来。看着洪九指的脸。他伸手翻开洪九指的眼皮。看了看。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
“他中毒了。”
赵无极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
“他的舌根发黑。眼皮底下有红丝。这是慢性毒。吃了至少三个月。每天一点。不致命。但让人越来越没力气。”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大夫说是风寒。”
“哪个大夫？”
“城东刘大夫。”
楚留香站起来。
“刘大夫给你开的是什么药？”
“当归。黄芪。人参。都是补药。”
楚留香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只药碗。碗里还有药渣。他凑近闻了闻。然后他伸手捏了一点药渣，放进嘴里。
“当归。黄芪。人参。”他吐掉药渣，“还有雷公藤。”
赵无极愣住了。
“雷公藤？”
“一种慢性毒。一点点吃。看不出来。吃多了会死。”楚留香看着他，“你不知道？”
“不知道。”赵无极说，“药是刘大夫开的。我每天派人去取。我不懂药。”
楚留香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说你不知道。但药是你送的。人是你的。刘大夫是你的。洪九指倒了，丐帮就是你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赵无极的手又按在了刀上。但他的手指在抖。
“你在诈我。”
“我没有诈你。”楚留香说，“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告诉我谁让你下的毒。我替你说话。按规矩，从犯轻。你不说。我查出来。你就是主谋。主谋重。”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从刀上松开了。他的手垂在身侧。
“是段先生。”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段先生？”
“段先生三个月前找到我。”赵无极说，“他说，丐帮帮主老了。该换人了。他让我给洪九指下毒。毒药是他给的。大夫是他找的。我负责送药。”
楚留香转身看着门口。段先生站在廊子里。他的脸色很白。
“段先生。”楚留香说，“你进来。”
段先生走进来。他站在赵无极面前。
“你说我给你的毒药？”
“对。”赵无极说，“三个月前。你来找我。你说，赵无极，你在黑鱼待过。你在丐帮待过。你两边都熟。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说什么事。你说，让洪九指病倒。不要他死。只要他倒。他倒了，丐帮就是你的。丐帮是你的，规矩堂在南方就站不住脚。”
段先生看着他。
“我没说过。”
“你说过。”赵无极说，“你还给了我一块令牌。双头蛇的令牌。你说，事成之后，拿令牌找你。你保我做丐帮帮主。”
楚留香看着段先生。
“令牌呢？”
段先生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铜制的。双头蛇。和当初海沟的一模一样。
“这块令牌是我从黑鱼旧物里翻出来的。”段先生说，“我留着做证据。没给过任何人。”
赵无极看着那块令牌。他的脸色变了。
“你撒谎。你明明给了我一块。和那块一模一样。”
楚留香拿过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字：“段。”
“段先生。这上面刻着你的姓。”
“对。”段先生说，“我刻的。三年前刻的。所有黑鱼的令牌，背面都刻着持有人的姓。我的姓是段。赵无极，你拿出来那块，背面刻的是什么？”
赵无极的手指在抖。
“刻的是……段。”
“那就不对了。”段先生说，“我给你的令牌，如果我给了你，背面应该刻着赵。因为我给你的时候，你已经姓赵了。我怎么会给你一块刻着我姓的令牌？”
赵无极的嘴唇在抖。
楚留香把令牌放在桌上。
“赵无极。你在撒谎。”
赵无极退到墙角。他的手拔出了刀。
“我没有撒谎！”
“你有。”楚留香说，“段先生三个月前在长安替我做事。他没有来过襄阳。你编了一个故事。但故事编得不圆。你忘了令牌上的字。”
赵无极的刀在抖。
“谁让你做的？”楚留香问。
赵无极没有说话。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
“你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让你下毒。那个人让你嫁祸段先生。那个人想让规矩堂和丐帮打起来。”
他又走了一步。
“谁？”
赵无极的刀落在地上。他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谁。”赵无极说，“他蒙着脸。他每次来都蒙着脸。他穿黑衣。腰间挂着一柄剑。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楚留香的手指停住了。
“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对。”赵无极说，“他让我叫他‘先生’。但他不是段先生。段先生的声音比他粗。他的声音很细。像女人。”
楚留香转身看着段先生。
“你听见了？”
“听见了。”段先生说，“剑很细。声音像女人。穿黑衣。蒙着脸。”
“你认识？”
段先生想了想。
“江湖上用细剑的人不多。司马不平是一个。韩青是一个。慧空是一个。但这三个人，都已经不在暗处了。”
“还有一个。”
段先生看着楚留香。
“鱼姑？”
“不是鱼姑。鱼姑用铃铛。”楚留香说，“但鱼姑认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认识鱼姑。”
他走出小屋。站在廊子里。他看着赵无极。
“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洪九指没死。但丐帮他管不了了。你替他管。管到规矩堂大会。大会之后，丐帮入规矩堂。洪九指如果醒不过来，你当帮主。但他醒了，你让位。”
赵无极愣住了。
“你不杀我？”
“你被人骗了。你犯了错。但你是从犯。主犯还在暗处。”楚留香说，“你替我找出那个人。找出他，你立功。找不出，你同罪。”
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说，那个人每次来都蒙着脸。但他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赵无极想了想。
“他带了一只木匣。匣子里是药。他每次来，都带一匣子药。”
“匣子什么样？”
“黑漆。不大。上面画着一条蛇。”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双头蛇？”
“不是。”赵无极说，“是一条蛇。只有一个头。但蛇的眼睛是红色的。”
楚留香走出丐帮总舵。天快亮了。司马不平在城外等着。段先生跟在后面。
“单头蛇。红眼睛。”楚留香说，“这个标记，你见过吗？”
段先生想了想。
“见过。在慧空的遗物里。有一封信。信上画着一条蛇。蛇的眼睛是红色的。”
“信上写了什么？”
“我没看过。”段先生说，“那封信是给慧空的。慧空烧了一半。我捡了残页。上面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
“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