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第703章 不想被骑的青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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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没有再看那老兵一眼。
他一夹马腹，马匹迈开步子，蹄声清脆地踏进了宫门。
他身后那片沉默的人影紧随其后，无声无息地涌入甬道，
铁甲被厚布裹着，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八百人像一条暗色的河流，穿过了那道被叫开的宫门，朝着王宫深处无声地漫了过去。
宫门两侧的侍卫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敢动。
那老兵松开门闩后，退回了石壁边上，
仰头看着那些从他面前经过的人影，抿了抿嘴，把一声叹息咽回了肚子里。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轮冷月，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刚到这里守门时，
老父亲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宫门一开，什么风都会进来。
今夜这道门，是他亲手开的。
国王的书房里。
假国王坐在椅子上，脊背往后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不紧不慢地在指间转来转去。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很多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他还不是乌鸡国的国王。
那时候他是一头青毛狮子，在文殊菩萨的座下做一个坐骑。
菩萨出门讲经时骑他，菩萨回来时他就在后院吃草。
那日子说不上苦，可也谈不上好——你是一头狮子，
你有金仙修为，你寿元悠长、法力不浅，可你偏偏要被人骑在身下。
他忍了很多年。忍到都快忘了自己还会不会发怒。
直到有一天，菩萨把他叫到跟前，说有一桩差事交给他办。
乌鸡国的国王，乐善好施、敬佛礼僧，名声传遍了西域。
可文殊菩萨化作凡僧去度他时，那国王不知是眼拙还是心高，
竟然将菩萨绑了丢在御水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菩萨从水里出来时浑身湿透，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回到道场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教训一下。
这四个字落在他耳里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来到乌鸡国的时候，天正大旱。
他施了一场雨，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国王的信任，被封为国师，
与国王称兄道弟、出入同辇。
某天夜里他独自站在御花园深处，看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王城，
看着那些朝他弯腰行礼的宫人，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对他言听计从的国王。
他突然不想回去了。
凭什么回去？凭什么当人上人当得好好的，要回去给人当坐骑？
他是青狮，金仙修为，腾云驾雾、移山填海，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根缰绳他戴了千年万年，早就勒进了皮肉里，
如今好不容易松开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套回去？
所以他把国王推下了那口枯井，摇身一变，变成了国王的模样。
朝堂上的大臣们跪在下面喊“大王万岁”，后宫里的妃嫔们迎上来替他更衣奉茶，
他坐上了那张龙椅，第一次觉得——原来坐在高处往下看，是这种感觉。
可这种安稳没有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文殊菩萨不会放过他。
菩萨让他来“教训一下”，是让他办完事就回去复命。
可他没回去，他杀了真国王，占了真王位，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
菩萨或许不会亲自下来找他，可随便派个护法来，
他便要从这张龙椅上滚下来，重新变回那个被缰绳牵着走的畜生。
他需要底气。需要一种连文殊菩萨都动不了他的底气。
一段时间后他也终于摸到了一条路——唐僧。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功德，据说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
若能将他整个人吞下炼化，便有入大罗金仙的可能。
到了那个境界，别说文殊菩萨，就是如来本人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于是他热情地接待了玄奘师徒，赏了斋饭，又假意应允了通关文牒的事。
然后他安排了一场栽赃——一个度支郎中的“指认”，
一桩子虚乌有的匪案，顺理成章地把那四个和尚关进了天牢。
他要的是时间，要把玄奘师徒关在一个他完全掌控的地方，然后再慢慢料理。
假国王站起身来。
灯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书房的四壁上投下一片流动的暗影。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王宫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全都在月色下安安静静地蹲伏着。
他看了很久，嘴角露出笑意。
不像国王的笑容，更像一头终于撕掉了温驯面具的兽，在暗处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他低低地地说了一句话：
“吃了他。等我成为大罗金仙。到那时候，看谁还敢骑我。”
他正要合上窗扇，忽然顿了一下。
远处的夜色里，似乎有什么动静从宫门方向传来，
像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在远处的地面上碾过。
他侧耳听了一息，随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来人。”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门外很快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内侍推门进来，躬身垂手，听候吩咐。
假国王朝宫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看看，宫门那边出了什么事。”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那内侍沿着甬道朝宫门方向走了一段路，拐过一道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一道刀光便在月色下闪了一下，干净利落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面人的脸，身子便软了下去，
被两只手接住，无声无息地拖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刀刃上的血在花瓣上蹭了两下，很快便被露水冲淡了。
乌桓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玄铁甲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腰间那柄缠着红绸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最精锐的亲卫，铁甲裹布，
脚步压得极低，像一群在夜色中穿行的影子。
他们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越过几道已经空无一人的岗哨，
一路上只遇到三五个零散的侍卫，都被前头的斥候悄无声息地放倒了。
整座王宫安静得像一口被掏空了的井，连风吹过廊下铜铃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而王后寝殿那边，另一队人马早已就位。
领队的是王朗亲自安排的人，将寝殿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殿内的白婉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边，
听着外面那些压得极低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动静，
端起案上那盏茶，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一夹马腹，马匹迈开步子，蹄声清脆地踏进了宫门。
他身后那片沉默的人影紧随其后，无声无息地涌入甬道，
铁甲被厚布裹着，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八百人像一条暗色的河流，穿过了那道被叫开的宫门，朝着王宫深处无声地漫了过去。
宫门两侧的侍卫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敢动。
那老兵松开门闩后，退回了石壁边上，
仰头看着那些从他面前经过的人影，抿了抿嘴，把一声叹息咽回了肚子里。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轮冷月，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刚到这里守门时，
老父亲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宫门一开，什么风都会进来。
今夜这道门，是他亲手开的。
国王的书房里。
假国王坐在椅子上，脊背往后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不紧不慢地在指间转来转去。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很多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他还不是乌鸡国的国王。
那时候他是一头青毛狮子，在文殊菩萨的座下做一个坐骑。
菩萨出门讲经时骑他，菩萨回来时他就在后院吃草。
那日子说不上苦，可也谈不上好——你是一头狮子，
你有金仙修为，你寿元悠长、法力不浅，可你偏偏要被人骑在身下。
他忍了很多年。忍到都快忘了自己还会不会发怒。
直到有一天，菩萨把他叫到跟前，说有一桩差事交给他办。
乌鸡国的国王，乐善好施、敬佛礼僧，名声传遍了西域。
可文殊菩萨化作凡僧去度他时，那国王不知是眼拙还是心高，
竟然将菩萨绑了丢在御水河里泡了三天三夜。
菩萨从水里出来时浑身湿透，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回到道场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教训一下。
这四个字落在他耳里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来到乌鸡国的时候，天正大旱。
他施了一场雨，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国王的信任，被封为国师，
与国王称兄道弟、出入同辇。
某天夜里他独自站在御花园深处，看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王城，
看着那些朝他弯腰行礼的宫人，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对他言听计从的国王。
他突然不想回去了。
凭什么回去？凭什么当人上人当得好好的，要回去给人当坐骑？
他是青狮，金仙修为，腾云驾雾、移山填海，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根缰绳他戴了千年万年，早就勒进了皮肉里，
如今好不容易松开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套回去？
所以他把国王推下了那口枯井，摇身一变，变成了国王的模样。
朝堂上的大臣们跪在下面喊“大王万岁”，后宫里的妃嫔们迎上来替他更衣奉茶，
他坐上了那张龙椅，第一次觉得——原来坐在高处往下看，是这种感觉。
可这种安稳没有持续太久。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文殊菩萨不会放过他。
菩萨让他来“教训一下”，是让他办完事就回去复命。
可他没回去，他杀了真国王，占了真王位，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
菩萨或许不会亲自下来找他，可随便派个护法来，
他便要从这张龙椅上滚下来，重新变回那个被缰绳牵着走的畜生。
他需要底气。需要一种连文殊菩萨都动不了他的底气。
一段时间后他也终于摸到了一条路——唐僧。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功德，据说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
若能将他整个人吞下炼化，便有入大罗金仙的可能。
到了那个境界，别说文殊菩萨，就是如来本人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于是他热情地接待了玄奘师徒，赏了斋饭，又假意应允了通关文牒的事。
然后他安排了一场栽赃——一个度支郎中的“指认”，
一桩子虚乌有的匪案，顺理成章地把那四个和尚关进了天牢。
他要的是时间，要把玄奘师徒关在一个他完全掌控的地方，然后再慢慢料理。
假国王站起身来。
灯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书房的四壁上投下一片流动的暗影。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王宫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全都在月色下安安静静地蹲伏着。
他看了很久，嘴角露出笑意。
不像国王的笑容，更像一头终于撕掉了温驯面具的兽，在暗处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他低低地地说了一句话：
“吃了他。等我成为大罗金仙。到那时候，看谁还敢骑我。”
他正要合上窗扇，忽然顿了一下。
远处的夜色里，似乎有什么动静从宫门方向传来，
像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在远处的地面上碾过。
他侧耳听了一息，随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来人。”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门外很快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内侍推门进来，躬身垂手，听候吩咐。
假国王朝宫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看看，宫门那边出了什么事。”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那内侍沿着甬道朝宫门方向走了一段路，拐过一道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一道刀光便在月色下闪了一下，干净利落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面人的脸，身子便软了下去，
被两只手接住，无声无息地拖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刀刃上的血在花瓣上蹭了两下，很快便被露水冲淡了。
乌桓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玄铁甲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腰间那柄缠着红绸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最精锐的亲卫，铁甲裹布，
脚步压得极低，像一群在夜色中穿行的影子。
他们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越过几道已经空无一人的岗哨，
一路上只遇到三五个零散的侍卫，都被前头的斥候悄无声息地放倒了。
整座王宫安静得像一口被掏空了的井，连风吹过廊下铜铃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而王后寝殿那边，另一队人马早已就位。
领队的是王朗亲自安排的人，将寝殿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殿内的白婉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边，
听着外面那些压得极低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动静，
端起案上那盏茶，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