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31章 万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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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东院安静下来。
孙悟空从床榻上悄无声息地翻起来。
他用毫毛变了个分身躺在被子里，真身则化作一缕淡淡的金风，从窗缝里溜了出去。
夜里的宝象国皇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廊道两侧的宫灯火光把那些刻在柱子、墙壁、檐角的符文照得明明灭灭。
孙悟空贴着屋顶的阴影游走。
他白天在城墙上就注意到了，那些符文的分布暗合某种阵理。
聚灵阵法通常会有一个核心枢纽——阵眼。阵眼在哪里，阵法真正的用途就在哪里。
国师殿坐落在皇宫西北角，单独成院。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孙悟空贴着门框侧耳听了片刻——里面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顶开门扇，身子一缩便滑了进去。
殿内无人。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卷轴和图画，有的是山水，有的是符箓，还有几幅画着古怪的人形，
肢体被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字。
孙悟空没有动那些墙上的东西。
他径直走向内间的书房——那里有一张紫檀木大案。
案角放着一摞书册，他随手翻了翻，大多是些炼丹养气的入门典籍，并无出奇之处。
可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案下。
木案的底部，有一个暗格。
若非他蹲下身去用手一寸寸摸索，根本不会发现那处接缝比周围略宽了一线。
他伸出指尖轻轻一抠，暗格的底板无声滑开，里面平平地躺着一卷东西。
皮卷轴。
看质地是某种兽皮硝制而成，边缘裁得齐整，用一根红绳系了三道。
孙悟空解开绳子，缓缓展开。
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样，与城中随处可见的那些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繁复。
最中央画着一面旗帜的雏形，旗面宽阔，边缘缀着流苏状的纹路，
旗杆上缠绕着盘旋而上的咒文。旁边用极细的朱砂小字写着三行批注。
取万灵之魄，合万魂之怨，熔于旗中。幡成之日，旗展则万鬼夜行，旗收则众生寂灭。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暗沉，像是补写上去的：
祭炼之法：以聚灵阵为引，以国运为薪，集万魂灌入幡中。需血祭万人以上，方可初成。
孙悟空的手指陡然收紧。
那卷轴上的图案微微扭曲，他好像看到有一只模糊的鬼脸从纹路里浮出来，
朝他龇了一下牙，又沉了回去。
万魂幡。
他见过太多妖邪鬼祟，也听说过这种东西——以生魂为料，以怨气为引，
炼制出来的法宝阴毒至极，展开时能让方圆百里化作鬼域。
而宝象国城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被暗中聚集的天地灵气，那国王脸上病态的青黑……
全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皮卷重新卷好塞回暗格。
过了一会，东院客房的灯重新燃了起来。
孙悟空毛脸上少见地没了那些嬉皮笑脸的神色。
玄奘披着袈裟坐在他对面，手中捻着佛珠。
悟空，你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了？
孙悟空神色凝重：
师父，我有大发现。
玄奘微微一愣。
他从未见过孙悟空用这种语气说话，但还是站起来说道
去把八戒他们也叫起来。此事既然不小，便该让大家都知晓。
猪八戒被从被窝里拎出来时，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猴哥……这才什么时辰……老猪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
他揉着眼睛往桌边一坐，袒着半边胖肚皮，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子。
沙悟净倒是利落，一声不吭在另一边坐下。
孙悟空打断猪八戒
行了行了，别睡了。俺老孙方才溜去国师殿了一趟。
猪八戒眼睛微微一咪，嘿嘿笑道：
你跑那儿去干啥？那漂亮的女国师不在吗？”
孙悟空摆摆手
不在。殿里空着。俺翻了她书房，找到了个可怕的东西。
于是他把那皮卷轴的样貌细致描述了一遍。
猪八戒的脸色在听到万魂幡三个字时地变了。
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的坐直了身子。
猴哥，你确认你没看错？真是万魂幡？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的火眼金睛？
猪八戒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可邪门得很。
玄奘皱了皱眉，目光沉静地看向二徒弟：
八戒，你既然认得此物，便细细说来。这万魂幡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也很好奇。
知道这呆子平日里虽然好吃懒做、油嘴滑舌，
可当年毕竟在天庭做天蓬元帅时掌管过天河八万水军，
见多识广，三界六道里的秘闻掌故装了一肚子。
能让他变了脸色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货色。
猪八戒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这事说来话长。老猪当年在天河当差时，有一回奉命去北俱芦洲查探一桩异象。到了那边，见着一个被灭了的部族，整个寨子空荡荡的，地上连一滴血都没见着，可所有的活物——人、畜、鸟雀、虫蚁——全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全干了。寨子正中间竖着一杆黑旗，旗面上血纹缠缠绕绕，旗杆底下烙着三足鼎印。
他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
那就是万魂幡。当时那面幡还是半成品，只收了百来个魂魄，可方圆十里之内已经没有活物敢靠近了。
那东西是怎么炼出来的？沙僧忽然开口。
猪八戒舔了舔嘴唇：
炼法各家略有不同，但根子上都是一样的——聚灵、引气、收魂。先布一座大阵把天地灵气拢到一处，再用这些灵气做饵，把活物的三魂七魄从肉身里勾出来。魂魄是至阴之物，可被阴旗炼入其内，一但万魂齐聚，幡就成了。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桌上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玄奘的指节攥紧了佛珠：
你说这符文有聚灵之效——那宝象国满城的符文，便是那座大阵？
猪八戒苦笑着摇了摇头
八九不离十。白天老猪还琢磨，这国师花这么大力气布聚灵阵做什么。原来是这个门道。她是要献祭整座城的百姓，一口气炼出一面万魂幡来。
孙悟空从床榻上悄无声息地翻起来。
他用毫毛变了个分身躺在被子里，真身则化作一缕淡淡的金风，从窗缝里溜了出去。
夜里的宝象国皇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廊道两侧的宫灯火光把那些刻在柱子、墙壁、檐角的符文照得明明灭灭。
孙悟空贴着屋顶的阴影游走。
他白天在城墙上就注意到了，那些符文的分布暗合某种阵理。
聚灵阵法通常会有一个核心枢纽——阵眼。阵眼在哪里，阵法真正的用途就在哪里。
国师殿坐落在皇宫西北角，单独成院。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孙悟空贴着门框侧耳听了片刻——里面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顶开门扇，身子一缩便滑了进去。
殿内无人。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卷轴和图画，有的是山水，有的是符箓，还有几幅画着古怪的人形，
肢体被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字。
孙悟空没有动那些墙上的东西。
他径直走向内间的书房——那里有一张紫檀木大案。
案角放着一摞书册，他随手翻了翻，大多是些炼丹养气的入门典籍，并无出奇之处。
可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案下。
木案的底部，有一个暗格。
若非他蹲下身去用手一寸寸摸索，根本不会发现那处接缝比周围略宽了一线。
他伸出指尖轻轻一抠，暗格的底板无声滑开，里面平平地躺着一卷东西。
皮卷轴。
看质地是某种兽皮硝制而成，边缘裁得齐整，用一根红绳系了三道。
孙悟空解开绳子，缓缓展开。
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样，与城中随处可见的那些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繁复。
最中央画着一面旗帜的雏形，旗面宽阔，边缘缀着流苏状的纹路，
旗杆上缠绕着盘旋而上的咒文。旁边用极细的朱砂小字写着三行批注。
取万灵之魄，合万魂之怨，熔于旗中。幡成之日，旗展则万鬼夜行，旗收则众生寂灭。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暗沉，像是补写上去的：
祭炼之法：以聚灵阵为引，以国运为薪，集万魂灌入幡中。需血祭万人以上，方可初成。
孙悟空的手指陡然收紧。
那卷轴上的图案微微扭曲，他好像看到有一只模糊的鬼脸从纹路里浮出来，
朝他龇了一下牙，又沉了回去。
万魂幡。
他见过太多妖邪鬼祟，也听说过这种东西——以生魂为料，以怨气为引，
炼制出来的法宝阴毒至极，展开时能让方圆百里化作鬼域。
而宝象国城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被暗中聚集的天地灵气，那国王脸上病态的青黑……
全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皮卷重新卷好塞回暗格。
过了一会，东院客房的灯重新燃了起来。
孙悟空毛脸上少见地没了那些嬉皮笑脸的神色。
玄奘披着袈裟坐在他对面，手中捻着佛珠。
悟空，你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了？
孙悟空神色凝重：
师父，我有大发现。
玄奘微微一愣。
他从未见过孙悟空用这种语气说话，但还是站起来说道
去把八戒他们也叫起来。此事既然不小，便该让大家都知晓。
猪八戒被从被窝里拎出来时，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猴哥……这才什么时辰……老猪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
他揉着眼睛往桌边一坐，袒着半边胖肚皮，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子。
沙悟净倒是利落，一声不吭在另一边坐下。
孙悟空打断猪八戒
行了行了，别睡了。俺老孙方才溜去国师殿了一趟。
猪八戒眼睛微微一咪，嘿嘿笑道：
你跑那儿去干啥？那漂亮的女国师不在吗？”
孙悟空摆摆手
不在。殿里空着。俺翻了她书房，找到了个可怕的东西。
于是他把那皮卷轴的样貌细致描述了一遍。
猪八戒的脸色在听到万魂幡三个字时地变了。
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的坐直了身子。
猴哥，你确认你没看错？真是万魂幡？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的火眼金睛？
猪八戒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可邪门得很。
玄奘皱了皱眉，目光沉静地看向二徒弟：
八戒，你既然认得此物，便细细说来。这万魂幡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悟空也很好奇。
知道这呆子平日里虽然好吃懒做、油嘴滑舌，
可当年毕竟在天庭做天蓬元帅时掌管过天河八万水军，
见多识广，三界六道里的秘闻掌故装了一肚子。
能让他变了脸色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货色。
猪八戒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这事说来话长。老猪当年在天河当差时，有一回奉命去北俱芦洲查探一桩异象。到了那边，见着一个被灭了的部族，整个寨子空荡荡的，地上连一滴血都没见着，可所有的活物——人、畜、鸟雀、虫蚁——全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全干了。寨子正中间竖着一杆黑旗，旗面上血纹缠缠绕绕，旗杆底下烙着三足鼎印。
他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
那就是万魂幡。当时那面幡还是半成品，只收了百来个魂魄，可方圆十里之内已经没有活物敢靠近了。
那东西是怎么炼出来的？沙僧忽然开口。
猪八戒舔了舔嘴唇：
炼法各家略有不同，但根子上都是一样的——聚灵、引气、收魂。先布一座大阵把天地灵气拢到一处，再用这些灵气做饵，把活物的三魂七魄从肉身里勾出来。魂魄是至阴之物，可被阴旗炼入其内，一但万魂齐聚，幡就成了。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桌上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玄奘的指节攥紧了佛珠：
你说这符文有聚灵之效——那宝象国满城的符文，便是那座大阵？
猪八戒苦笑着摇了摇头
八九不离十。白天老猪还琢磨，这国师花这么大力气布聚灵阵做什么。原来是这个门道。她是要献祭整座城的百姓，一口气炼出一面万魂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