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第420章 黑风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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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二，清晨。
赵小五的守备队小队整装待发。二十名队员，人人配备“陆二式”腰刀、皮甲，背弩，携带三天干粮。沈元舟特批了十匹马，用于驮运物资和快速机动。
张魁站在队伍前，做最后动员：“弟兄们，这次行动，目标是黑风山南麓的土匪窝。对方三十来人，都是亡命徒。咱们二十人，但有装备优势、训练优势、情报优势。只要按计划行事，必胜！”
队员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赵小五心中却有些忐忑。他看了眼张魁，后者神色如常，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出发！”
队伍离开寨子，向西北方向行进。张魁一马当先，赵小五紧随其后。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出发前两个时辰，阿树已经带着三名情报组精锐，抄小路赶往黑风山。
黑风山南麓，一处隐蔽的山洞。
疤脸刘正和手下喝酒吃肉。山洞里点着松明火把，烟雾缭绕。
“大哥，最近风声紧啊。”一个瘦子啃着鸡腿，“听说南边那个陆家寨，把西山营都端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换个屁！”疤脸刘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左眼瞎了，戴着黑眼罩，“陆家寨离这儿五十里，中间还隔着韩家的地盘。他们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剿匪？”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疤脸刘一巴掌拍在桌上，“咱们在这儿蹲了半年，韩家和慕容家正打得欢，谁顾得上咱们？等他们打完，咱们也攒够本钱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土皇帝去！”
众匪哄笑。
但他们不知道，山洞外百米处的树林里，阿树四人正潜伏着。
“就是这儿。”阿树压低声音，“洞口有两人放哨，洞里大约三十人。西侧五十步有个小山包，视野好，适合埋伏。”
“张魁他们大概午时能到。”一名情报员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
“不动。”阿树说，“等他们来了，看张魁怎么行动。如果他有异动，咱们再出手。”
四人静静潜伏，像四块石头。
午时刚过，赵小五的队伍抵达黑风山脚。
张魁示意队伍停下：“小五，按计划，我带十人从正面佯攻，你带十人绕到后山，堵他们退路。记住，后山有个隐蔽的小洞口，疤脸刘可能会从那儿逃。”
“明白。”赵小五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张魁怎么知道后山有小洞口？
分工完毕，两队分头行动。
张魁带着十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山洞。放哨的土匪立刻发现，吹响号角。
“敌袭！”
疤脸刘带着众匪冲出山洞，见只有十人，狞笑：“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送死来了？弟兄们，剁了他们！”
张魁却不慌不忙，命令队员列阵，弩箭上弦。
“放！”
十支弩箭齐发，冲在前面的三名土匪应声倒地。
疤脸刘脸色一变：“是硬茬子！退！退进洞里！”
土匪们慌忙退回山洞，依托洞口顽抗。张魁也不强攻，只是在外围游走射击，时不时扔个火把，制造混乱。
他在等。
等赵小五绕到后山，等韩家的人出现。
按照韩平给他的密信，韩猛派来的百人精锐小队，应该就埋伏在附近。只要他发出信号，他们就会杀出，配合他“击退土匪”，然后“顺势”进入陆家寨——理由是护送伤员，或者协助剿匪余孽。
一旦进了寨子，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张魁摸了摸怀里的信号火箭，手心出汗。
这时，后山方向传来喊杀声。赵小五那边得手了。
疤脸刘听到后山的动静，知道被包抄了，红了眼：“弟兄们，跟老子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土匪们疯狂反扑。
张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正要发射信号火箭，忽然听到东侧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是阿树约定的警示信号：有伏兵。
张魁浑身一僵。
阿树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与此同时，东侧树林里冲出一支约百人的队伍，穿着韩家军服，直扑战场。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土匪，而是张魁的小队。
“张魁！韩将军命你立刻归队！”为首的一名韩家军官高喊，“杀了这些陆家寨的人，你就是头功！”
张魁脑子里“嗡”的一声。
韩猛骗了他。什么里应外合，什么封赏千金，都是幌子。韩猛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他引出陆家寨的小股部队，然后围歼，既削弱陆家寨兵力，又能抓他当叛徒，打击陆家寨士气。
好毒的计！
“张哥！怎么回事！”队员们惊慌失措。
张魁看着扑来的韩家军，又看看身后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回韩家？他娘和妹妹能活，但他这辈子就是条狗。
留在陆家寨？他可能被当作叛徒处死，娘和妹妹也活不成。
或者……
他猛地抽出腰刀，指向韩家军：“弟兄们！韩家背信弃义，要杀我们灭口！跟他们拼了！”
说罢，他率先冲了出去。
队员们虽然懵，但见队长都冲了，也咬牙跟上。
十人对百人，本应是碾压。但张魁等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抱定死志，竟一时挡住了韩家军的冲锋。
山洞里，疤脸刘见状，眼珠一转：“弟兄们，趁乱走！”
土匪们从后山小洞溜了。
后山，赵小五正与逃出的土匪激战，忽听前方喊杀震天，知道情况有变，急忙带人回援。
等他赶到正面战场，只见张魁浑身是血，仍在拼杀，身边只剩五人。韩家军围成半圆，步步紧逼。
“张哥！”赵小五目眦欲裂，“弟兄们，救人！”
两支小队合兵一处，背靠背死战。
但韩家军人多势众，眼看就要围歼。
这时，东侧树林里又响起一声鸟鸣。
阿树四人现身，但不是冲过来，而是点燃了早就布置好的几个烟罐。浓烟滚滚，顺风飘向韩家军。
“有毒！”韩家军慌乱。
趁此机会，阿树高喊：“陆家寨援军已到！韩家的，还不快滚！”
韩家军官见烟雾诡异，且不知对方有多少伏兵，犹豫片刻，下令撤退：“撤！回去禀报将军！”
韩家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上，只剩满身是伤的陆家寨队员，和遍地尸体。
张魁拄着刀，大口喘息。他看到阿树走来，苦笑：“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阿树点头，“你最后选了寨子。”
“我娘和我妹……”
“寨主说了，只要你心向寨子，你的家人，寨子会想办法。”阿树说，“但前提是，你得活着回去。”
张魁眼眶一热，哑声道：“我对不起寨主，对不起沈教官……”
“这些话，回去再说。”阿树转向赵小五，“清点伤亡，收拾战场，速回寨子。韩家可能还有后手。”
傍晚，陆家寨。
伤兵被抬进医馆，阵亡者的遗体被妥善安置。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张魁跪在厅中，浑身裹着绷带，脸上还有血污。
陆弘、沈元舟、柳明漪、林三、阿树、赵小五都在。
阿树详细汇报了整个过程。当听到张魁最后反戈一击时，沈元舟的脸色稍缓。
“张魁，你可知罪？”陆弘开口。
“知罪。”张魁低头，“我私通韩家，意图不轨，按律当斩。只求寨主看在我最后迷途知返的份上，饶过我手下弟兄，他们都是听我命令。”
“你的罪，自有公断。”陆弘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韩家给你什么承诺？”
“救我娘和妹妹，封赏千金，官升三级。”张魁如实回答。
“第二，韩家除了让你提供布防图或制造混乱，还有什么计划？”
“韩猛说，腊月十五韩平入寨时，会给我带来具体行动方案。但我现在怀疑，那也是个圈套。”张魁苦笑，“韩猛根本不信我，他只是利用我引出咱们的小股部队，围歼立功。”
陆弘点头：“第三，你现在怎么选？”
张魁抬起头，眼神坚定：“寨主，我张魁不是人，但还分得清好歹。韩家拿我家人要挟，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寨子待我不薄，沈教官信我，小五拿我当兄弟，阿树明明可以看着我死，却出手相救。”
“我这条命，是寨子给的。从今往后，生是陆家寨的人，死是陆家寨的鬼。若再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含泪。
沈元舟看向陆弘，微微点头。
陆弘沉默片刻：“张魁，你私通外敌，罪不可赦。但念你最后关头迷途知返，且作战勇猛，保护同袍，可免死罪。判苦役十年，戴罪立功。若期间立有大功，可酌情减刑。你手下队员，不知情者不究，知情不报者另行处置。你可服判？”
张魁重重磕头：“服！谢寨主不杀之恩！”
“至于你娘和妹妹……”陆弘顿了顿，“寨子会想办法。但韩家控制区戒备森严，需从长计议。你先养伤，以后再说。”
张魁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处理完张魁，陆弘看向赵小五：“小五，你擅自出兵，虽事出有因，但违反军规。罚三个月军饷，降为副队正，仍领小队职。服不服？”
赵小五单膝跪地：“服！谢寨主从轻发落！”
“都下去吧。”陆弘挥手，“张魁留下。”
众人退去，厅中只剩陆弘和张魁。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陆弘问。
张魁摇头。
“因为你有用。”陆弘直言，“你了解韩家，熟悉韩猛的做事风格。接下来我们要和韩家斗，需要你这样的人。”
张魁愣住。
“但用你，也有风险。”陆弘看着他，“你叛过一次，就可能叛第二次。所以我给你选择：要么，戴罪立功，用行动证明忠诚，将来或许能重回讲武堂，甚至独当一面；要么，老老实实服苦役，十年后做个普通寨民。”
张魁毫不犹豫：“我选第一条！寨主，我愿做任何事，证明自己！”
“好。”陆弘点头，“第一件事，把你知道的韩家在南边的所有暗线，全部写出来。第二件事，配合林三，准备腊月十五抓韩平。第三件事……养好伤，以后有你拼命的时候。”
“是！”张魁激动。
“去吧。”陆弘说，“记住你今天的话。路是自己选的，别后悔。”
张魁离开后，柳明漪从偏厅走出：“寨主，您真信他？”
“信一半。”陆弘说，“人性复杂，今日真心，明日可能变。但至少此刻，他是真心的。那就用此刻的真心，做该做的事。”
“那韩平那边……”
“按计划，腊月十五收网。”陆弘眼神冷下来，“韩家既然出手了，咱们也得还礼。抓了韩平，断了他们在南边的眼线，看韩猛还怎么折腾。”
柳明漪点头，又想起什么：“梯田工程那边，今天出了点事。两个工人争抢工具打起来了，一个头被打破，已经送医馆了。”
“按规矩处理。”陆弘说，“该赔的赔，该罚的罚。工程不能停。”
“明白。”
窗外，天色渐暗。
陆弘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黑风山，落在韩家控制区。
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但系统，正是在复杂中成长。
赵小五的守备队小队整装待发。二十名队员，人人配备“陆二式”腰刀、皮甲，背弩，携带三天干粮。沈元舟特批了十匹马，用于驮运物资和快速机动。
张魁站在队伍前，做最后动员：“弟兄们，这次行动，目标是黑风山南麓的土匪窝。对方三十来人，都是亡命徒。咱们二十人，但有装备优势、训练优势、情报优势。只要按计划行事，必胜！”
队员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赵小五心中却有些忐忑。他看了眼张魁，后者神色如常，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出发！”
队伍离开寨子，向西北方向行进。张魁一马当先，赵小五紧随其后。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出发前两个时辰，阿树已经带着三名情报组精锐，抄小路赶往黑风山。
黑风山南麓，一处隐蔽的山洞。
疤脸刘正和手下喝酒吃肉。山洞里点着松明火把，烟雾缭绕。
“大哥，最近风声紧啊。”一个瘦子啃着鸡腿，“听说南边那个陆家寨，把西山营都端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换个屁！”疤脸刘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左眼瞎了，戴着黑眼罩，“陆家寨离这儿五十里，中间还隔着韩家的地盘。他们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剿匪？”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疤脸刘一巴掌拍在桌上，“咱们在这儿蹲了半年，韩家和慕容家正打得欢，谁顾得上咱们？等他们打完，咱们也攒够本钱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土皇帝去！”
众匪哄笑。
但他们不知道，山洞外百米处的树林里，阿树四人正潜伏着。
“就是这儿。”阿树压低声音，“洞口有两人放哨，洞里大约三十人。西侧五十步有个小山包，视野好，适合埋伏。”
“张魁他们大概午时能到。”一名情报员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
“不动。”阿树说，“等他们来了，看张魁怎么行动。如果他有异动，咱们再出手。”
四人静静潜伏，像四块石头。
午时刚过，赵小五的队伍抵达黑风山脚。
张魁示意队伍停下：“小五，按计划，我带十人从正面佯攻，你带十人绕到后山，堵他们退路。记住，后山有个隐蔽的小洞口，疤脸刘可能会从那儿逃。”
“明白。”赵小五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张魁怎么知道后山有小洞口？
分工完毕，两队分头行动。
张魁带着十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山洞。放哨的土匪立刻发现，吹响号角。
“敌袭！”
疤脸刘带着众匪冲出山洞，见只有十人，狞笑：“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送死来了？弟兄们，剁了他们！”
张魁却不慌不忙，命令队员列阵，弩箭上弦。
“放！”
十支弩箭齐发，冲在前面的三名土匪应声倒地。
疤脸刘脸色一变：“是硬茬子！退！退进洞里！”
土匪们慌忙退回山洞，依托洞口顽抗。张魁也不强攻，只是在外围游走射击，时不时扔个火把，制造混乱。
他在等。
等赵小五绕到后山，等韩家的人出现。
按照韩平给他的密信，韩猛派来的百人精锐小队，应该就埋伏在附近。只要他发出信号，他们就会杀出，配合他“击退土匪”，然后“顺势”进入陆家寨——理由是护送伤员，或者协助剿匪余孽。
一旦进了寨子，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张魁摸了摸怀里的信号火箭，手心出汗。
这时，后山方向传来喊杀声。赵小五那边得手了。
疤脸刘听到后山的动静，知道被包抄了，红了眼：“弟兄们，跟老子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土匪们疯狂反扑。
张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正要发射信号火箭，忽然听到东侧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是阿树约定的警示信号：有伏兵。
张魁浑身一僵。
阿树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与此同时，东侧树林里冲出一支约百人的队伍，穿着韩家军服，直扑战场。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土匪，而是张魁的小队。
“张魁！韩将军命你立刻归队！”为首的一名韩家军官高喊，“杀了这些陆家寨的人，你就是头功！”
张魁脑子里“嗡”的一声。
韩猛骗了他。什么里应外合，什么封赏千金，都是幌子。韩猛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他引出陆家寨的小股部队，然后围歼，既削弱陆家寨兵力，又能抓他当叛徒，打击陆家寨士气。
好毒的计！
“张哥！怎么回事！”队员们惊慌失措。
张魁看着扑来的韩家军，又看看身后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
回韩家？他娘和妹妹能活，但他这辈子就是条狗。
留在陆家寨？他可能被当作叛徒处死，娘和妹妹也活不成。
或者……
他猛地抽出腰刀，指向韩家军：“弟兄们！韩家背信弃义，要杀我们灭口！跟他们拼了！”
说罢，他率先冲了出去。
队员们虽然懵，但见队长都冲了，也咬牙跟上。
十人对百人，本应是碾压。但张魁等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抱定死志，竟一时挡住了韩家军的冲锋。
山洞里，疤脸刘见状，眼珠一转：“弟兄们，趁乱走！”
土匪们从后山小洞溜了。
后山，赵小五正与逃出的土匪激战，忽听前方喊杀震天，知道情况有变，急忙带人回援。
等他赶到正面战场，只见张魁浑身是血，仍在拼杀，身边只剩五人。韩家军围成半圆，步步紧逼。
“张哥！”赵小五目眦欲裂，“弟兄们，救人！”
两支小队合兵一处，背靠背死战。
但韩家军人多势众，眼看就要围歼。
这时，东侧树林里又响起一声鸟鸣。
阿树四人现身，但不是冲过来，而是点燃了早就布置好的几个烟罐。浓烟滚滚，顺风飘向韩家军。
“有毒！”韩家军慌乱。
趁此机会，阿树高喊：“陆家寨援军已到！韩家的，还不快滚！”
韩家军官见烟雾诡异，且不知对方有多少伏兵，犹豫片刻，下令撤退：“撤！回去禀报将军！”
韩家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上，只剩满身是伤的陆家寨队员，和遍地尸体。
张魁拄着刀，大口喘息。他看到阿树走来，苦笑：“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阿树点头，“你最后选了寨子。”
“我娘和我妹……”
“寨主说了，只要你心向寨子，你的家人，寨子会想办法。”阿树说，“但前提是，你得活着回去。”
张魁眼眶一热，哑声道：“我对不起寨主，对不起沈教官……”
“这些话，回去再说。”阿树转向赵小五，“清点伤亡，收拾战场，速回寨子。韩家可能还有后手。”
傍晚，陆家寨。
伤兵被抬进医馆，阵亡者的遗体被妥善安置。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张魁跪在厅中，浑身裹着绷带，脸上还有血污。
陆弘、沈元舟、柳明漪、林三、阿树、赵小五都在。
阿树详细汇报了整个过程。当听到张魁最后反戈一击时，沈元舟的脸色稍缓。
“张魁，你可知罪？”陆弘开口。
“知罪。”张魁低头，“我私通韩家，意图不轨，按律当斩。只求寨主看在我最后迷途知返的份上，饶过我手下弟兄，他们都是听我命令。”
“你的罪，自有公断。”陆弘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韩家给你什么承诺？”
“救我娘和妹妹，封赏千金，官升三级。”张魁如实回答。
“第二，韩家除了让你提供布防图或制造混乱，还有什么计划？”
“韩猛说，腊月十五韩平入寨时，会给我带来具体行动方案。但我现在怀疑，那也是个圈套。”张魁苦笑，“韩猛根本不信我，他只是利用我引出咱们的小股部队，围歼立功。”
陆弘点头：“第三，你现在怎么选？”
张魁抬起头，眼神坚定：“寨主，我张魁不是人，但还分得清好歹。韩家拿我家人要挟，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寨子待我不薄，沈教官信我，小五拿我当兄弟，阿树明明可以看着我死，却出手相救。”
“我这条命，是寨子给的。从今往后，生是陆家寨的人，死是陆家寨的鬼。若再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含泪。
沈元舟看向陆弘，微微点头。
陆弘沉默片刻：“张魁，你私通外敌，罪不可赦。但念你最后关头迷途知返，且作战勇猛，保护同袍，可免死罪。判苦役十年，戴罪立功。若期间立有大功，可酌情减刑。你手下队员，不知情者不究，知情不报者另行处置。你可服判？”
张魁重重磕头：“服！谢寨主不杀之恩！”
“至于你娘和妹妹……”陆弘顿了顿，“寨子会想办法。但韩家控制区戒备森严，需从长计议。你先养伤，以后再说。”
张魁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处理完张魁，陆弘看向赵小五：“小五，你擅自出兵，虽事出有因，但违反军规。罚三个月军饷，降为副队正，仍领小队职。服不服？”
赵小五单膝跪地：“服！谢寨主从轻发落！”
“都下去吧。”陆弘挥手，“张魁留下。”
众人退去，厅中只剩陆弘和张魁。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陆弘问。
张魁摇头。
“因为你有用。”陆弘直言，“你了解韩家，熟悉韩猛的做事风格。接下来我们要和韩家斗，需要你这样的人。”
张魁愣住。
“但用你，也有风险。”陆弘看着他，“你叛过一次，就可能叛第二次。所以我给你选择：要么，戴罪立功，用行动证明忠诚，将来或许能重回讲武堂，甚至独当一面；要么，老老实实服苦役，十年后做个普通寨民。”
张魁毫不犹豫：“我选第一条！寨主，我愿做任何事，证明自己！”
“好。”陆弘点头，“第一件事，把你知道的韩家在南边的所有暗线，全部写出来。第二件事，配合林三，准备腊月十五抓韩平。第三件事……养好伤，以后有你拼命的时候。”
“是！”张魁激动。
“去吧。”陆弘说，“记住你今天的话。路是自己选的，别后悔。”
张魁离开后，柳明漪从偏厅走出：“寨主，您真信他？”
“信一半。”陆弘说，“人性复杂，今日真心，明日可能变。但至少此刻，他是真心的。那就用此刻的真心，做该做的事。”
“那韩平那边……”
“按计划，腊月十五收网。”陆弘眼神冷下来，“韩家既然出手了，咱们也得还礼。抓了韩平，断了他们在南边的眼线，看韩猛还怎么折腾。”
柳明漪点头，又想起什么：“梯田工程那边，今天出了点事。两个工人争抢工具打起来了，一个头被打破，已经送医馆了。”
“按规矩处理。”陆弘说，“该赔的赔，该罚的罚。工程不能停。”
“明白。”
窗外，天色渐暗。
陆弘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黑风山，落在韩家控制区。
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但系统，正是在复杂中成长。