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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被炼三尸,反手炼化孙猴子 第200章 无人敢挡

    血腥味已经浓到发甜。

    塌了半面墙的诊所里灰尘还没散干净。

    碎砖和水泥渣子混着血水,在地面上搅成一滩烂泥。

    没人说话。

    几十个王家精锐和吕家高手挤在诊所后半截。

    张狂站在诊所正中间。

    赤裸的上身全是血。

    琵琶骨上两个被拔掉锁魂钉的窟窿还在往外冒黑血。

    胸口那个贯穿伤看得见里面的肋骨茬子。

    他就这么站着。

    一个浑身是洞的血人。

    站在一堆异人中间。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沉默持续了三秒。

    “火!”

    人群最后排,一个吕家的中年男人突然嘶吼了一声。

    他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

    掌心亮起橘红色的炁光。

    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脱手而出。

    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尖啸着直奔张狂面门。

    这一声喊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

    其余人瞬间跟着反应过来。

    “对!”“用术法!”“他没有炁!”“肉身再硬也扛不住术法!”

    七八个人同时出手。

    火球。

    风刃。

    两枚土黄色的石锥。

    还有一道银白色的雷弧。

    密密麻麻的术法从四面八方砸向张狂。

    张楚岚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老张——!”

    张狂没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挡。

    第一颗火球砸在他左肩上。

    火焰炸开。

    橘红色的火光把他半边身子都吞了进去。

    吕家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瞬。

    然后暗了下去。

    火焰散开之后,张狂的肩膀上多了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皮肤下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没有烧穿。

    连烧伤都算不上。

    顶多算烤糊了一层皮。

    风刃紧跟着切在他的胸口。

    刃口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金属碰撞金属的刺响。

    嗤。

    风刃碎了。

    两枚石锥戳在他的腹部。

    锥尖弯了。

    石锥弹飞出去,砸碎了旁边一扇窗户的玻璃。

    银白色的雷弧劈在他的脊背上。

    张狂的背部肌肉跳了一下。

    然后,没了。

    所有的术法,全部打完了。

    张狂还站在那里。

    脚都没有挪动一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风刃划过的位置。

    一条浅浅的白印。

    连血都没出。

    诊所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吕家中年男人的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

    十根手指在剧烈发颤。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旁边的同伴替他说了出来。

    “打……打不动?”

    “术法也打不动?”

    “这是人吗?”

    张狂抬起头。

    他的视线扫过这些人。

    没有杀意。

    没有愤怒。

    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种眼神比杀意更可怕。

    那是野兽看猎物的眼神——不包含任何感情色彩,只有最本能的、机械的捕猎欲。

    脑海里的戏台上热闹非凡。

    孙悟空蹲在栏杆上笑得前仰后合,皮影的影子抖得像筛子。

    “哈哈哈哈哈!”

    “挠痒痒呢!”

    “就这?就这?”

    “俺老孙在八卦炉里烤了四十九天脸都没黑!”

    “这帮孙子的术法连俺老孙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哪吒的皮影歪着头,语气里全是失望。

    “好无聊。”

    “一点都不疼。”

    “我还以为会很刺激。”

    二郎真君照例是最冷静的那个。

    “金刚躯雏形的物理防御已验证。”

    “普通术法无法突破体表肌肉密度。”

    “但宿主。”

    “你的血流速度在加快。”

    “不要浪费时间。”

    张狂知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从那几个窟窿里不停地往外淌。

    温热的。

    黏腻的。

    顺着腹部流进裤腰。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右脚踩在地上,血水从脚底被挤开,发出“啪叽”一声响。

    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深红色的脚印。

    他又迈了一步。

    又一个血脚印。

    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去,对面的人群就集体抽搐一下。

    张狂走到离人群最近的位置。

    伸手。

    他的动作很随意。

    像在路边摊上拿起一串糖葫芦。

    五指扣住了最前排一个吕家高手的脸。

    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

    张狂提起他,像拎一只鸡。

    一百七八十斤的成年男人在他手里毫无反抗的余地。

    那人的双脚离地,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踢蹬。

    双手拼命掰张狂的手指。

    掰不动。

    一根都掰不动。

    张狂转了个身。

    面向右侧拥挤在一起的五六个王家精锐。

    他把手里这个人抡了起来。

    不是投掷。

    是抡。

    一百七八十斤的人体,被他单手抓着头,像抡一根棍子一样画了一个半圆。

    砰。

    人体砸进人堆。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五六个人像被保龄球砸中的瓶子,噼里啪啦全倒了。

    摔在地上的那个被抡的吕家高手已经没了人样。

    四肢的关节全朝着不该朝的方向弯折。

    白沫从嘴角涌出来。

    眼珠翻白。

    活没活着不好说。

    张狂松开手。

    甩了甩手指上的血。

    面前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两侧的人疯了一样往两边涌。

    踩着同伴的身体也要跑。

    有人绊倒了。

    后面的人直接踏着他的后背跑过去。

    被踩的人连骂都不敢骂,缩在地上抱着头,只求那个血人别走过来。

    “跑!”

    “快跑!”

    “他不是人!这不是人!”

    张狂没追。

    他站在原地。

    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一个活人。

    只有地上躺着的、爬着的、抽搐的残骸。

    三米之外,所有人都在发疯一样地往诊所的每一个出口挤。

    门窗全堵。

    有人直接拿头撞窗户。

    玻璃碎了一地。

    那人浑身是血地翻出窗外,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其余人有样学样。

    二十秒。

    诊所里走了一大半人。

    剩下的要么是被自己人踩伤了跑不动的,要么是吓得腿软瘫在角落的。

    张狂站在血泊正中央。

    他大口喘着气。

    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每呼吸一次,胸口的贯穿伤就往外喷一小股血。

    频率在加快。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疼。

    痛觉剥离还在生效。

    是因为血不够了。

    大脑供氧不足。

    脑海里的戏台上,气氛突然变了。

    孙悟空不笑了。

    皮影从栏杆上跳下来,焦躁地在台上走来走去。

    “不对劲。”

    “这小子脸白了。”

    “喂!你别给俺倒下去!俺还没过瘾呢!”

    哪吒的皮影也安静下来。

    缩在幕布后面,两只手抓着幕布边缘,露出半张脸。

    “好多血。”

    “地上全是他的血。”

    “……会死吗?”

    二郎真君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急促的意味。

    “宿主失血量已超过体重的百分之三十。”

    “金刚躯雏形在透支骨髓造血。”

    “再不止血,五分钟之内心脏会停。”

    张狂的右手撑在膝盖上。

    他弯着腰。

    呼吸又重又急。

    每一口气吸进去,肺里都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血流进了肺。

    他抬起头。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

    诊所的天花板、碎裂的地板、角落里瑟缩的残兵败将。

    全在晃。

    张楚岚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过来。

    远远的。

    闷闷的。

    像隔了一层水。

    “老张!”

    “你在流血!”

    “老张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张狂把目光慢慢挪向张楚岚的方向。

    张楚岚趴在地上。

    脸上全是灰和血。

    眼睛里全是急。

    冯宝宝在他旁边。

    还是被捆着。

    但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极其细微的变化。

    眉心皱了一下。

    只皱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她盯着张狂。

    “你的脚在抖。”

    张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确实在抖。

    不是恐惧。

    不是虚弱。

    是肌肉在失去控制。

    金刚躯雏形正在从他身体里褪去。

    像潮水退潮。

    先是脚,然后是小腿。

    那层钢铁般的肌肉密度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回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

    张狂咬了一下舌尖。

    满嘴的铁锈味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