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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30章 终于来了,那好戏就该开场了

    城内的景象与寻常的边陲王城并无太大区别。

    主街宽阔,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布庄的旗幡在风中招展,

    酒肆门口飘着肉香与酒气,几个孩童追着一只花猫从巷口跑过,笑声清脆。

    街面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小贩挑着担子叫卖鲜果,

    有妇人挎着竹篮在菜摊前挑拣,有驼背的老者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半眯着眼,

    看街上的热闹如同看一出永不停歇的戏。

    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温暖而嘈杂,与他们这一路行来的荒山野岭判若两个世界。

    但孙悟空的目光却一直没从那些墙面、屋檐、石阶上移开。

    他发现,那些符文并非只在城墙上才有。

    主街两侧的铺面外墙、巷口的石牌坊、井台的围栏、

    甚至某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底座上,都散落着同样的符文纹路。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符文分布得看似随意,

    却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的排列,从城门向内延伸,

    像是被什么人精心布局过,每一枚符文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玄奘走在队伍中央,素白的僧袍上还沾着路上沾染的尘土,

    面容比数月前更清减了几分,但双目却愈发明澈温润。

    他注意到孙悟空频频四顾的模样,便微微偏头问道:

    悟空,怎么了?

    孙悟空摆了摆手:

    没什么,师父。就是觉得这城里的画符怪有意思的,刻得到处都是。俺老孙虽然看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字儿,但总觉着这阵仗不简单。

    猪八戒这时凑了上来。

    他那一双圆滚滚的猪眼在街面上那些符文中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默默辨认着什么。

    他虽说这一路上吃喝偷懒的事没少干,但毕竟曾是天蓬元帅,

    在天庭时见过的东西比寻常凡人多出太多,眼界是实实在在有的。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那张圆脸上浮起一丝少见的认真,

    一边走一边用压低了的声音对玄奘说:

    师父,俺老猪瞧着,这些符文有点儿意思。寻常防妖魔的符,大多是镇字诀、驱字诀、破字诀,作用单一。可您看这个——

    他用胖手指了指旁边一户人家门楣上那朵莲花状的符文,

    这纹路里头掺了聚灵阵的走法,外头套了一层镇字的壳子,乍一看是防妖的,可底下的芯子是用来收拢天地灵气的。

    沙悟净走在最后,闻言也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些符文,却没有发表意见。

    他一向话少,只是将腰间的包袱紧了紧,继续默默跟在后头。

    孙悟空听了猪八戒的话,眉头挑了一下,凑过去拍了拍猪八戒的大脑袋:

    行啊呆子,居然还能看出这些门道来。那你说说,弄这么多聚灵的符在这凡人城里头,是想干啥?

    猪八戒摇摇头,肥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这俺老猪就说不准了。聚灵的阵大多用在修行洞府或者炼丹炼器重地,寻常百姓家门口刻这玩意儿,灵气吸来也没处使啊。除非——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

    除非是有人打算在某个时候一口气把全城的灵气聚到一处去,用在一桩需要很大力气的事儿上。

    孙悟空撇了撇嘴:

    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他也没再多问,只是又扫了一眼那些符文分布的方向。

    他发现那些符文的集中程度越靠近王宫方向便越密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城门一路牵向城池最深处的那座宫殿群落。

    师徒几人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

    街上的行人在他们经过时纷纷侧目

    ——一个白衣僧人带着一只猴、一头猪、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

    这样的组合放在哪儿都足够引人注目。

    几个胆大的孩子躲在布庄的旗幡后面探头探脑,

    被父母一把拽了回去;酒肆里有个醉汉端着碗多看了两眼。

    玄奘对周围的目光习以为常,他的目标很明确。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王宫觐见宝象国国王,将通关文牒盖上那枚宝象国的玉玺。

    西行的路还长,每一座王城都是旅途中的一站,盖印之后便要继续启程。

    国师殿中,陈阳依然闭目坐在白玉蒲团之上。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主演终于来了。那好戏就该开场了。

    宝象国的皇宫比玄奘一路上见过的任何王宫都要华美,却又透着某种说不清的阴冷。

    大殿的地面用墨色玉石铺就,光滑得能映出人的倒影。

    殿内点着数十盏长明灯,灯罩是用半透明的骨片打磨而成,

    透出的光线昏黄而黏稠,像是凝固的蜜蜡,把整个空间浸润得似梦非梦。

    老国王坐在正中的宝座上,身形胖硕,面色却带着病态的苍白,

    眼睑下方两团青黑浓得如同墨渍。

    他身侧站着一人,身量不高,穿一袭玄色道袍,袖口滚着银线云纹,

    发髻上用一根素白玉簪束住,腰间悬着一枚小铜铃。正是国师陈阳。

    玄奘率三徒入殿行礼时,陈阳立在宝座右首,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

    孙悟空跟在玄奘身后,火眼金睛暗暗一缩。

    他看得分明——这女国师的周身气韵不过炼虚合道的境界。

    可偏偏就是这份,让他后颈上的毫毛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老国王对玄奘一行人倒是热情得过分。

    他从宝座上撑着扶手站起来,颤巍巍地走下台阶,亲手扶住玄奘的胳膊

    大唐圣僧远道而来,寡人有失远迎。

    圣僧且住两日,寡人已命人备下斋饭素席,又收拾了东边最清净的院落给几位下榻。

    宝象国虽是小邦,却也想好好款待一番天朝上国来的高僧。

    玄奘合十谢过。

    一旁的猪八戒早已听得眉开眼笑,赶了这些天路,总算能歇歇脚,吃顿正经饭了。

    沙僧仍是那副闷葫芦模样,垂着眉眼把担子搁在殿角,一声不吭。

    当晚。斋饭确实丰盛,素鸡素鸭摆了一桌子,用豆腐面筋做的,

    形色俱全,入口竟有几分荤腥的鲜味。

    猪八戒连吃了八碗饭,打着饱嗝瘫在榻上,一转眼就鼾声如雷。

    沙僧在隔壁铺好被褥,合衣躺下,呼吸渐渐绵长。

    玄奘点了一盏小灯,就着昏黄的光线默诵《心经》,

    诵到照见五蕴皆空时,声音低了下去,眼皮沉重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