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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被炼三尸,反手炼化孙猴子 第100章 谁允许尔等,直视真君?

    玩蛇女人脊梁骨弯成了大虾。

    她想调动体内的炁,可往日那些阴毒的炁,这会儿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恐惧?

    不,是绝望。

    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张狂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不动了。

    周围那漫天的火,停在半空不跳了;

    被风卷起来的枯叶,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定格。

    整个桃山,被人按了暂停键。

    只有张狂胸口那枚乾坤圈还在亮。

    “滋滋——”

    那是肉被烙铁烫熟的声音。哪吒留下的封印正在疯狂灼烧宿主,青烟直冒。

    这种疼,能把人活活疼晕。

    可张狂那张脸,木得像庙里的泥塑。

    “装神弄鬼……这是邪术!!”

    玩蛇女人咬碎了牙槽牙。

    横竖是死,拉个垫背的!

    “噗!”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手腕的赤金镯子上。

    那是她的命根子——黑金蝮。

    苗疆带出来的万毒之王,见血封喉,速度比子弹还快!

    “去!咬死他!钻他脑子里去!”

    她在心里嘶吼。

    “嗖!嗖!嗖!”

    金镯子红光一炸,三道黑线贴地飙射。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留层皮!

    玩蛇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三条黑线确实射出去了,但没奔着张狂去。

    它们刚落地,就像看见了什么比十八层地狱还恐怖的东西,疯了似的调转蛇头,拼命往地底下的石头缝里钻。

    钻不进去?

    那就撞!

    “啪!啪!啪!”

    三声闷响。

    那三条平日里凶得要命的毒蛇,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在花岗岩上撞成了肉泥。

    红白色的浆液溅在玩蛇女人的鞋面上。

    宁肯自杀,也不敢靠近那个男人半步?

    这是……来自血脉的绝对压制?

    没等她回神,那个雕塑一样的男人,动了。

    张狂慢慢抬头。

    就这一个动作。

    “咔吧。”

    玩蛇女人的颈椎骨直接裂了,脑袋被迫后仰,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不是张狂。

    皮肤灰败如银粉,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眼白正在迅速充血——充的是金血。

    “嘶啦——”

    一声布匹撕裂的动静。

    张狂的眉心,裂开了。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撕开。

    两行金色的血顺着鼻梁骨滑下来,滴在地上。

    “叮。”

    血滴落地,砸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裂口深处,一只竖着的、狭长的、冷漠到极致的金色眼眸,硬生生挤了出来。

    这一眼,没焦距,没情绪。

    玩蛇女人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求饶、逃跑、拼命……全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真脏。

    我这种烂泥里的蛆虫,怎么配站在这儿?怎么配让他看一眼?

    张狂嘴唇没动。

    但他体内却发出声音。

    “肮脏。”

    判决生效。

    “啊啊啊啊——!!!”

    玩蛇女人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我的眼!我的眼着火了!!”

    血顺着指缝。

    不光是她。

    那个跪在地上的丑角、周围几十个全性喽啰,同时捂着眼在地上打滚。

    他们的眼球,在那句“肮脏”落地的瞬间,原地炸了!

    “看不见了……我不看了……”

    拉二胡的瞎子本来就没眼球,这会儿空眼眶里竟然冒出了金色火苗,顺着视神经往脑子里烧,疼得他拿头疯狂撞地。

    “谁允许尔等……”

    “直视真君?”

    静了。

    除了满地的血和惨叫,再没一个敢抬头的东西。

    张狂抬起右手。

    动作僵硬,精准。

    手指对着虚空,轻轻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

    “嗡——!!”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玩蛇女人虽然瞎了,但她感觉得到,风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苍凉、古老、混着黄土腥气的狂风。

    头顶的黑夜像块破布被人扯碎,昏黄色的天光强行挤进来。

    原本的枯树、乱石、灵堂,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瞬间消失。

    “隆隆隆——”

    地面隆起。

    一座巍峨、压抑、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山虚影,“轰”地一声插进现实,把桃山彻底覆盖。

    这是……神话里压了三圣母几千年的那座山!

    “这是哪儿?!我的衣服?!”

    幸存的全性喽啰惊恐地乱摸。

    身上的冲锋衣没了,变成了粗糙磨肉的麻布囚服。

    手腕脚踝上,多了一副死沉死沉的黑铁镣铐。

    动一下,哗啦啦响。

    而这一切的中心。

    张狂身上的衣服早就炸没了。

    数据流疯狂编织,一片片银色的甲片凭空出现,死死扣在他赤裸的肌肉上。

    护心镜、兽头肩吞、锁子甲。

    那不是人间的玩意儿,是神的戎装。

    一件漆黑的大氅在他身后展开,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再是异人张狂。

    他是行刑官。

    那只竖立的金眼,冷冷扫过脚下这群已经吓尿的“囚犯”。

    张狂右手虚握。

    金光汇聚。

    一把三米长、寒光凛冽的三尖两刃刀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刀尖指地。

    “铮——!”

    杀气如霜。

    【神话概念副本·劈山救母!】

    【开启。】

    世界失去了颜色。

    没有黑夜,没有火光,也没有桃山的乱石枯木。

    张狂视野所及之处,只剩下三种色调:黑、白、灰。

    这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单调。

    就像是一张泛黄的老旧宣纸,被人强行铺在了名为“现实”的桌面上。

    那些原本全副武装的全性妖人,此刻身上的冲锋衣、防刺服统统化作了粗糙的囚服。

    黑白条纹,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

    “哗啦——”

    是铁链拖地。

    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踝上,都凭空多出了一副漆黑的镣铐。

    这玩意儿没有锁孔,直接长在肉里,沉得像坠着千斤生铁。

    在这方寸戏台之上,二郎真君便是唯一的法理。

    他说你有罪,你便只能穿着囚服,戴着镣铐,跪着领死。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宰,张狂并没有立刻挥刀。

    他停住了。

    那只刚才还稳如磐石的右手,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开山斧在地面上磕碰,发出极其刺耳的“咚咚”声。

    他在发抖。

    张狂的颈椎发出一连串爆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佝偻,

    仿佛背上突然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

    这便是代价。

    “劈山救母”这个神话副本的概念核心,是“压迫”与“反抗”。

    此刻,张狂作为手持开山斧的人,必须先承受住那座“桃山”概念的全部重量。

    那重量没压在敌人身上,全压在了他的神魂上。

    但张狂感觉不到疼。

    藕霸之躯剔除了痛觉神经,这让他免于因剧痛而昏厥,

    但也让他失去了身体即将崩坏的预警。

    他只觉得重。

    重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重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座死寂的戏台上,

    那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翻过了一页竹简。

    一道清冷、锋利,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

    “欲掌天条,先承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