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699章 年轻人就是天真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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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十六岁那年曾主动请缨想去六部观政，父王笑着摆了摆手说“你还小，不急”；
他十八岁那年外祖父提议让他去西三郡熟悉军务，父王说“桓儿性子还没定，先让他玩两年”。
每一次他心中刚冒出一点想干实事的念头，
父王就会用一桩更新鲜、更有趣的事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一场盛大的围猎、一席丰盛的宴饮、一趟说走就走的巡游。
他以为那是父王的疼爱，以为那是父王舍不得让他吃苦受累。
白婉儿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你以为他是爱你吗？他是在让你在玩乐中消磨掉所有的心志和名声。等朝中大臣提起太子的时候，所有人的评价都是同一个——‘那个只会打猎吃酒的乌桓’。到那时候，他只需要一道废太子的诏书，理由都是现成的——荒嬉无度、不务正业、难当大任。”
乌桓退了一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张俊朗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最后的挣扎，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低的的话：
“那……父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白婉儿看着他，目光里那层怜悯终于浮到了表面。
她走过去，伸手覆在他的那只手背上。
“你死了，朝中和军中都会有人起疑。你外祖父虽然老了，可他的耳目还在。你若暴毙，第一个跳出来查的就是他。可如果你‘荒嬉无度、不堪造就’，被废掉之后送去‘养病’，过个一年半载再‘因病薨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
“等我死了，你废了，外祖父老了。而你父王，就终于能做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乌鸡国国王了。”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乌桓靠在柱子上，缓缓地滑坐下去，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白婉儿看着他。
那张温婉端庄的面孔上浮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悲悯和心疼。
可她的心底，却在暗笑。
年轻人就是天真好骗。
那些话，什么外祖父的权势、什么捧杀、什么废太子后再“因病薨逝”
——半真半假，七分捏造。她根本不需要那些故事是真的，
她只需要乌桓相信它们是真的。
而这个从小被捧在蜜罐里长大的太子，恰恰就是最容易相信这种故事的人。
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阴谋，也从未尝过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所以当有人把一幅“你身边全是恶意”的图画摊开在他面前时，
他连想都没想过要去核实一下。
她让他信了。这就够了。
过了好一阵子，乌桓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白婉儿，那张俊朗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母后，你……为什么现在把这一切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什么都没说。”
白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悠远，
像是一个已经把生死看淡了的人在临别之前望一眼天光。
“桓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救了。这药，我喝了快一年了。身子早就被掏空了。我的脉象一天比一天虚，夜里咳得越来越厉害，再过些日子，大概就连这间寝殿的门都走不出去了。”
乌桓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伸手抓住白婉儿的手腕：
“母后——”
白婉儿没有挣开他。
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拳头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但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活不成了，可你还有机会。我不想到死都让你蒙在鼓里，让你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疼你的好父亲。至少……至少让你明白真相，让你有的选择。”
她的手指从乌桓的拳头上移开，轻轻按在他胸口的位置，
掌心下面是他急促跳动的心脏。
“离开吧。远离乌鸡国，远离你父王。别回宫，别去找他理论，别做任何傻事。去西边、去南边，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乌桓呆住了。
他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几息，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激动：
“那母后你怎么办？！我不会抛下你的！”
白婉儿笑了，语气柔和
“桓儿，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乌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白婉儿坐在他身侧的地砖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一只手搭在他后背，偶尔轻轻拍两下，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乌桓是怎么回到太子府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没让任何人跟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书房，
把门反锁了，然后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母后说的那些话
——外祖父的权势、父王的捧杀、那道还没落下来的废太子诏书、
还有那碗每天都在慢慢杀死母后的汤药。
这些念头在他颅骨乱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父王每次拍着他肩膀说“桓儿，玩得开心就好”时的笑脸，
想起父王替他擦去嘴角酒渍时那种“宠溺”的目光，想起那些他以为的父爱
——现在全变了，变成了一张被人从背后慢慢收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透着一股凉意。
而此刻，王宫的朝堂上，正是另一番光景。
玄奘带着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沿着宫人指引的路径走进了乌鸡国的正殿。
殿内廊柱高耸，雕梁画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整齐，倒也算得上气象森严。
国王端坐在王座上，宽额方脸，留着一绺修剪得体的短须，
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温厚和蔼，像个好脾气的富贵员外。
玄奘合十一礼，将来意说明：
东土大唐而来，奉旨西天取经，路过贵国，请国王慈悲，在通关文牒上盖印放行。
国王听完，笑容可掬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取过文牒，
又让人看座、奉茶，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的热情：
“圣僧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乌鸡国虽是小邦，却也崇佛敬僧。圣僧既然到了寡人这里，便是与乌鸡国有缘。先歇息几日，寡人派人带圣僧逛逛，再走不迟。”
他说着，目光在玄奘身上停了片刻，
又扫过他身后那三个形容各异的徒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十六岁那年曾主动请缨想去六部观政，父王笑着摆了摆手说“你还小，不急”；
他十八岁那年外祖父提议让他去西三郡熟悉军务，父王说“桓儿性子还没定，先让他玩两年”。
每一次他心中刚冒出一点想干实事的念头，
父王就会用一桩更新鲜、更有趣的事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一场盛大的围猎、一席丰盛的宴饮、一趟说走就走的巡游。
他以为那是父王的疼爱，以为那是父王舍不得让他吃苦受累。
白婉儿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你以为他是爱你吗？他是在让你在玩乐中消磨掉所有的心志和名声。等朝中大臣提起太子的时候，所有人的评价都是同一个——‘那个只会打猎吃酒的乌桓’。到那时候，他只需要一道废太子的诏书，理由都是现成的——荒嬉无度、不务正业、难当大任。”
乌桓退了一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张俊朗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着最后的挣扎，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低的的话：
“那……父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白婉儿看着他，目光里那层怜悯终于浮到了表面。
她走过去，伸手覆在他的那只手背上。
“你死了，朝中和军中都会有人起疑。你外祖父虽然老了，可他的耳目还在。你若暴毙，第一个跳出来查的就是他。可如果你‘荒嬉无度、不堪造就’，被废掉之后送去‘养病’，过个一年半载再‘因病薨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
“等我死了，你废了，外祖父老了。而你父王，就终于能做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乌鸡国国王了。”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乌桓靠在柱子上，缓缓地滑坐下去，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白婉儿看着他。
那张温婉端庄的面孔上浮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悲悯和心疼。
可她的心底，却在暗笑。
年轻人就是天真好骗。
那些话，什么外祖父的权势、什么捧杀、什么废太子后再“因病薨逝”
——半真半假，七分捏造。她根本不需要那些故事是真的，
她只需要乌桓相信它们是真的。
而这个从小被捧在蜜罐里长大的太子，恰恰就是最容易相信这种故事的人。
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阴谋，也从未尝过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所以当有人把一幅“你身边全是恶意”的图画摊开在他面前时，
他连想都没想过要去核实一下。
她让他信了。这就够了。
过了好一阵子，乌桓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白婉儿，那张俊朗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母后，你……为什么现在把这一切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什么都没说。”
白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悠远，
像是一个已经把生死看淡了的人在临别之前望一眼天光。
“桓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救了。这药，我喝了快一年了。身子早就被掏空了。我的脉象一天比一天虚，夜里咳得越来越厉害，再过些日子，大概就连这间寝殿的门都走不出去了。”
乌桓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伸手抓住白婉儿的手腕：
“母后——”
白婉儿没有挣开他。
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拳头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但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活不成了，可你还有机会。我不想到死都让你蒙在鼓里，让你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疼你的好父亲。至少……至少让你明白真相，让你有的选择。”
她的手指从乌桓的拳头上移开，轻轻按在他胸口的位置，
掌心下面是他急促跳动的心脏。
“离开吧。远离乌鸡国，远离你父王。别回宫，别去找他理论，别做任何傻事。去西边、去南边，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乌桓呆住了。
他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几息，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激动：
“那母后你怎么办？！我不会抛下你的！”
白婉儿笑了，语气柔和
“桓儿，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乌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白婉儿坐在他身侧的地砖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一只手搭在他后背，偶尔轻轻拍两下，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乌桓是怎么回到太子府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没让任何人跟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书房，
把门反锁了，然后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坐了一整夜。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母后说的那些话
——外祖父的权势、父王的捧杀、那道还没落下来的废太子诏书、
还有那碗每天都在慢慢杀死母后的汤药。
这些念头在他颅骨乱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父王每次拍着他肩膀说“桓儿，玩得开心就好”时的笑脸，
想起父王替他擦去嘴角酒渍时那种“宠溺”的目光，想起那些他以为的父爱
——现在全变了，变成了一张被人从背后慢慢收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透着一股凉意。
而此刻，王宫的朝堂上，正是另一番光景。
玄奘带着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沿着宫人指引的路径走进了乌鸡国的正殿。
殿内廊柱高耸，雕梁画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整齐，倒也算得上气象森严。
国王端坐在王座上，宽额方脸，留着一绺修剪得体的短须，
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温厚和蔼，像个好脾气的富贵员外。
玄奘合十一礼，将来意说明：
东土大唐而来，奉旨西天取经，路过贵国，请国王慈悲，在通关文牒上盖印放行。
国王听完，笑容可掬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取过文牒，
又让人看座、奉茶，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的热情：
“圣僧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乌鸡国虽是小邦，却也崇佛敬僧。圣僧既然到了寡人这里，便是与乌鸡国有缘。先歇息几日，寡人派人带圣僧逛逛，再走不迟。”
他说着，目光在玄奘身上停了片刻，
又扫过他身后那三个形容各异的徒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